第25章
3个月前 作者: 清风渡画扇
白辞年将卷宗拿到手,便摆手让江晚出去了。
江晚松了口气,道:“仙君若是还有什么吩咐唤小厮便好。”
江晚刚出雅间的门,一道强有力的结界便落了下来,隔绝了雅间与歌楼的整体联系。
淡蓝色的屏障流转着不灭的流光,江晚也没有再去试探屏障,她心知肚明这样的大人物来顺遂镇不能是简单的游玩。
说不定就是冲着什么秘宝资源,甚至凶兽而来,这样的修士,江晚见的并不少,永远留在西南山的也有很多。
江晚的眸光落在那强大的屏障上,不过,像白辞年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
正准备离开,就听见楼上剑气相击之声,方位正是三楼白公子的雅间。
一人接着一人,江晚现在只觉得心累,步履沉重的上了楼。
到雅间前,门大敞,一人眉眼淡漠,一袭白衣手持的长剑,寒气微露,与白公子对峙着。
见有人上来,他只是扫了一眼,目光狠厉,剑意流转在剑锋,透露明灭的杀意,那人正是夜影尘。
“不知阁下有何目的,接近旁人?”
白公子不受威胁,反而笑的温和:“我若说路过,可信度有几分?”
夜影尘抽了抽眉毛,谁家好人路过,就直接包下一整个歌楼?
一个剑气甩了过去,白公子出手抵挡。
眼见两人要打起来了,江晚连忙上前恳求道:“两位尊者,咱有话好好说,再不济咱出门再打。”
“歌楼小本生意,两位尊者若是打起来,小女这歌楼真的受不住。”
夜影尘声音淡漠,但又透露几分藏在暗处的阴鸷:“无事,会给予赔偿,还有他出多少包下歌楼,出双倍让他走。”
江晚:这是钱的问题吗?!
江晚看了看夜影尘,又看了看白公子,只觉得头大,这谁也不敢得罪啊!
见夜影尘又抬起了剑,江晚急中生智:“两位尊者要是在这里打,一定会惊扰到楼下那位公子的!”
果然,听了江晚后半几句,夜影尘停住了出剑的手,将剑主动收回,而白公子也率先从窗跃出了歌楼,留给后面一个眼神,夜影尘紧随其后。
江晚看着一黑一白从窗口消失的身影,以及被剑气打碎的瓷器,和险些经历一场大战的歌楼,闭了闭眼。
今日开门一定没看黄历,强者争执,无辜者波及啊!
夜黑风高,一直在前方的白公子在一处空地站定道:“就在这吧。”
白公子很是随意,给夜影尘的感觉就是一种对小辈的随性。
夜影尘也察觉到面前之人没有恶意,也收敛了些许锋芒:“不知阁下想做什么?”
夜影尘知道,面前之人十之八九知道白辞年的身份。
原本他在白辞年订完客舍,便也选择同一家,好巧不巧,客舍的窗口正对歌楼。
化神期修为之人感知比一般人清晰许多,况且他与江晚见面时也没有避着其他人,谈话内容就被夜影尘所知晓。
不需要想就知道,面前之人是为了谁包下歌楼。
白公子声音温润:“辞年好不容易出门,我正好有空来看看。”
夜影尘心下了然,心里警惕心更甚:他果然知道白辞年的身份!
“宽心,九歌知道我也在,我没有恶意。”
白公子说的云淡风轻,仿佛和宗主洛九歌也是熟知,抛给了夜影尘一个令牌,是专属天极宗高阶的客令。
夜影尘谨慎用剑锋接过,确认安全后才拿在手中,就这散落的月光看清了那枚客令。
天极宗每位仙尊手里都有专门的客令,可以给外人来过天极宗的护宗结界。
令牌上雕刻复杂,带着奇特的花纹,指尖划过处,有法阵隐隐流动在其中,不过与众不同的是,客令的落款不是九歌。
夜影尘不曾见过这样的花纹,念诀点灯。
在灵力光亮下,那枚客令在右下角的落款分明是遥折!
第35章 顺遂镇中谜团乱
夜影尘反复确认,最后明确,确实是天极宗的客令,但落款确实也是遥折,忍住将其保留的冲动,还是还给了面前之人。
白公子将客令小心收好,笑道:”如何?“
夜影尘也缓和了眉眼,杀气淡去,将“幽影”剑收回腰间,斟酌开口道:“不知阁下是哪位,会有遥折仙尊的客令?”
白公子却挑眉道:“我不仅有辞年的客令,还有其他仙尊的客令。”
“这么些年,多谢你对辞年的照顾了。”
说着,白公子居然给夜影尘弯腰行了一礼,夜影尘皱了皱眉,避开没有受这一礼。
“这是我们同为天极宗的仙尊应该做的。”夜影尘回道,但眼里的戒备还未完全消除。
“天极宗确实是个好宗门。”白公子感叹道。
但不知道是不是夜影尘的错觉,面前之人面具下的双眸有些暗淡和惆怅,说话之时温润如玉,但那种淡淡忧伤似乎已经渗透进了骨子里。
“是我救不了他。”
有这么一号人物常在天极宗在,夜影尘不能不知道,那么只有可能是他只在外与人交流过。
天极宗的师祖曾有八个徒弟,如今常出现在众人视线的二弟子洛九歌和八弟子白辞年都已经是宗门的翘楚。
剩下几个更是在某些特殊领域登峰造极,不过这些年才因为各种原因离散分开。
一种诡异的沉默在两人中间弥漫开来。
夜影尘知道,宗主洛九歌和曾经的白辞年在谋划些什么,这种属于宗门机密,虽然会好奇,但也不会因为好奇去破坏大的布局。
忽然,白公子手腕处的玉镯发出锐利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白公子神色变了变,对夜影尘道:“这两天麻烦你多保护辞年,辞年身体不好,能不用法术就不用。”
白公子交代完便匆匆离去,直接开的千里传送,一面水镜立在中间,白公子如履平地,直接走过。
人走过,水镜消失,只有风从耳边呼啸,再无踪迹。
水镜而立,辨识极高,这种传送是定向双向,不同于正常所用缩地千里发诀,这种是属于另一套法系。
一套用着性命,气运,未来为消耗的法力体系。
也是被修仙界所拒绝的一种法力体系,不过只是拒绝,并不是同窃取他人,献祭这样的法术而禁止。
若是修成大道成仙,得以飞升,之前的所有自然一笔勾销。
不过直至今日,没有人能够成功,以至于这些人大多短命,是复仇类似的不二之选。
夜影尘看着白公子消失在自己眼前,有一瞬的迷茫。
宗门到底在瞒着什么......
白辞年在歌楼中翻阅完所有给的资料,加上从小念那里所知,只觉得越来越奇怪。
那个凶兽存在千百年,在千年前一直是在西南山中,伤亡也都是修士不要命的去西南山中绞杀他。
可偏偏就近百年,有出山之势,并且危祸一方。
在河边感受到西南山的禁术法阵并不是巧合,还有莫名其妙出现所谓浪雪宗。
白辞年合上卷宗,决定明天先去西南山探查一番,如今天色已晚,这般情况白辞年自然不会再次前往。
歌楼环境修整后,比客栈好上许多,白辞年就在歌楼中留宿。
白辞年看着桌上已经凉掉的茶水,突然间有些想念自己的徒弟宋沉枝,不为别的就是只要他在,绝对不会让自己喝上放凉的茶水。
“宿主,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是在找借口。”
听着小念的话,白辞年不置可否。
从醒来到现在,接触最多的除了小念便是宋沉枝,而两者又完全没有可比性。
宋沉枝是活生生的人,有着自己的思想,无论是初见的傲气,交谈中藏匿的算计,还是现在的黏人,无微不至的照顾。
不能否认,无论那个时候的宋沉枝,对自己的起居照顾都很好。
白辞年站在窗边,月色散落,或许人就是这样,对陌生环境下的人会产生依赖感。
垂下眼眸,白辞年不敢想象,要是自己是就是原身,为什么要对宋沉枝不好,为什么要辜负这个从前明显满心眼都是自己的弟子。
也不会理解,自己放弃天极宗这样好的宗门,大好团宠剧本,去魔界当魔尊。
“宿主,早些休息吧,宗主给您的指板灵器确实可以一定程度上缓解身体的问题,但宿主还是要多休息养精蓄锐。”
小念见白辞年的情绪有些低落,劝道。
的确,这两天明显有场硬仗要打,白辞年收回目光,熄灭了烛火,又给雅间增加了几层的法阵,将神识分离出一缕,这才打坐休息。
而在客栈中的夜影尘,在与洛九歌传完纸鹤后,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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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早安,需要点什么吗?”
白辞年看着大清早就出现在雅间门口的江晚,嘴角抽了抽:不是,哪有楼主大清早亲自服侍客人的,还上赶着询问需求?
白辞年化神期,早就辟谷,自然不不需要同凡人一般食用一日三餐,况且白辞年对口腹之欲也没有很强烈,便摆手拒绝了。
但江晚还是给白辞年上了些清淡的早点,摆盘精致好看。
白辞年不辜负好意,尝了一些,有些意外的好吃。
出了歌楼,来到昨晚没有住进的客栈,里面明显多了许多修士,他们相互闲聊着,腰间佩着统一的饰品。
白辞年迈进客栈的脚步一顿,但随后又若无其事的来到客台道:“再续一晚。”
那店员小二瞧见是白辞年,也有些印象,毕竟来包下客栈的最上等房,昨日就两位,而白辞年还只是付钱并没有住下。
“好嘞公子,还是一间上等房,话说公子若是不住为何要包下呢?”
小二口中答应着,还是好奇问道。
白辞年的余光扫到周围已经有人停下了交谈,目光投射到自己身上,那种眼神里带着打量与审视。
白辞年抬了抬眼眸,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