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3个月前 作者: 爱吃炒年糕的栗子
第176章 断氏集团后继无人了
还好……这小崽子还算有个优点。
他把剩下的桂花糕放进自己嘴里,然后伸手揽住沈星然的腰,把他和怀里的小家伙一起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沙发垫陷下去一块,豆豆被夹在两个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把脑袋往沈星然胸口一歪,闭上了眼睛。
三秒后,又睁开了。
他挣扎着伸出小胖手,拽住断归毅的衣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断归毅低头看着那只攥着自己袖口的小拳头。
“……干什么。”
豆豆没有说话,只是把他的袖子攥得更紧了,然后看向桂花糕。
断归毅明白了,“刚才还夸你有个优点,结果又嘴馋。”
桂花糕不是很软,但也不是很硬,男人想了想把它捣碎一点成粉末,这才喂给这只小胖崽。
“哇哇哇哇哇”
小胖崽尝到,眼神瞬间亮了,怕他噎住,沈星然还拿来水喂他喝。
“太胖了,应该让他减肥了。”断归毅再次开口,沈星然瞪了他一眼,亲了亲自家小奶娃肉乎乎的脸颊,“你不要老是这样说,豆豆很乖很健康的,你以后还要好好养大我们的崽呢。”
他真怕自己不在,断归毅不会养孩子,豆豆又小气又爱生气又占有欲强还小心眼,完全继承了两人的缺点,他还没有看到对方的优点,将来断氏集团可怎么办?这也算后继无人了。
必须要解决断归毅复活的问题了,要不然小胖崽以后怎么办?
第二天,沈星然单独约了顾宴。
地点选在城南一家不起眼的茶馆,二楼临窗的位置,推开窗能看见老街的青石板路和两旁枝叶繁茂的梧桐。
这个季节的梧桐叶已经开始泛黄,风一吹就簌簌地落,铺了一地碎金。
顾宴比他先到,面前摆着一壶已经凉透的铁观音。
他靠窗坐着,一条胳膊搭在窗框上,姿态散漫得像是在自家客厅,但那双眼睛没有笑意,看着沈星然从楼梯口走上来,目光一路跟着他,直到他在对面坐下。
“难得你主动约我。”顾宴把凉透的茶倒掉,重新替他斟了一杯热的,“什么事?”
沈星然没有绕弯子,“我想见你师父清玄子。”
顾宴倒茶的手顿了一下,壶嘴悬在杯口上方,停了不到一秒,又继续往下倒。
茶水注入杯中的声音在安静的角落里格外清晰。
他把茶壶放下,抬眼看沈星然,“你怎么知道我师父?”连名讳都知道……
沈星然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转了一圈。
茶水很烫,白瓷杯壁的温度透过指腹传上来,他没有端起来喝,“听人说的。”
“听谁说的?”
顾宴的语气不算咄咄逼人,但那点平日里惯有的散漫笑意已经收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认真的、带着探究意味的注视。
其实不止是断归毅很奇怪,他也觉得沈星然很奇怪,明明只是一个孤儿,却知道了太多……有些时候断归毅不知道的事情,他也未卜先知,就像是言灵者一般。
他很好奇,对比断归毅,他更好奇沈星然,明明对方就是一个普通人……
沈星然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哟,这不是星然吗?”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大大咧咧地拍在沈星然肩膀上,力道不小,拍得他整个人往前晃了一下。
沈星然转过头,看见苏破天那张刀疤脸笑着。
苏破天今天没穿诡异局的制服,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配黑色工装裤,头发像是出门前随便用手指耙了两下,脑后还翘着一撮不服帖的头发。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一个戴着眼镜,一个手里拎着奶茶,显然是约了人在附近吃饭,路过茶馆楼下的时候从窗户看见了沈星然,就顺道上来了。
“我老远就从窗户看见你了,还想着是不是认错人,上来一看还真是你。”
苏破天说完才注意到坐在沈星然对面的顾宴,愣了一下,“顾队也在啊?”
顾宴的目光在苏破天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向沈星然。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是他告诉你的?
沈星然微微垂了一下眼睫,这个反应落在顾宴眼里,就等于默认了。
顾宴若有所思地点了一下头,肩膀那根绷着的弦松下来,往后靠进椅背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苏破天。”他叫了一声。
“到!”苏破天下意识立正,反应过来之后又觉得自己这个反应太蠢,挠了挠后脑勺,“顾队你叫我?”
“没事,就是确认一下你是不是叫这个名字。”
苏破天:“……”
他求助地看向沈星然,用口型无声地问:顾宴今天吃错药了?
沈星然轻轻摇了一下头,端起面前那杯茶抿了一口,语气自然地接了一句:“不是破天说的,是之前意外看到其他道长,不经意闲聊的时候听了一耳朵,你师父是宗门掌门的事,在局里不算什么秘密吧?”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顾宴的师父确实是宗门掌门,不出世,隐居深山,这件事在诡异局高层里确实有人知道,但绝对没到“不算秘密”的程度。
不过沈星然跟诡异局打交道这么久,从哪个渠道听到的,顾宴也懒得多想。
他看了一眼旁边满脸写着“你们在说什么”的苏破天,基本上就信了七八分。
苏破天倒是来了兴致。
“顾队你还有师父呢?”他往沈星然身边凑了凑,一脸好奇,“我以为你这身手是天生的。什么宗门?厉害吗?收不收”
“不收。”顾宴干脆利落地截断了他的话头。
苏破天虽然神经大条,但也不是完全不会看眼色。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不适合自己杵在中间,于是打了个哈哈,指指门外说朋友还在楼下等,先走了,改天一起吃饭。
走出去两步又折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放在沈星然面前,压低声音说了句“豆豆的,上次答应给他带的”,然后才真的走了。
他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咚咚咚地远去,伴随着他大嗓门的抱怨:“刚才那俩人气氛好怪啊,我感觉我像一块插在牛排中间的猪排……”
第177章 沈星然想见顾宴师父
“你能不能小点声”朋友的声音无奈地传来。
声音渐渐远了。
桌上多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沈星然把奶糖收进口袋里,抬头看向顾宴。
顾宴已经把那杯茶喝完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整理思路。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沈星然的手背上。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杯沿,指腹沿着那道细细的白瓷边缘来回滑动。
“我师父隐居了快六十年,别说宗门里的事,就算是世间事早就不过问了。”顾宴开口,声音比刚才正经了几分,“你找他,是为了苗疆的事?”
沈星然没有否认。
“断归毅的事?”
沈星然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顾宴的眼睛。
“我就知道。”顾宴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沈玉娇找过我,说你托她查苗疆鬼气的源头。”
“我有事找你师父……”
沈星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顾宴的眼睛。
“我想知道苗疆的鬼气是怎么回事。”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你师父或许知道那一脉,关于封印、陨石,还有……关于那个地方的真正情况。”
顾宴没有说话。
他盯着沈星然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了两片。
“……你怎么知道我师父知道这些?”顾宴终于开口,声音沉下去。
沈星然抬起眼睛看他。
“猜的。”他说,“你们宗门历代镇守东南,可你师父年轻时曾经在苗疆待过三年,诡异局的档案里没有这段记录,但当年随行人员的述职报告里提过一笔你师父在苗疆的深山里面,接触过一样东西。”
顾宴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件事连他都是去年才知道的。
“你看过那份报告?”顾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锐利,“那是五十年前的密档,我都尚且刚接触深挖,你怎么会知道?”
“我看的不是原件。”沈星然打断他,语气平静,“是副本,至于副本从哪里来的,我不能告诉你。”
这倒是实话,他看的是原著里的描述。
顾宴沉默了很久。
“你问这些做什么?”他最终问道。
沈星然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搭在桌面上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节干净修长,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朴素的银戒。
他想起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断归毅站在玄关送他,豆豆趴在他肩膀上还没完全睡醒,口水流了他一肩膀。
断归毅给他理了理衣领,手指擦过他后颈的时候顿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说早点回来。
那道被纱布缠住的伤口,在衬衫下面,看不见。
但沈星然知道它在那里。
“……我想弄清楚一些事情。”沈星然最终开口,声音很轻,像是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关于怎么让一个人好好活着。”
顾宴看着他。
那种复杂的打量又回到了他的眼睛里,但这一次,里面多了一些别的东西,那表情里有担忧,有犹豫,但更多的是某种近乎于心惊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