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3个月前 作者: 爱吃炒年糕的栗子
鬼婴玩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床上熟睡的沈星然。
沈星然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床边发生了什么。
断归毅抱着人睡得安稳,手臂还下意识地收紧了些。
鬼婴看着沈星然的睡颜,小脸上露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温柔。
这个人,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它好的人。
它还记得那天在精神病院中里,它被一遍遍重复着被父母献祭挖掉心脏砍断手脚和头颅,来供奉邪神香火,从而让他们家一直有钱有势。
没有想到沈星然动了恻隐之心,最终抱走了它,虽然那是幻境,它早就死了。
但沈星然看着它的眼神,没有别人的恐惧、厌恶,只有心疼和温柔。
那个人后来还去了一次寺庙给它念经超度,给它烧纸钱,还给它起名字。
“叫你小名小福好不好?希望你来世有福气。”
它有名字了,它叫小福。
于是,它缠上了他。
第95章 鬼婴好生气
那个人白天看不见它,可它每天都会飘在沈星然身边,看着他画画、吃饭、睡觉。
就是和断归毅这个可恶不知道等级、还比它厉害的鬼,睡觉偷偷亲亲的时候它看不到,那死鬼小气得很,不给它看,偷偷看也不给。
一想到这里,鬼婴就很生气!
但有时候沈星然心情好,会哼歌,它就飘在旁边听,觉得比庙里的经文还好听。
它知道那个叫断归毅的男人能看见它,一开始它很怕,因为那个男人身上有让它害怕的气息,但它也不想离开,等他不在就偷偷跟在沈星然旁边。
可后来它发现,那个男人对沈星然很好,好到它都挑不出毛病。
而且那个男人也没有赶它走,默认了它的存在。
所以它就留下来了,像个小小的守护者。
现在,居然有东西想害沈星然?
鬼婴低头看向手里的蛊虫,小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蛊虫感觉到不对,抖得更厉害了。
“你想害他。”鬼婴说,不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陈述。
蛊虫拼命摆动触角,仗着鬼婴年纪小,仿佛撒谎说“不是我不是我”,它就是路过。
鬼婴不听。
它把蛊虫提到眼前,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它,声音还是软软糯糯的,却让蛊虫从头凉到尾。
“谁让你来的?”
鬼婴捏着蛊虫,小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
明明是张胖乎乎、圆嘟嘟的婴儿脸,此刻却让蛊虫感受到了比刚才更浓烈的恐惧那种来自本能深处的、对顶级掠食者的恐惧。
“说。”鬼婴的声音还是软软糯糯的,却像腊月寒冰,“谁让你来的。”
蛊虫的触角疯狂抖动,那些小眼睛惊恐地眨动着,最终在鬼婴越来越浓的煞气压迫下,老老实实开了口。
它不会说话,但可以通过触角传递意念。
【是、是一个女人……叫林悦……】
鬼婴歪了歪头:“林悦?那是谁?”
【我不知道……她供奉了我,用她的精血……给我照片和头发,让我来害这个人……】
蛊虫的触角指向床上熟睡的沈星然。
【她让我让他痛苦,让他生不如死,让他从那个男人身边消失……】
鬼婴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张婴儿脸上浮现出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阴冷,黑葡萄似的眼珠里像是有黑色的雾气在翻涌。
“生不如死?”它轻轻重复,语气天真得像是在学说话,“什么叫生不如死呀?”
蛊虫抖得快要散架了。
它当然知道这个鬼婴不是真的在问问题,这是在让它把那个女人的计划全部说出来。
【就是……就是让我钻进他的脑子,啃噬他的神智……让他头痛、失眠、做噩梦,然后是幻觉、癫狂……最后……】
“最后什么?”
【最后……被我完全吃掉。】
蛊虫说完最后几个字,整个身体已经蜷缩成小小一团,那些触角紧紧贴在身上,小眼睛全部紧闭,不敢看鬼婴的表情。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它听见一声轻笑。
很轻,很软,带着孩童特有的稚气。
可蛊虫却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这一声笑冻住了。
“你想吃掉他呀?”鬼婴说,语气里带着点好奇,“他那么好看,你也想吃掉他?”
蛊虫不敢回答。
鬼婴低头看着手里这团黑漆漆的东西,另一只小手伸出来,戳了戳它蜷缩的身体。
“可是不行哦。”
它说,像在跟不懂事的小朋友讲道理,“他是我的两脚兽,虽然他现在还不给我喝奶奶,也不能抱我,但他给我起名字,还给我念经,还给我烧纸钱。”
“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喜欢的人。”
“你想吃掉他,就是在欺负我。”
蛊虫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触角疯狂摆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知道他身边有你!那个女人给我的信息里根本没提!求求你放过我!我马上走!再也不回来!】
第96章 没有人能伤害他
鬼婴听着它求饶,小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它低头看着蛊虫,忽然问:“你想让我放过你?”
蛊虫拼命点头。
鬼婴歪着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不行哦。”
话音落下的瞬间,它的小手轻轻一捏。
“咔嚓”
蛊虫的身体从中间断成两截。
它甚至来不及惨叫,那些密密麻麻的触角疯狂抽搐了几下,小眼睛里满是惊恐和痛苦。
但它没死。
鬼婴下手很有分寸,只捏断了它一半的身体,留下了它一半的修为和性命。
蛊虫断成两截的身体落在地毯上,还在抽搐蠕动。
鬼婴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还在动的那一半,语气天真:“那个叫林悦的女人。”
“她想对我爹爹做什么,你就回去对她做什么。”鬼婴站起身,低头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蛊虫,小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钻进她的脑子,啃噬她的神智,让她头痛、失眠、做噩梦,然后是幻觉、癫狂……最后,吃掉她。”
“她不是想让你这么对我爹爹吗?那你就这么对她好了。”
蛊虫听着这个孩子用软糯糯的声音说出这些话,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什么叫做恐惧。
这个鬼婴,比它见过的任何一个恶鬼都要可怕。
不是因为它的力量,而是因为它那种与生俱来的、把残忍当作理所当然的纯粹。
【我……我明白了……】蛊虫的意念在颤抖,【我这就回去……照你说的做……】
鬼婴歪着头看它,忽然又笑了,露出几颗小米牙:“你最好不要骗我哦。”
“你要是敢骗我,我就去找你。”
“不管你躲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然后”它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做了个捏的动作,“咔嚓。”
蛊虫浑身发抖。
不用鬼婴说,它也会去报复林悦。
那个女人害它损失了一半的修为,让它从上古毒蛊的后裔变成了现在这副残废模样,它怎么可能放过她?
蛊虫卑微求饶,【不用您说,我也会这么做。】
鬼婴满意地点点头:“那你走吧。”
蛊虫挣扎着,用仅剩的一半身体蠕动着爬向窗户,从来时的缝隙里挤了出去。
月光下,它漆黑的残躯拖着断掉的另一半身体,消失在夜色中。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鬼婴站在地毯上,低头看着地上残留的一点蛊虫体液,皱起了小眉头。
“脏脏的。”它嘟囔着,小手一挥,那些液体瞬间蒸发干净。
做完这些,它转过身,看向床上。
沈星然睡得很沉,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呼吸均匀,睡颜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