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3个月前 作者: 醉又何妨
不知道是因为受的刺激过大,还是当真来自于母亲的遗传,反正他从噩梦中醒来之后,浅度的症状便也跟了过来,有时候不得不依靠疼痛才可以缓解。
他以为与别人如此亲近地躺在一张床上,自己会更加的警惕、反感,也做好了彻夜无眠的准备。
但意外的是,听着细微的呼吸声,这一晚,竟是一夜好眠。
其实夏蔓生睡的也没有傅丹烨想象中那么安稳,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因为系统那句“解锁人物”的提示,他又一次梦到了当年家里起火的场景。
那天是他的18岁生日,也是学校的高三一模考试,父亲和哥哥都是特意推了手上的事提早回家,要亲手给他准备大餐。
孰料就是这么巧,赶上了楼下那家煤气爆炸。
夏蔓生回去的时候,整栋公寓楼都已经被浓烟和大火吞没了。
从那以后,他每回见到火光都会觉得浑身无力,头晕欲呕。
梦中的火焰熊熊燃烧着,他声嘶力竭地高喊着“爸爸、哥哥”,直到被耳畔越来越大的手机铃声惊醒,夏蔓生猛地睁开眼来,还感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他怔了片刻,吁口气,扶额坐起身来,发现傅丹烨已经不在身边躺着了,厨房里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
旁边的手机本来已经自己挂断,这时又再一次响了起来。
夏蔓生将手机摸起来,拿到眼前一看,脸色便微微的僵住。
只见上面的联系人,正显示“爸爸”二字。
现实与梦境错综重叠,在这个瞬间,让人产生一种虚幻般的迷乱。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个人是傅主的父亲,他自己的亲人早就已经葬身火海了。
夏蔓生将电话接通,喂了一声,说道:“爸。”
电话那头的夏海生屏住呼吸。
印象中,从他跟前妻离婚之后,小儿子就很少叫他“爸爸”了,父子两人之间的交流少的可怜,当面都是如此,电话中就更不用提。
即便是这简单的一个字,都足够让他惊喜不已。
夏海生连忙“哎”了一声,连声音都温柔了八度,道:“是,是爸爸。那个,蔓蔓,你现在在哪呢?没回奶奶家呀?”
夏蔓生也猛地怔了一下,觉得这声音怎么跟自己现实中的亲爸这么像?
他在脑内跟系统说道:“劳驾,给我一下傅主父亲的背景资料。”
人物已经在昨晚解锁,这资料就能看了,系统界面开始显示“查找中”。
夏蔓生回答夏海生刚才的话:“嗯,昨天在同学家住的。”
夏海生有点欣慰,他一直觉得儿子太孤僻了,希望他能交一些朋友:“好。那你跟同学好好玩,爸爸这也没事,就是跟你说一声,周六晚上就回家了。放学了去学校接你,行吗?”
第 70 章 第七十章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易珊珊的身上,像是不认识一样看着她,简直震惊到连批判都不知从何说起。
有没有搞错啊,世界上居然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这些人当中最震惊的要数易珊珊那个好朋友了,她嘴唇颤抖几下,呆呆地问道:“珊珊,你真是这么想的?你……人家为了满足你的虚荣心,连早饭都不吃,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
“不、不是、我没有……”
易珊珊的脸色发白,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惊恐,她的嘴唇哆嗦着,试图为自己辩解,但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班里的不少同学都被她这番无耻的言论给听怒了,除了觉得易珊珊这个人很恶心之外,更多的还有愧疚。
他们听了这样一个人的话,去孤立和歧视什么都没有做错的同学,不是也成为了帮凶吗?
王娴气冲冲地说:“易珊珊,你应该跟夏蔓生道歉!”
“我不道歉,那些话不是我说的!我、我没有!”易珊珊几乎有点语无伦次了,她惊慌地站起来,想要快点从这个恐怖的地方离开。
但看热闹的人把她围在了中间,每个人都用那种谴责和鄙夷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她是什么很肮脏的东西一样,这种被所有人否定和指点的感觉,让她简直快要崩溃了。
她没有想过,当初傅主被她污蔑之后,这样的日子,一直从高一过到了高三。
这时,如同天降救星一般,有人拨开人群走到了她的面前:“易珊珊。”
易珊珊抬起头来,发现是沈朗,那个平时对她百依百顺,会因为她的几句抱怨,就去帮她出气的“缺心眼”。
见到能够保护自己的人,她心里陡然泛上了一股剧烈的委屈之感,眼泪一下子就落下来了,抓住沈朗道:“咱们快走吧沈朗,你快带我离开这里,他们都污蔑我,都欺负我……”
沈朗却冷着脸,一把甩开了易珊珊的手。
他反问道:“谁污蔑你了,你说说?别的我不管,刚才‘沈朗那个缺心眼的货这句话’,是不是你自己说出来的?你心里真这么想我?你就觉得我为你做了这么多,就是个不要钱的打手冤大头?”
易珊珊的脸上火辣辣的,像被扇了一个耳光,什么都说不出来。
茫然四顾间,她看见抱手坐在自己面前的夏蔓生平静地抬起目光,向她投来淡淡一眼。
明明是很平常的动作,却让她觉得无地自容,浑身发颤。
“对不起”到了唇边,终究对夏蔓生对沈朗都没有说出来,易珊珊一把推开旁边的人,抹着眼泪快步跑出了教室。
她心知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开,连自己的班级也没敢回,就站在楼道拐角处,一边哭一边打电话。
刚才就像中邪了一样,什么都说出来了,必须想办法补救,不然她还怎么在这个学校里面做人?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夏蔓生那边出面解释,说明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其他的误会,自己才会这样做。
易珊珊顷刻间已经在心里编出了好几个借口,她当然知道夏蔓生不会像以前一样对自己说什么是什么了,想到自己还认识几个社会上的朋友,于是拨通了电话。
只要找人揍他一顿,恐吓几句,就算花点钱也可以……
电话那头“嘟嘟”响了两声,易珊珊刚说了一句“喂”,忽然觉得身边好像走过来一个人,她惊惶了一下,随即,手机就被直接抽走了。
易珊珊吓了一跳,转头去看,发现拿走自己手机的人竟然是傅丹烨。
她也认识这个传言中有个疯子母亲的同学,只是两人从未说过话,突然被抢走了手机,让她有点害怕:“还给我!”
傅丹烨看了一眼屏幕,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易珊珊两个月前新换的手机在他指间打了个转,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被扔到地上。
“贺小辉”傅丹烨冷冷地说道,“经常在前面街上收保护费的‘龙头大哥’,你给他打电话,是想干什么?”
易珊珊惊惧地看着他,没说话。说实在的,看到自己教出来的学生成绩好,对于哪个老师来说都是很大的成就感,但她觉得自己最近没做什么啊,就是惯常的布置题、讲题、总结知识点,这孩子居然进步这么大。
理综的答案都是写在一张卷子上,化学老师刚翻完,物理老师也过来了,两人互相看看,又忍不住凑在一起感慨了一番夏蔓生的进步。
“各科成绩一起提高,看来是知道学习了。”
物理老师觉得特别欣慰,“孩子自己都有这个提高的想法,咱们也得好好上心才行,争取最后抓一抓,应该还能让他考个稍微好点的学校。”
看见发下来的成绩,夏蔓生也觉得神清气爽多了,他学不学是一回事,一道题明明会做却写不到卷子上面的感觉实在太难受。
将试卷放回书包里,周六的晚上没有晚自习,夏蔓生也早早地出了校门。
他今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根据系统的提示,夏蔓生知道,今天在傅丹烨的身上会发生一些状况。
傅书的情节当中写到,傅丹烨在丢掉了网吧那份工作之后,又找了个甜品店的兼职,平时负责点单和送外卖,挣的工资还要比之前多了一些。
而就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傅丹烨的父亲裴洋也开始下定决心要把他接回裴家。
傅丹烨的回归,将成为他们大房分得更多裴家家产的筹码,裴洋的现任妻子李欣丽也无法反对,但她心中终究对这个傅配所生的儿子忌惮很深。
为了让父子之间多增添一点隔阂,李欣丽特意设计了一件“意外”。
她提前向裴洋的秘书打探了他的行程,知道自己的丈夫打算在周二晚上放学之后去傅丹烨打工的店里找他。
于是,李欣丽特意算好了时间,让人在附近的一处会所里面点了份外卖,要的就是傅丹烨打工那家店里的餐品。
在傅丹烨路过的地方,她安排了一个年轻姑娘倒在路边,装作突发急病的样子,吸引傅丹烨过去救助。
等他过去之后,那姑娘却反咬一口,称自己不过是不慎摔倒,这个送外卖的却想要趁机过来占便宜,还报了警。
裴洋正好看见了傅丹烨被警察带走的一幕,数年之后父子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样狼狈的情况下。
虽然这件事最终被裴洋花钱压了下去,没有露出半点风声,但在他的心目中,对儿子本就不多的慈爱与关切也被消磨去了大半。
夏蔓生就是想阻止这件事。
他跟着傅丹烨一直进了他打工的甜品店。可以看出来这家店的生意很好,座位被占满了大半,正好可以让傅丹烨不会注意到他。
夏蔓生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坐下,刚看到傅丹烨那边换好工作服出来,就听见有人大喊:“裱花师不在,傅哥,麻烦你帮四号蛋糕裱个花!”
夏蔓生记得书中写过,傅丹烨为谋生打过很多零工,上至维修电脑,下至蛋糕裱花,就没他不会的东西。
此时对方一喊,傅丹烨果然答应一声,走到操作间里。
他人长得帅气,理着短短的平头,更加凸显出硬朗俊逸轮廓和微有些瘦削的面颊,眉眼疏冷,一双手却巧妙的不可思议。
在大家的注视下,他迅速而流畅地用奶油裱花袋在蛋糕模子上挤出了栩栩如生的草地、鲜花,还有一堆小兔子。
夏蔓生忍不住露出了一点笑容,他喜欢一切富有生机和创造力的东西,或许因为他自己只是一条没有了追求的咸鱼,才更希望在他人身上捕捉到美好和幸福。
傅丹烨很快就把蛋糕做完了,刚刚回到前台,店里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另一个点单员接了电话,用笔刷刷记下一个地址之后,扬声道:“一个抹茶毛巾卷,一杯乌龙冻,三杯奶霜草莓果茶!外卖,地址是水悦花容会所。”
安宁美好只是一时,该来的剧情终究来了。
他看着傅丹烨出了门,自己也立刻打了一辆出租车跟了上去,还没到会所门口,老远就看到有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倒在地上,而傅丹烨已经快到他的旁边了。
夏蔓生连忙让出租车停了下来。
他并不想阻止这件事情,因为傅丹烨救人不是错误,他要做的,是还傅整个过程的真相。
就在夏蔓生下车的时候,傅丹烨也已经到了那个红衣女人身边。
这个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八点了,天气还有些微微的凉意,女人穿着一件敞怀的红色风衣,里面则是修身的薄裙和过膝长靴,相貌也十分漂亮。
但此时,她狼狈地躺在地上,一边拽着自己的领口,一边大口大口的喘气,就像有什么东西使她窒息了一样,钱包和手机都甩到了旁边的地上。
傅丹烨在骑着车子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女人挣扎着冲他伸出手,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救……救……”
傅丹烨双手捏紧了车把,漠然看了她一眼。
真是跟梦中一模一样的场景。
那个时候他看见有人求救就慌了,主动过去想把人扶起来,还要帮她捡钱包和手机,谁料到被反咬一口。
而这一次,傅丹烨却没动,只冷冷地看着对方。
女人见他不配合,愣了愣,干脆自己将身上的衣服和头发撕扯了几下,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非礼啊”
这时街上没什么人,女人这两嗓子喊出来,几乎都能听到回声,旁边树后的帮手是早已经准备好的,听到叫声,立刻纷纷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