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人，江北舒痛苦地抓了抓头发，最后绝望道【你俩还真是天生一对。】


    【那是自然。】张灵烨见状随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并搂过阿黛的肩膀当着江北舒的面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正说着，忽然一个不远处的小径传来脚步声，几人回头一看，那正是两个杨家的侍从。接近饭点，他们是过来送餐的。


    那两个杨家侍从放下餐盒后立马就离开了，完全没有多留的意思，他们期间还时不时用惊恐的目光看向阿黛。


    毕竟是大家族，杨家的格局还没小到如此睚眦必报的程度，口水是没有吐，只不过南越的口味清淡并偏甜，在场几个口味较重的人，着实不太吃得惯。


    经过讨论，明天一早他们直接就前往那家宁恩医院，他们此行的重点只是那家医院，至于严部长的交代，不好意思能力不足，干不了。


    杨夫人给他们安排了三间客房，但实际上两间就够了。江北舒很眼色地选了一间离得最远的，他实在不想大晚上听见什么不干不净的声音。


    事实上，江北舒其实不用担心，毕竟是在别人家而且隔壁还是佛堂，他俩还没有放肆到这种程度。


    张灵烨举着手机打游戏，阿黛就趴在他肩膀上看着他玩。原本张灵烨很想让阿黛体验一下新时代年轻人的乐趣。


    只可惜阿黛似乎完全体会不了这种开团的乐趣，之前在张灵烨的指导下他试探性地开了一把，只可惜那把匹配的队友实在不给力，眼见着他们水晶快炸了，阿黛直接切了对手的网线。


    如入无人之境般进到了对手的塔，然后毫不费力地推了对面的塔。


    第114章 夜谈


    后续就是，张灵烨差点被对面举报到封号，对面五个玩家认为他开了最离谱的外挂。但


    客服查了三天后台数据，既没发现脚本痕迹，也解释不了为什么那五分钟里，五部不同品牌的手机会在同一秒触发硬件级死机。


    一局结束，张灵烨把手机扔到一旁，而后一把圈住旁边的阿黛，而后带着他翻了个身，阿黛懒散地动弹两下让自己的脑袋靠在张灵烨的肩膀上，同时用脸上粗糙的鳞片在对方的锁骨上轻轻蹭了两下。


    此举带来了些轻微的刺痛，张灵烨随即扳过他的下巴，低头深深吻了下去。


    不知为何，张灵烨尤其喜欢那细长的蛇信子，他总喜欢用力去嘬，这种行为让阿黛不胜其扰，因为每次张灵烨都会把他的舌头亲到发麻，这会让他的嗅觉在短时间变得迟钝。


    今天依旧同往常一般，直到阿黛觉得舌尖完全麻木之后张灵烨才放过了他。


    【你去过天王殿吗？】张灵烨忽然问。


    【没有】这种地方他实在没有理由去。


    【今天游神的时候…你似乎最后得到了庇佑】张灵烨侧过身去和阿黛对视。


    【我不知道】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也太迅速了，他甚至没有办法想起那一刻究竟是什么感觉的。


    他就知道，阿黛绝对不是那穷凶极恶的黑域魔。


    正缠绵着，忽然二人的房间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听动静绝不可能是江北舒。


    难不成是那些杨寅那伙人还要搞事情？


    从温柔乡起身后，张灵烨快速披上外衣，外面的寂静一片然而就在张灵烨扭头之际，他忽然发现一个人影快速的绕过走廊拐角。


    见状张灵烨立马追了出去，身后的阿黛紧随其后。


    在连着追了几个回廊之后，两人来到了一处更加偏僻的花园，只见不远处的花园空地中心站着个人影。


    【是那个尼姑】阿黛轻轻在张灵烨的手背上写道。


    “净水大师，这么晚了，您将我们引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张灵烨上前一步问道。


    净水大师没说话，片刻，天上云的缓缓移开，月光缓缓倾泻下来。站在庭院中的老尼，背对着他们站着，分明已经过了耄耋之年但方才的迅速的行动，老师太却连气都没喘。


    “其实我只想找他罢了。”说着净水大师转过身来指着一旁的阿黛道。


    【你还记得我吗？当年我给你打扫过笼子哦。】净水师太朝着阿黛熟练地打出了手语。


    一瞬间，一个瘦得跟豆芽菜一样的小孩的身影一下子在阿黛的脑海中浮现出来。片刻之后，他伸手在自己的腰上比划了个很矮小的身影。


    见状净水眉开眼笑【很高兴你还记得我】


    【听我的师侄说，你有一块我师傅给的玉佩，能给我看看吗？】


    见状，阿黛将自己脖子中的玉佩拿了出来，净水伸手去拿，可脱手的瞬间，阿黛周身的邪气顿时以井喷式爆发，他赶忙收手将玉佩拿了回来。


    【抱歉，它不能离身】


    【没关系，我这样看看就行。】说着净水凑过去，摸上了那枚晶莹剔透的玉佩。


    片刻她缓缓皱起了眉头，并喃喃自语道：“不对啊，不对啊…”


    【什么不对？】张灵烨随即问。


    这枚玉佩太透亮了，这不是长期镇压邪物该呈现出来的状态。


    【今天我们遇到了游神的队伍，阿黛得到了庇佑】张灵烨看出了净水在奇怪什么于是他解释道。


    【是谁？】


    【看塔骨的外形，应当是广目天王】


    此言一出，净水的眼睛陡然睁大，她忽的上前一步，随后她忽然伸手捧着阿黛的脸仔细端详了起来。


    片刻，她像是忽然释然了一般，在放开阿黛后，她双手合十默念道：“师傅…我，明白了……”


    “师太怎么了？”张灵烨见状急切道。


    闻言净水师太笑了笑，只是她的笑在张灵烨看来莫名有些悲伤：“天机不可泄露日后你自然会明白。”


    净水大师打完哑谜后，便同他们告别，回去了自己的住处。


    张灵烨被这个问题折磨得抓心挠肝但也毫无办法最后只能和阿黛回去，这样瞎琢磨一晚上后，张灵烨第二天顶着俩黑眼圈去找的江北舒。


    江北舒一看他这架势随即露出了了然而暧昧的神色，然而转念一想，以目前张灵烨已知的硬件条件来看，折腾一晚上貌似不太对劲。


    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一般，江北舒忽然用一种惊悚的眼神看向张灵烨身边的阿黛，随后越想越有可能。


    【你再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我一下试试。】张灵烨被看得恶心至极，谁知道这货又在想什么。


    吃完早饭后他们便先性离开了杨家，虽然经过之前的比试杨家人没再来找过他们的麻烦，但他们一路上还是收到了大量不那么有友善的目光。


    送他们离开杨家的是杨家的司机，对方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只最后留下联系方式的时候才稍微说了两句。


    与想象中的不同，宁恩天主堂公教医院建立在闹市区，周围车流来往非常频繁，由于是个天主教医院医院的内部还能看到不少身穿教袍的修女或是神父。


    甚至在医院装潢精致的花园中还能看到许多义诊的摊位，不少老头老太排队量血压。


    总之一切看上去温馨又其乐融融，在正月里看着人心暖暖。


    【我们没有来错地方吧？】江北舒转身问阿黛和张灵烨。


    张灵烨直接翻出原本那份扫描件又仔细对着照片比对了一番，医院的楼房多年来的陈设并没有变化，只是进行了粉刷，于是他们非常轻松地找到了当年照片拍摄的角度。


    【你的母亲当年有没有认识的人】这时候阿黛忽然问江北舒。


    见状江北舒努力思考了一下，印象中在母亲自己很小的时候母亲似乎带他来过几次医院组织的聚餐，当时母亲有个同事，他叫对方周阿姨。


    【似乎是有一个，不过这么多年了，我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


    【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说着他们一行就往护士站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因为都用手语交流，以至于在这里护士还以为他们都是听障人士，正准备拿出纸笔交流时，一旁的江北舒直接开口道：“请问，你们这里有个姓周的护士吗？年纪大约在四十多岁的样子。”


    小护士被江北舒忽然开口说话惊得愣了好一会儿：“哦，哦，我们的这儿的护士长姓周，但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位。”


    江北舒：“能麻烦你带我们去见一下那护士长吗？”


    小护士：“好，我带你们去。”


    片刻之后，在那位小护士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一间独立的办公室，随后她敲了敲门，里头随即传来一声干脆利落的进。


    推开门后，小护士对身后几人道：“这就是护士长。”


    第115章 精神科


    “有什么事情找我吗？”护士长起身，她留着一头干练的短发，大概是工作十分辛苦，她的脸非常瘦削。


    江北舒率先一步进去，他看着眼前的护士长许久，终于在对方那张有些沧桑的脸上看到了某种熟悉。


    “周，周阿姨。”


    闻言周慧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好看的有些过分的青年人：“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我是江北舒。”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周慧的眼睛瞬间瞪大，她猛地往前走了一步，衣角带过桌子上的杯子，只听咔嚓一声陶瓷杯子瞬间碎了一地。


    “天哪…你，你真是北舒？你，你，天哪，你都这么大了？！”看着江北舒周慧的眼眶一下子红了，随后她上前直接给了江北舒一个拥抱。


    “天哪，当年你妈妈跟我说，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就把你带走！可那天，那天你却不见了，天哪…我还以为你已经…我对不起余姐啊！”周慧边说眼泪边不断往下掉。


    见此情景，江北舒的眼眶也开始发红，他深吸了一口气：“周阿姨这不是你的搓，我，这次回来就是来查我妈的事情。这是我的两个朋友，他们是来帮我的。”


    “你妈妈也是命苦，还好你健康长大了，她也该瞑目了。”周慧说着擦干净自己的眼泪，随后她又搬来几张椅子，让几人坐下，而趁着摆凳子的间隙，张灵烨将刚才发生的对话全部告诉了阿黛。


    “北舒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周慧坐下道。


    “我想知道，我妈妈最后那段日子到底怎了？”江北舒直接抛出核心问题。


    说到这件事，周慧也露出了难以言喻的神情：“我也不知道，那段时间她和变了人似的，别人和她说话也不回应，经常在工作时间离开岗位跑到角落里蹲着，那时候我们都觉得你妈妈她丢了魂。”


    “她之前有受到过什么惊吓，或者遇到过什么事故吗？”江北舒继续追问。


    闻言周慧摇了摇头：“应该没有发生过事故，不过在她变个样之前，似乎被调去精神科一段时间。对了，她好像就是回来之后才出的问题的！”


    时间过去太久了，周慧的回忆已经有些模糊，并且那段母亲发生巨大变化的时间其实比他自己想象的要短得多，可能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也许儿时的自己实在太过于恐惧，于是将这段记忆变得刻骨铭心，变得那么可怕。随后周慧又说了很多有关他母亲的其他事情。


    比如母亲早就在那种筹备带着江北舒离开他们的人渣父亲，再比如母亲即便家里已经完全揭不开锅了，却依旧想办法借钱供江北舒上学。


    在与周慧交流中，江北舒过去的记忆竟在缓缓恢复，在那件可怕的事情发生之前，从前与母亲相处的点滴就完全被这可怖的记忆团团裹住。


    他从小记忆力就非常好，然而这些美好的回忆却是在这一刻才骤然恢复。原来他的童年并不只有无尽的谩骂以及雨点般落到脸上身上的拳头。


    不知什么时候，周慧的声音停止了，对方正用充满怜悯的目光看着他。而这时候一旁的阿黛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递给他。


    他这才发现自己竟已经泪流满面了。


    离开前周慧将江北舒母亲当年调岗的档案全部调出来并打印好交给江北舒等人：“你妈妈的事情，你可能还得去精神科找人了解一下。”


    从护士站离开了之后，江北舒花了点时间平复自己心情，随后他就一鼓作气朝着精神科的老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