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3个月前 作者: 爱吃炒年糕的栗子
沈星然偏过头看他,“不小心而已,没什么。”
“哦。”断归毅已经直起身了,脸上的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冷淡、从容、一切尽在掌控中的那种死人脸。
但耳尖是红的。
沈星然盯着那只耳朵看了两秒,嘴角弯起来。
然后他听见怀里传来一声炸裂般的尖叫。
“呀!!!”
豆豆整个人都炸毛了。
虽然他的头发太短炸不起来,但他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一个o型,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浑身上下每一寸都写着四个大字:
岂有此理。
他看看断归毅,又看看沈星然,又看看断归毅。
然后他伸出手,指着断归毅,回头对着沈星然,发出了一连串急促的、愤怒的、夹杂着口水泡泡的控诉:
“呀呀呀呀呀呀呀!!!”
翻译过来大概是:他怎么可以当着他的面亲你!!!
沈星然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第169章 我的世界只有你
豆豆见他笑,更生气了,在他怀里站起来,两只小短手伸过去抱住沈星然的脸,把他往自己这边掰,然后用尽全力,在沈星然另一边脸颊上“啾”了一口。
“呀呀呀呀~”
漂亮两脚兽应该来爱他,不要看那个冷脸两脚兽。
他才是最可爱哒!
小奶娃口水糊了沈星然半张脸。
然后豆豆转过头,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向断归毅。
断归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豆豆又“啾”了一口。
断归毅的眉心跳了一下。
沈星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抱着豆豆歪倒在沙发上。
小家伙趴在他胸口上,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嘴里哼着不成调的音节,像一只抢到最好看的窝的小公鸡。
断归毅站在原地看了他们三秒。
然后他走过来,俯身,在沈星然额头上又落了一个吻。
豆豆的哼歌声戛然而止。
新一轮的愤怒尖叫响彻整个房间。
沈星然躺在沙发上,笑得肚子疼,一边搂着气得直蹬腿的豆豆,一边伸出手,拽住断归毅的衣领,把他拉低下来,在他唇角落了一个吻。
断归毅僵住了。
豆豆也僵住了。
然后小家伙发出一声比刚才所有尖叫加起来都响的“呀”,一头扎进沈星然怀里,把脸埋起来,屁股撅得老高,不肯出来了。
断归毅低头看着那个露在外面的尿不湿,沉默了两秒。
“……他这是在生气还是在害羞?”
沈星然拍拍豆豆的背,笑得眼角泛红。
“都有。”
断归毅的嘴角动了一下,“小家伙跟你一样,脾性还挺大的。”
“什么?不是随你吗?”沈星然坚决不背这个黑锅。
陪小豆丁玩了一会儿,总算是把人累倒,给哄睡着了。
断归毅的手揉了揉自家青年,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在婴儿床睡着的小胖崽,“他真是越来越粘人了,而且还胖胖的,是不是该减肥了?”
“体检的时候,医生不是说很健康吗?”沈星然不以为然,“用不着吧?豆豆也没吃多少。”
“一天七八顿奶,一次就是两大瓶,还不多?”断归毅只想看这个小不点受苦,省得他老是折腾自家青年。
“今天你去哪里了,为什么又不跟我说?”他关心起来一件事,他在青年身上嗅到了鬼气。
沈星然也知道隐瞒不了断归毅,搂着他的脖颈开口,“我今天去见了沈玉娇和顾宴。”
男人蹭着他,最后想了想打电话让月嫂来客厅照顾小混世魔王,自己把小星星牵到卧室里面亲了。
“他们,在你耳边又乱说了什么?”断归毅吻着他的脸颊,手上动作有些不安分,“你喜欢跟他们去玩吗?”
“嗯?我这段时间把公司暂时托管给副总和底下人,有很多时间陪你。”他希望剩下的时间,好好陪伴在青年身边。
沈星然点点头,“他们没乱说什么,现在治安不好,所以让我小心一点而已,我们吃饭的时候还碰到了恶魂,不过没有出什么事情。”
断归毅顺着他的脸颊往下亲吻,落在他的红唇上。
“呜……”
“是吗?”男人勾着他的衣领,“你很喜欢跟这些稀奇古怪的朋友玩,无论是玄门弟子,还是诡异特殊局的,我其实很忮忌……”
他吻着沈星然的脖颈,眼神晦暗而柔情,“毕竟……我的世界,如今只有你。”
第170章 苗疆封印
沈星然吻了吻他的唇角,没有多说什么。
诡异特殊局。
沈玉娇如今荣升为副部长,顾宴也加入诡异局,只是太多的恶魂还是让局内所有人忙不胜忙,焦头烂额。
沈玉娇把一沓厚得能当砖头拍的档案摔在桌上,震得旁边的茶杯晃了晃。
“这个月第二十三起了。”她靠进椅背里,揉着太阳穴,眼下两团青黑遮瑕都快盖不住了,
“京都市区还好,越往外辐射,出事频率越高。上周北五环那片老小区一夜之间冒出三只d级,昨天东郊废弃厂房又出了一只c级,今天厨房里那只差点进化成a级。”
顾宴坐在对面,手指慢慢翻着档案页,目光在一行行记录上扫过。
“频率在加快。”他把档案合上,指节敲了敲封面,“上个月同期是十二起,这个月翻了一倍。”
“不是翻倍的问题。”沈玉娇坐直身体,把最底下那张统计图表抽出来摊在桌上。
图表上用红线标注的波动曲线像一条正在抬头的蛇,越往后角度越陡,“你看这斜率如果按这个趋势走下去,下个月同期会突破四十起,半年之内京都每一个区都会出现更多b级以上恶魂。”
顾宴看着那条红线,沉默了一会儿。
“封印的事,你查到多少了?”
沈玉娇的手指在图表边缘收紧,纸张被她捏出一道细细的褶痕。
“明面上能查到的,就是我上次跟沈星然说的那些。”
她压低声音,尽管这间办公室的隔音符文是局里最高规格的,“苗疆封印系统,活人魂魄为楔,层层松动,反噬递增。但有几份档案我连申请调阅的权限都不够。”
“加密等级?”
“绝密,代号‘缚疆’。整个诡异局拥有完整调阅权限的人不超过三个,部长算一个,剩下两个的名字在系统里都是星号。”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我怀疑那两个人根本不在京都。”
顾宴的眉头动了一下。
沈玉娇继续说:“但我从一个退下来的老档案员那里旁敲侧击问到一点东西。他说‘缚疆’档案入库的时间是诡异局成立当天建国那年的农历七月十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顾宴当然知道。
诡异局的全称是“华夏异常与诡异事件调查处理局”,成立于建国之初,明面上的职能是处理各地频发的灵异事件,实际上成立的第一优先级任务,就是对全国范围内的古代封印系统进行普查、加固和维护。
档案在成立当天入库,说明“缚疆”不是诡异局发现的问题,而是诡异局为了这个问题而成立的。
因果倒置。
“苗疆的封印,是整个系统最底层、也是最核心的一层。”
沈玉娇的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它要是松完了,上面压着的所有封印都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去。”
顾宴没有接话。
他低头看着手臂上绷带边缘露出的一小截符文烙印,暗红色的纹路在皮肤下安静地蛰伏着,像一条沉睡的血管。
门被敲响了三下,短促而急。
“进。”
门推开,一个穿着诡异局制式黑色作战服的年轻队员快步走进来。
他的呼吸还没喘匀,额头上全是汗,手里攥着一部局内专用的加密通讯器,屏幕上的红光一闪一闪地跳着。
“沈部,顾队。”他的声音压得很稳,但攥着通讯器的手指关节发白,“京郊出事了。”
沈玉娇和顾宴同时站起来。
“说。”
“房山区霞云岭方向,一个自然村。”
队员把通讯器递过去,屏幕上是一张卫星地图的局部放大图,一个标注为“石门台”的村落被红圈框住,
“今天下午四点二十分,附近镇上派出所接到报警,说去石门台送货的司机发现整个村子空了。”
“空了是什么意思?”顾宴拿起通讯器,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更详细的坐标数据。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空了。”队员咽了口唾沫,“七十二户,两百四十七口人,全部消失。饭还摆在桌上,有的家里电视还开着,鸡鸭在院子里乱跑,但人一个都没有了。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没有拖拽痕迹,没有目击者,就像是”
他停顿了一秒,找到一个最准确的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