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3个月前 作者: reservoir
今天精神科有免费的心理咨询活动,他们刚到那栋老楼便见到了许多,脖子上挂着十字架的志愿者在院子里给一些穿着病号服的病人们做心理辅导,或是带着他们做操。
并不像一贯对于精神科的刻板印象,今天天气很好,不少病人三三两两地外头散步,甚至还和那些志愿者有说有笑。
几人正往前走着,后面的阿黛忽然停下了脚步并看向某个方向。
【阿黛,你发现什么了?】张灵烨问。
阿黛指向了面前的那个方向,顺着阿黛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附近那个挤的人山人海的志愿者帐篷那儿有个穿着黑色修士服的人。
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江北舒忽然浑身一僵,张灵烨听见他似乎嘟囔了一声脏话,随后迅速转过去。
“梳子?”张灵烨见对方反应古怪,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兴许是感知到了阿黛的存在,那位黑衣神父忽然转过了头来。
随后他们就与一双冰蓝的色眼睛对上了,那人正是神父西蒙埃文斯,世界真是小。
然而在看见他们的瞬间,神父如想象中表现出在千里之外遇见熟人的惊喜,相反在短暂的愣神之后,对方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仿佛看见了仇人一样。
下一刻他就干脆利落地将自己的脑袋转了回去。
这件事外人实在不好管,这件事情从神父的角度出发完全可以被定义成性骚扰。
最终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江北舒的肩膀,对方似乎被神父那个眼神伤到了,整个人蔫儿了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眼见着这样,张灵烨直接硬拽着江北舒把他拉去别的地方,至少不用看见神父的位置。
“我没事。”走到室内之后江北舒一把拉开了张灵烨的手臂。
“我来这里是查我妈妈的事,别的事情暂时都不重要,走吧,该干嘛干嘛去。”
虽然张灵烨还想追问,但现在问这些实在不是时候,想到这里他便只能作罢。
根据档案显示,江北舒的母亲曾经在封闭病区工作过。
很不巧江北舒的母亲曾经工作过的地方是隔离病房,只有家属经过登记才能进去。
正在三人商量着如何混进去时,变故却陡然发生,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一个头发花白的佝偻身影手脚并用地,像只动物一般从医院的大门中爬出来。
而在这病人的身后四五个人高马大的保安一下子冲了出来,然而那个老人的力气却大得出去,那四五个保安竟然都拽不住。
那个老人一边嘶吼一边如动物般一口咬住就近一个保安的耳朵随后用力一撕,伴随着一声惨叫那保安的耳朵当即被撕下一半,溅出的鲜血直接将保安白色的已领子染得一片血红。
见此情景,张灵烨立马想要冲过去,然而他刚跨出去另外一人便先他一步控制住了那个老头。
第116章 潜入
人高马大的北欧神父,一下子将自己的手掌摁在那个老头的脑门上,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咒语,老人逐渐安静下来。
原本的嘶吼也变成了接连不断的喃喃自语。
“不要睡觉…不要睡觉啊……我不要睡觉……我不要睡觉…”
然而无论他再怎么叫唤,随后赶来的医生直接给他一针镇静下去,随后这名发疯的病人便被直接抬走了。
做完这些后西蒙便缓缓放下手,随即准备离开。
“神父先生,可否请你帮个忙?”张灵烨对神父道。
西蒙神父背影稍有些停顿,却依旧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径直往前离开。
“神父,我没有惹你吧,你的教养被狗吃了?”张灵烨见神父这副样子顿时上火。
而站在一旁的阿黛虽然听不见二人争执的具体对话,但他原本青灰色的眼睛颜色变得更深了,动手就是他的底线,一旦动起手来他无条件站在张灵烨这边。
这次神父终于有了反应,他微微偏过头来,但语气依旧冰冷异常:“张先生,我无意针对你。”
见着气氛,江北舒终于受不了了,他开口道:“西蒙……”
见神父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江北舒只能立马改口道:“埃文斯,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我现在郑重向你道歉,请你不要迁怒我周围的人。”
“我也不知道你会来这里,我只是来查我母亲的事情。”江北舒上前一步,脸上尽是愧疚的神色,大概是刚哭过,他的睫毛还有些湿,眼底也有些发红。
站在不远处的神父,不经意扫到了这场景,他呼吸一滞,随即脸色猛地往下一沉随后一个干脆利落的转身大步离开。
也就是这一个瞬间,阿黛忽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类似于某种矿物,有点恶心。
“唉……”江北舒叹了口气。
张灵烨摇了摇头【据我所知,信教的人多多少少有点极端,他讨厌你,你也只能受着了。】
见江北舒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色,张灵烨大约明白江北舒所谓酒喝多的那个吻大抵是出自,内心的情难以抑制。
【神父不可能背弃他的信仰,长痛不如短痛。】张灵烨拍了拍江北舒的肩膀。
原本他们还想着通过神父找机会进入隔离区,但从现在情况来看神父不过来举报他们都算好的了。
混进封闭区的办法还是有的,他们最终决定打扮成护工溜进去。
从病房的大厅外进去,这栋楼一共有十层,一到五层,是开放区而五层以上便是隔离区,进入隔离区的铁门需要刷护工或是医生的通行证。
医生容易穿帮,最终几人决定去拿护工的,于是他们趁着中午病人们都出来遛弯的时候,来到了走廊尽头的一间休息室。
此时,几个人正在里面聊天,江北舒从阿黛那儿抽出一张餐巾纸,随后顺手从前台摸了一只记号笔,并随手在餐巾纸上画了一道符,随后借用张灵烨的雷火点燃后,便朝着里面轻轻一吹。
只片刻,房间中原本聊天,聊得正火热的三人不一会儿就开始打瞌睡,大约半分钟之后,房间里便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这个休息室中的医护人员刚好是三个,两名护工一个护士,旁边还有些工作服。
两个男护工尚且还好打扮,但那位年轻的护士却不大容易,对方留着长发并整齐地盘在后脑勺。
【这个护士小姐怎么办,梳子要不你来?】张灵烨瞥了一眼江北舒。
【你自己怎么不来?】江北舒反驳。
【我来也可以,要是被识破了你到时候别怪我。】
就在此时,一旁的阿黛忽然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随后他的头发即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长长,不一会儿便长到了后背。
随后他从一旁找了一支铅笔,抓住自己的长发,三两下便将头发盘在了后脑勺并露出了雪白的后脖子。
张灵烨的瞳孔骤然收缩,目光死死黏在阿黛身上。那灼热的视线,活像盗匪发现了唾手可得的珍宝,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正此时一旁的江北舒踹了他一脚:“别发呆了,赶紧换衣服!”
张灵烨这才回过神来,他咳嗽一声,搓了搓自己发烫的耳朵随后快速换上了医生的白大褂。
刚到五楼时,他们就在门廊的上方看到了大大的闲人免进的大牌子,而在这个大牌子后面,便是一道不锈钢制成的结实铁门。
在铁门的旁边有一个刷卡机,他们三人分别将自己的工牌放到机器上,结果三人中只有江北舒的那张是能够刷进去。
临到门口阿黛忽然回头对他们道【其实我刚才在那个疯子的身上闻到了灯油的味道】
灯油这个词一出来张灵烨就知道是什么东西,显然他们并没有来错地方,这里必定于那个邪教有关系。
既然有了明确的方向,三人随即便在阿黛的带领下一路找了过去。不同于开放区的其乐融融,这里非常安静,甚至可以用死寂来形容。
所有病房的房门紧闭,走廊上仅有零星几个医护人员透过隔离病病房的门在往里面观察,仿佛就是个牢房一般。
走进铁闸门的瞬间,阿黛将口罩用力往上拽了拽,很难闻的味道,像是各种排泄物混合,只不过这味道被重的消毒水味掩盖,另外两人并没有注意。
【现在是午睡时间吗?】江北舒问。
【醒着】阿黛站在一扇门前,指了指里面的坐在病床上的人。
果然,往里面一看,果然床上坐着个人,他一动不动,木愣愣地看着对面的墙壁,仿佛丢了魂一般。
“梳子。”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张灵烨忽然轻声喊了一声,闻言,江北舒随即拍了拍阿黛。走到张灵烨那边的时候就看见,他面前的墙上赫然是一大片用油画棒画的涂鸦。
像是小孩画的,墙上出现了大量的火柴人,只不过这些火柴人身体扭曲,不仅如此墙上还有大片用红色油画棒大力涂抹的痕迹,就像是鲜血一般。
第117章 交易
而在这一片涂鸦中,最让人注意的是,在一重黑色的火柴人中,有一个用黄色油画棒绘制的,而最让人注意的是,这个黄色的火柴人拥有六条手臂。而每条手臂的末端都有一个黑色的圆形斑块。
【你们觉得这个圆斑是什么?】张灵烨面色凝重地问。
【会是某种武器,或者是攻击手段吗?】江北舒猜测道。
【是人头】阿黛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画,并指着那群黑色火柴人中其中几个只有身子而没有脑袋的身体。
随后阿黛贴近那些涂鸦仔细嗅了嗅,随后他对身后两人道【是那个疯子画的】
说罢他抬起脑袋,感受空气中的气味分子,片刻他便锁定了气味的来源,随后他快步穿过走廊,随后从电梯旁边的安全通道上楼,每经过一层他就停下来仔细确认一番。
最后在阿黛停下了八楼,从消防通道的门进去后,阿黛带着二人穿过一条和五楼大差不差的走廊。
期间张灵烨往门里看去,不同于五楼看到的场景,这里的病人似乎在睡午觉,只是无论男女全部都是蓬头垢面,乱七八糟的头发如鸟窝般纠缠在一块,长长的指甲焦黄一片。
在这里,即便以两个人类的鼻子也能闻到那股排泄物的臭味。
终于阿黛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在这扇门的门框上,大量抓挠的痕迹如杂草般蔓延,不仅如此在门缝中还能看见折断的指甲。
能够看这个病人为了避免自己被抓进去,在这里做了多大的挣扎。
从门板上的玻璃小窗中看去,那间病房中一眼望去全是五颜六色的涂鸦,而在病房的中间,一个身形佝偻满头白发的老人正张着嘴巴,一边流着口水的同时还微微颤抖。
门上的窗户太小了,张灵烨透过那张小窗只能看见正对面的墙上似乎画了一个八爪鱼一样的怪物。
于是乎张灵烨尝试着推了推门,他这才发现这里门非常沉重,似乎是用钢板铸成的,尤其是锁头的位置,他还发现了电路一类的东西,大概率是报警器,一旦使用外力暴力打开就会直接拉响警报。
【这个门已经和保险箱差不多了,一个老头需要这种程度的安保吗?】
【不知道,我们得想个办法进去】
正说着,从不远处的拐角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两个身材高大的保安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这一层已经喂过药了,你们来干什么?”说着那一个保安便迅速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张灵烨一眼就看到了那些保安腰上挂着的一大串钥匙:“吴护士有东西落在病房里了,我们想进来拿一下。”
闻言保安狐疑地扫了一眼低着头地护士:“你什么东西拉在里面了?”
“他的门禁卡落在里面了。”张灵烨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将阿黛往他身后拽,同时将他放在口袋里的门禁往里塞了塞。
对方盯着几人打量了一阵,随后又恶心地瞥了一眼房间中的老头。
“你们拿个卡要这么多人?”保安一挑眉毛不可信地看着面前的阿黛。
“喂,我怎么好像没有见过你们?新来的?”
此话一出,张灵烨的手已经开始活动手指了,如果这保安打算进一步试探,他就直接上手了把人电晕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