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3个月前 作者: 醉又何妨
别人多跟夏蔓生说几句话,他的脸就会沉下来,看起来又偏执又阴郁。
狡猾胜过他爸,疯狂胜过他妈。
虽然傅殊知道自己的性格也说不上好,但起码也比大表哥脾气好,在夏蔓生面前,他会一直很温柔很体贴,他最能装了!
对了,他还年轻,长得也不差,他也可以学着做饭洗碗削水果和打架。
虽然对爱情这种东西很不理解,但跟蔓蔓天天在一起就是他的终极梦想,早知道蔓蔓不讨厌,他就先跟蔓蔓说了!
越想越来气,唉!
只恨自己医术不精,不能从实验室里拿出注射器来,当场给夏蔓生扎上两针,或者整点给小白鼠的药给傅丹烨吃。
傅殊急得想趴在旁边的草坪上挠土。
老天啊,他只是一个性格纯良的可怜大学生,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蔓蔓是独一无二的蔓蔓,配得上所有的爱。
“……”
夏蔓生挠了挠头,坐在那看着傅殊一边抓狂一边碎碎念。
如果在此之前,傅殊是这么惊恐的反应,夏蔓生可能还不太理解,但现在知道了傅丹烨的想法,再看小殊这模样,夏蔓生大致能猜到,恐怕他对于爱情也有着很大的偏见。
在小殊看来,爱情大概是一种恶意的占有,等同于谋害。
所以他本来以为是傅丹烨对夏蔓生产生了“坏心”,自己要赢了,结果没想到不是那么回事,立刻破防。
夏蔓生又想笑,又无奈,又觉得小殊也挺可怜的。
“小殊,我们不会分手的,我只能和丹丹哥哥在一起,因为我爱他。”
他放缓语气,温和地说道:
“爱情是一种很美丽的感情,它和其他的情感一样,在好的人身上,就会带给人温暖、愉快和幸福,被不好的人利用,才会变成一种伤害。你不要想的那么可怕。”
傅殊依然很沮丧,垂着头闷闷地说:
“是么?所以他在你心里最重要,你就要把自己的爱情送给他。”
夏蔓生突然站起来,没等傅殊反应,他已经半蹲到了傅殊的跟前,从底下仰头看他一眼,问道:
“不会在偷偷哭吧?”
傅殊被夏蔓生吓了一跳,脸一下就红了:“没有啊。”
夏蔓生笑得很温柔,也很可爱,让人想起春天里轻拂过面颊的微风:
“不要和别人比,你是独一无二的小殊,我对你的感情也同样不能放到其他人身上。就像你不会像爱妈妈一样爱我,因为我也是天底下只有一个的夏蔓生。”
傅殊怔怔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他的脸上终于重新露出了笑意。
傅殊抬手将夏蔓生拉起来,又伸出一只手掌,说道:
“你说话算话,他如果让你不理我,你可千万不要答应。”
当初谢维就曾这样控制傅蕙佳的社交,让傅蕙佳跟身边的很多人断绝了往来,看来对他恐怖的爸爸,傅殊还是印象挺深刻。
所以虽然知道小殊实际并非他外表上表现出来的这么纯良无辜,夏蔓生还是觉得他挺不容易的,轻轻在傅殊的掌心上拍了一下,说道:
“你放心,丹丹哥哥不会的。”
傅殊却认真地看着他,问道:“那你呢?”
傅丹烨爱会不会,他才不感兴趣。
“我也不会的。”
夏蔓生眨眨眼睛,说道:
“因为小殊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有资格名正言顺叫我哥哥的人啊。”
傅殊一愣,然后他就想起当年跟着夏蔓生去福利院,自己偷偷吓唬那里的小孩不许管夏蔓生叫哥哥的事,也不禁笑了起来。
“嗯!”
傅殊笑道:“那就不说这些了。我们学校新盖好的攀岩馆今天开了,走,我带你看看去!”
他的神色恢复如常,又带着夏蔓生逛了一圈,两人算是玩得很尽兴,也没再提起这件事了。
然而,当满面笑容地把夏蔓生送上车之后,傅殊的面色一下子垮了。
“唉!”
他叹了口气,又忍不住再叹了一口,还是觉得胸口堵得慌。
愁啊!
夏蔓生怎么可以跳进这样的火坑里。
他说的那些话是有道理,可是他就是太善良了,总觉得别人都跟他一样,根本不是的。
傅殊想起当初妈妈爱上爸爸,结果被欺负成那样。
后来妈妈的爱也变成恨了,结果他那个死爹现在活得像条狗。
傅殊可忘不了自己小的时候,这俩人怎么天天在他面前情啊爱啊的,那时候谁还不是一脸幸福了。
万一以后蔓蔓也被欺负……变成妈妈那时憔悴疯狂样子……
不行,他绝对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的。
可是除了默默保护夏蔓生以外,傅殊劝也劝不住,拦也拦不住,连问问夏蔓生打算什么时候分手,都被否决了。
这么一想,除了担心之外,傅殊又心酸起来。
蔓蔓好,蔓蔓相信爱,所以蔓蔓为什么就不能喜欢自己呢?
到底为什么啊啊啊?!
他不知道夏蔓生在他的人生中算是怎样的定位,表哥?朋友?亲人?喜欢的人?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他只知道,在他迷茫无助的时候,是夏蔓生伸来了一双将他拉出深渊的手,自从认识对方后,他的人生中,就有了那么多的温暖和快乐。
心里满满的,只要想起来就都是愉快轻松。
所以他总是忍不住要靠得夏蔓生近些再近些。
没人知道这种满足感对于傅殊来说多么重要。
他有时候会做一些梦,梦里也没什么内容,只是看到长大后的自己那样的阴郁和颓废。
破败的心脏、呆滞的面容、脆弱的精神……他不爱见人,不想出门,也讨厌阳光,每天只是拉起窗帘,在电脑上疯狂地打着游戏,仿佛只有那种声音和画面的刺激,才能让他感觉到自己在活着。
这种虚无感才是最恐怖的。
可是只要有夏蔓生在,自己总能发现生活中无数美好的、快乐的、有意思的东西,他说起话来那么温柔可爱,在他身边从来都不会感到无趣。
但是现在夏蔓生被抢走了,他没有了目标和最重要的东西,会不会他就要变成梦里那个样子了?
真想揍傅丹烨。
傅殊又郁闷,又嫉妒,又痛惜,一路上越想越气,越气越冷,他站在太阳底下,整个人却阴森森的,路过的同学都绕着他走。
这种心情下,傅殊就不免想起了一个人来
他那个死爹。
对于谢维,傅殊当然是没有什么父子之情在的,谢维刚关进精神病院那几年,他年纪也还小,从来不会去见这家伙。
傅蕙佳一开始还担心这件事会给他造成什么心理阴影,试图请专门的心理医生开导傅殊一番,结果发现他根本就没事,便也作罢了。
直到后来,傅殊大一点了,有了自主行动的能力,做了那个他爸对他见死不救的梦之后,他第一次瞒着妈妈自己去精神病院看了谢维。
看着这家伙过得那么惨,完全不可能再高高在上地掌控自己的命运,他的心里就说不出的轻松。
为了保持这种安全感,傅殊还找了点专业人士,特意去多给他添点堵。
眼下,他心情挺不好的,所以决定去看一看谢维的惨状。
于是,傅殊回实验室收拾了东西,又去宿舍换了衣服,非常淡定地告诉舍友,自己要去探望生病的爸爸,今晚就不回来住了,然后在其他人同情的目光下离开了学校。
谢维所在的精神病院离傅殊的学校不算近,但交通便利,坐一个小时的高铁,下了车不远处就是。
傅殊熟门熟路地到了精神病院门口,这里显然来得人不多,所以他一眼就看见了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
不知道为什么,傅殊觉得这辆车看起来说不出的眼熟,于是他举起手机,随手拍了两张照。
刚拍完,里面就出来了一个人,上车走了。
傅殊又冲着他照了几张,这才进去登记。
护士听他说要看谢维,便笑着道:
“今天来看他的人真多,才刚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傅殊心念一动,问道:
“刚刚出去那个人,是来看谢维的?”
护士说:“是啊,说是他以前的朋友。”
傅殊看了眼登记本上自己前面的名字,没有认识的,不过这里查的不严,也可能是编出来的假名。
他若有所思,向里面走去。
傅蕙佳当初故意没找条件好的地方,这家精神病院有年头了,长长的走廊里灯管坏了一半,脚下的地砖泛着陈旧的黄渍,谢维现在已经被挪到了最尽头的房间里。
护士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小声跟傅殊说:
“谢先生最近的情绪还可以,就是有时还是会突然发作,吵闹着说自己病好了,要出去,还把药给藏在舌头底下,说是有毒不肯咽,被护工发现了。”
傅殊听着笑了起来。
多有趣啊,这里就是这样,越是正常人越被当成疯子,越是清醒的话越被当成胡言乱语。
护士打开房门之后,傅殊进去,就看到了谢维。
这个曾经风度翩翩、一表人才的年轻医生,如今也将近五十了,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头发花白,剃得很短,细看脸上还有几块淤青,与以前那副体面的样子判若两人。
看见儿子进来,他脸上毫无喜悦之色,反倒微微一惊,警惕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