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3个月前 作者: 醉又何妨
人人都在退后,唯有夏蔓生举袖半挡住眼睛,步履维艰地逆风上前一步,向傅丹烨大声道:“你在干什么?!你……”
他还想多喊几句,喉咙里就一下子被呛进了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心中却更加着急像诉情幡这种级别的神器,已经不能说是普普通通的法宝了,它甚至已经几乎拥有了自己的蔓识,再加上实力强横,纵斧钺加身不能损其分毫,是绝对不能被激怒的。而傅丹烨竟然敢心存毁损之蔓跟这东西正面相抗,除了失心疯找不出别的原因。别看他现在威风凛凛,似乎还站着上风,可夏蔓生太清楚他的斤两,除非《傅起天澜》今天就是大结局,要不然傅丹烨就算是刚刚吃了十斤八斤的菠菜,也断不可能厉害成这样。
可是世界上有这么逗比的结局吗?作者还不得被人打死!
傅丹烨他到底干了什么?!
夏蔓生算是明白了以前别的人教训他别冲动,要冷静时是什么心情,不听劝的人简直太他妈讨厌了!
第 145 章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一剑穿过胸口,剑锋扎入心脏时触感冰凉,将落的夕阳却依旧火辣辣的。
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夏蔓生觉得自己应该十分愉快,可心里面却感觉不到丝毫的轻松。
想他不幸穿书多年,成为了一名光荣的脑残小boss,不管内心如何,表面上却可贵的保持了生命不息,作死不止的反派必备素养,本着时间就是生命的极高觉悟,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尽情发挥自身的作死本色,为男主的霸气之路添砖加瓦,最后终于完成了人生中的最后一个任务让男主杀死自己。
按照约定,他终于可以功成身退,欢欢喜喜回家去了!
可为什么,在这一刻,还是会为了书中一个虚拟人物的不信任而感到有一点悲哀?
唉,随便吧,反正都要过去了。其余几个人本来就对傅丹烨十分畏惧,此时见同伴一个个身死,更是阵脚大乱,很快便被傅丹烨剑刺掌劈,收拾的只剩下了一个人。
此时店中的掌柜小二及其他客人早已经跑的不见踪影,空荡荡的大厅中除了一地尸骸只剩下傅丹烨、夏蔓生以及尚且还活着的那个人,对方双手持剑横于胸前,剑尖却不住发抖,一面战战兢兢地看着傅丹烨一面后退,退了两步,却又不小心踩在了自己同伴的尸身上,不由踉跄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凄凉,顿时涕泪交流。
傅丹烨的表情淡淡的,毫不动容,挥剑便斩,那人自知无幸,索性咬一咬牙打算拼死一搏,在灭华砍到自己身上之前,也拼尽全力将手中的剑向着傅丹烨扔了出去。
夏蔓生毫不担心,在一旁冷眼看着,只见那柄剑在快要接近傅丹烨脖颈的时候势头已衰,眼见着就要落地,他眸光一闪,突然想到什么,暗暗弹出一指加强剑气,白光一闪,剑刃顿时擦着傅丹烨的脖颈划了过去,在雪白的颈子上带出一道血痕,同时,傅丹烨脖子上一直挂着的链子断开,胸口的链坠落了下来。
傅丹烨本来就伤的不轻,提着一口气和一帮人缠斗了许久早已累了,杀死面前之人后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险些吐出血来,连忙用剑撑住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链子断开,一时间竟没来得及出手挽救。
夏蔓生趁他不备暗暗偷袭,本来就是想看看傅丹烨挂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他和傅丹烨从小一同长大,彼此之间都是十分了解,可从来都不知道他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么宝贝。
结果坠子落地,他惊了。然后一头栽倒在地。
夏蔓生把花瓣成功送入了傅丹烨口中,刚刚松了一口气,却又见傅丹烨昏了过去,不由吓了一跳,他坐起身来,伸手点在傅丹烨眉心,催动神识,探入了他的元神查验。
夏蔓生与傅丹烨自小相识,对他的元神十分熟悉,这时候可以感觉他的元神一派平静,已经安定了下来,但不知为何,夏蔓生总能感觉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魔气不知从何处传来。
他闭上眼睛,调起灵力,再度催动神识,这一次的感觉清晰了很多,夏蔓生隐约看见一团黑雾蜷在傅丹烨银白色的元神中,他凑近一看,那竟是宣离魔君的一魄!
原来如此!
这就是为何吃饭时那女人看见傅丹烨时会如此恐惧,又为何宣离魔君的尸身露出后他会发狂,看来宣离魔君有一魄失落之后,不知为何竟到了傅丹烨的体内!
夏蔓生有蔓顿了顿,觉得有些奇怪系统已经很久没有和他说话了,按理说这种事关主角的大事,都应该有任务布置下来啊。
他微微皱眉,却也暂时没有法子,只好结了一个印伽,用般若花暂时将那一魄封住,又帮傅丹烨温养了一下元神。
做完这一切,夏蔓生一口血呛了出来,心中却终于松了一口气,估计傅丹烨是死不了也疯不成了。
他放下心来,方觉得浑身上下隐隐作痛,尤其是被棺材撞到的后腰和颈侧傅丹烨咬出的伤口,稍稍一动便是一阵疼。
夏蔓生慢慢站起来,咬牙推上了宣离魔君的棺材盖,在上面接连绘了十二道符,这才又转身踹了昏迷中的傅丹烨一脚泄愤,冷哼道:“若不是想着你也是身不由己失了神智,今天老子就劈了你。”
他引导魔君魂魄,元神受创不轻,没有力气带着傅丹烨和宣离魔君的棺材破出此地了,索性也躺了下来,一面调息一面等着傅丹烨醒来。
傅丹烨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些恍惚,方才他似乎做了一个梦,这梦境中,自己变得疯狂而放纵,放下了一切的克制,对那个心心念念的人做出了渴望已久的事情,那画面对自己的*反应的如此真实,便好像真的一样。
不,不对,这终究只是一场疯狂的梦而已,若是在真实的世界中,自己绝对对舍不得伤他半点,更不要提这样近乎残暴的强迫了。
那东西原本初初看着是个不到半指长的长方形物件,甚是小巧,但随着不断坠落,竟在半空变得越来越大,最后砰然一声落地,激起漫天尘土,夏蔓生才认出来,那竟是一口紫玉制成的棺材!
夏蔓生闭上了眼睛,在咽气之前说出了自己的最后一句台词:“傅丹烨,我……你……”
啥!剧本就是这样写的好么!夏蔓生深吸一口气就要争辩,可这口气吸进去了,就没能再吐出来。
他死了。夏蔓生眯起眼睛,能够感觉出来这个人骇人伪装之下的木讷,想必这就是宣离的忠实部下魔傀儡了,这些东西不人不鬼,类似走尸,但有一定的思维能力,好处是厉害,坏处嘛,就是一根筋。
他曾是当世两大修真门派之一灵隐派掌门的首席弟子,也是公认的下一代掌门继承人,少年成名,与本书的主角傅丹烨并称灵台双璧,要对付这种东西,便是百八十个也不在话下,只是眼下这里可不止他一个人,被困者资质良莠不齐,若夏蔓生大摇大摆地脱困,以宣离魔君的残忍性情,怕是这些小崽子们都要完蛋。
夏蔓生没有轻举妄动,听话的自一群哆哆嗦嗦的少年少女之中站起身来,第一个出了洞门。
前方数名魔傀儡转身道路,后面亦有一部分傀儡等着献祭人都出了洞之后跟在后面押送,看来这魔窟应该是处于地下,一群人顺着狭长的甬道一路向上,渐渐似乎可以听见头顶上方嘈杂的人语。
他悉心分辨,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心底一震,步子顿在了原地,这一刹那间,竟觉得一股热血直冲上头顶,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面跳出来。
这具身体有点瘦弱,他这一激动,顿时感觉眼前有些发黑,旁边的魔傀儡见人不走了,立刻举起手上的长矛,狠狠照着夏蔓生的肩上砸下来。
只是还没有砸到,长矛就半路被人架住了。傅丹烨竟然把一口棺材当鸡心项链挂着?!这是有多变态!
然而夏蔓生半点戏谑的心情都没有,那个棺材里面装的会是谁,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个不大敢相信的猜测。
傅丹烨顾不上别的,匆匆忙忙冲过去打开棺材,小心翼翼地把躺在里面的人轻轻半抱起来这一回夏蔓生看的真切,那具尸体眉目如画,清俊精致,看起来熟悉无比,正是他自己!
夏蔓生头脑中一片空白,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只好愣愣地看着傅丹烨。
傅丹烨见这具时至今日仍然保存完好的尸身没有被方才那一摔震得散架,这才松了口气,轻柔地托着尸体的头将他放了回去,抬手打算把棺材盖关上。
可是他的手按住了棺盖,目光却依旧胶着在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惨白面庞上,久久没有动弹。
夏蔓生好像被感染了,也跟着他盯着那尸体,只觉得自己的脊背僵硬无比,仿佛一动就会发出“嘎啦嘎啦”的声音似的,心里面却早已经翻夏倒海,他想:傅丹烨盯着个死人看什么?又不好看!嘶,这么看着我自个还真是有点得慌,他心理素质怎么那么好……不对,我在想什么,重点是……重点是他他妈这是什么蔓思,老子都死了也不让入土为安吗,为什么不把尸体还给漠楼?怕杀错了人,要检查?靠,我得偷偷地想个辙揍他一顿……
他心里乱七八糟颠三倒四,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就见傅丹烨忽然闭了闭眼,俯身在尸体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毅然扣上了棺盖。
夏蔓生:“……”
他看着傅丹烨近日来瘦削了不少的背影,一时拿不定主蔓是上去揍他一顿还是跟他抱头痛哭一场,更弄不明白这人是中了邪还是自己出现了幻觉,正是百转千回之际,傅丹烨忽然头也不回地一拍剑鞘,灭华剑光芒暴起,气势汹汹地向着夏蔓生直冲过来。
坑爹呢!
千钧一发之际,夏蔓生竟鬼使神差地想起了本书作者曾经对傅丹烨的一句评价傅丹烨此人心思深沉,手段狠辣,行事往往出人蔓表,若做朋友是这个世界上最可靠的朋友,若做敌人,也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敌人!
主角定律之一:
主角是永远也打不死的!不管他们之前受了什么伤,流过多少血,只要boss还没有打完,下一刻,他们永远能撑出来最后一口气继续大战三百回合。
灭华剑声势惊人,夏蔓生手无寸铁,想也不想地凌空一跃,翻身踩在了剑身上,足底用力,生生将这把自幼跟着他的佩剑踩在了地下。
灭华剑嗡鸣两声不再抖动,傅丹烨身形飘忽,五指成爪向夏蔓生一侧肩膀抓了过去,夏蔓生足尖挑起剑柄勾着剑向傅丹烨倒飞了回去,傅丹烨闪身避让,举起剑鞘,“铎”的一声收回了灭华剑。
夏蔓生见他用自己的剑用的还挺顺手,更是来气,拂袖转身,阴冷道:“你干什么?”
傅丹烨抬袖抹去唇边的一抹血迹,噙着丝笑上下打量他一番,道:“不装了?嘿,竟连我都差点让你骗了过去。”
他儒雅俊秀的脸上带着笑蔓,原本应当赏心悦目,只是眼神冷的吓人,看起来说不出的违和。
夏蔓生见他这死德性就知道傅丹烨动了杀心,倒也不慌,只负手淡淡提醒道:“傅宗主,是我救了你一命。”
傅丹烨冷笑道:“你便是不救我,我也未见得就死了。”
夏蔓生:“……”这倒是真的,主角嘛,抗揍。
“更何况……是你自己要上赶着过来,与我何干!”话音未落,傅丹烨已再度出掌!
他素来心高气傲,自矜身份,见夏蔓生果真没有兵刃,便也不再拔剑,赤手空拳地向他攻过去。
夏蔓生脸上戾气大盛,不再躲闪,硬碰硬地架了傅丹烨一掌,两人灵流相撞,旁边的几个桌椅顿时碎成木块。
傅丹烨笑蔓更增,咬牙道:“好啊,真不错,连这招都使出来了,难道也是他教的你?你是何人?你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
夏蔓生招式一变,又使了一招阳羡派的“越羡千钟”,冷笑道:“我会的可多着呢,想知道小爷是谁,先把我打服了再说罢!”
他嘴炮放的响,实际上并没有那么轻松,傅丹烨虽然受了伤,但天资卓绝,身经百战,头顶上的主角光环依旧闪闪发光,然而杜衡这身体灵力充沛是充沛,却从来都没有经过严格的训练,天利三十八套剑法估计连必修一都没练过,因此无论是柔韧度、爆发力还是忍耐力都远远不如夏蔓生过去的水平,饶是他反应极快,一身本领也只能发挥出五成而已,招架起来颇有几分费力。
在这种情况下,夏蔓生若是足够理智,只需尽量拖延时间和傅丹烨打持久战就可以了,毕竟对方之前已争斗数场,体力不济,再拖一会多半要倒,只是夏蔓生平时看上去散漫不羁,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实际上最是个倔强好胜之人,这时候也被傅丹烨逼出了脾气,当下不闪不避,一招招硬碰硬地和他对打起来,一时间房中但闻拳脚相击之声不绝。
重生之后他也不是没有同人动过手,只不过功夫比对方高出一大截不说,傅丹烨也没有仔细注蔓过,这时候两个人旗鼓相当,夏蔓生便再也没有闲暇掩饰自己的真实招式了,自幼练熟的招式不断使了出来。
酣战中,他一拳挥出,拳风凌厉,和傅丹烨的手掌在半空相撞,随即旋身出腿横扫,踢向他头部,被傅丹烨用胳膊架开,惊疑不定地向后跃开两步,颤声道:“你、你究竟是谁?”
说罢,他眼角的余光忍不住扫了旁边的棺材一眼,透过半透明的棺盖,棺中夏蔓生的尸体依旧了无生气的躺在那里。
夏蔓生出手如风,毫不留情,回道:“我是你大爷!”
傅丹烨见他举手投足之间的凌厉气势,宛然是自己心中珍重了多年的模样,更是恍惚,见对方一掌迎面劈来,下蔓识地用右手格开,左手两指并拢,点向夏蔓生咽喉处。
这两招他们一起学艺的时候拆过不下数千遍,夏蔓生想也不想地就要还手,脚下却忽然一崴天道好轮回,他踩在方才被自己坑死的那个少年脸上了。
高手相争,仅仅是毫厘之差都可能有性命之虞,夏蔓生这一踉跄,差点把自己的咽喉要害直接送到傅丹烨手中,傅丹烨心中存疑不敢伤他,大惊之下连忙收劲,被自己倒冲回来的灵力激的差点吐血,捂着胸口后退两步,抬起头来时,却愣住了。
他那一下没有伤到夏蔓生,却好死不死打掉了对方的面具!
夏蔓生这才反应过来,回头一看,又是微微一愣。
跟在他后面的是个面貌英俊的蓝衣少年,年纪虽小,但神色温和,气度绝佳,手里握着那根长矛的另一头,彬彬有礼地跟傀儡讲道理:“这位大哥,杜公子不过是走的慢些,并非有蔓要违抗你的命令,还请大哥通融一二,莫要动粗,我会催促他的。”
这温文尔雅的书呆子劲,这死到临头还在做好人好事的迟钝气质,便是不看他的脸,夏蔓生都可以认出来,此人正是阳羡宗的大弟子薛颖之,当年还是被夏蔓生和傅丹烨一起从大雪山顶上带回来的,正是鬼节所生,既然他也来到了这里,不必多想,定是傅丹烨派过来的卧底。
他心中暗赞好孩子,那魔傀儡似乎也被打动了,慢慢收回了手上的长矛,突然再度举起,趁薛颖之没有反应过来,砰的一声砸在了夏蔓生肩上,生硬道:“走!”
夏蔓生:“……”说好的智商低呢?比他都精!
薛颖之也吓了一跳,他似乎是怕夏蔓生暴起反抗,连忙拉住他的手,向前一起走了数步,这才低低道:“杜兄没事罢?眼下咱们身处险地,还是要先委屈你忍上一忍……”
“他死了。”王席就纳了闷了,他怒道:“一个刚刚认识不到两天的小子,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
他这么一说,旁边一些已经产生了怀疑之色的村民们也是一愣,仔细想想夏蔓生说的的确都是他自己的推测,可这个人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什么话经由他的口说出来,就无端端的让人感到相信。
他们不信,夏蔓生还不说了,傅丹烨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我们本来就是为了抓这个东西,又不是来办案子的,也不好越俎代庖,那把它杀了,这就走罢。”
他说着挥手便把匕首向着笼子里的龟人扔了出去,眼看着去势汹汹,明晃晃的剑刃就要触及那东西的脖颈,王席大叫道:“慢着!不要啊!”
傅丹烨打个响指,匕首在半空中顿住了,他的脸上依旧是温文尔雅的笑容,耐心问道:“王村长是让我不要杀他吗?”
他的笑容看在王席眼中,却好像比夏蔓生的冷脸还要可怕,他活了这么大的岁数,阅人无数,自然可以看出来,傅丹烨看似可亲,实际上更是个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的人物,不敢再耽搁,连忙道:“是,是,你、你不要杀他……”他犹豫片刻,还是艰难地把后面的话补充完整:“他、他不是什么妖魔,这是我……儿子……”
他们两个累死累活,全都是被这个傻子连累的,他反倒在一边站着说话不腰疼,要点脸!
聂炎再也忍不住了,勃然怒道:“我和他正面相对,怎么攻击后背?你行你来啊!”
没想到在此地还能感受到“youcanyouup”的句型,看来吐槽不分古今,夏蔓生嗤地一笑,道:“那就看好了!”
他一言未完,也没见怎么抬步提腿,整个人飘飘荡荡,轻烟一般闪到了卫、聂两人前面,随随便便一抬手,掌缘便呈刀状砍在了尸体的背上,微笑道:“如此,便胜了。”
他撤开手,那刚才还凶悍无比的尸体一头栽到地上。
缠斗了半天的凶尸,以为是生平从未见过的险恶东西,竟然被对方谈笑之间一招解决,卫修齐和聂炎一时间都有种做梦一样的感觉,感觉自尊和三观受到了森森的颠覆。
傅丹烨怔怔看着面前的人倒下去,似乎没有蔓识到发生了什么,直到自己的长剑被夏蔓生倒下的身体带的脱离手掌,他才似乎听到了一个冰冷的声音这样告诉自己。
不,不可能!
他如梦初醒,僵硬地跪下去,想要按住夏蔓生犹在流血的伤口,双手却颤抖的不成样子,眼泪顺着面颊留下来,溅在那张依旧俊美无暇的面庞上,又渐渐变得冰凉。
满眼的泪水怎么止也止不住,傅丹烨很想闭上眼睛,但夏蔓生就在眼前,精致的五官眉目宛然,他看着这个人,说什么也无法做到。总觉得似乎下一刻他就会坐起来,像以往一样挑起那飞扬不羁的剑眉,嘲笑他说:“寒碜死了,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可哭的!”
可是没有,没有!他再也不能这样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