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3个月前 作者: 爱吃炒年糕的栗子
    那些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林悦。


    林悦后背发凉,却还是强撑着开口:“蛊神大人,我想请您帮我对付一个人……”


    黑虫的触角微微摆动,像是在听她说话。


    “他叫沈星然,住在断家别墅……”林悦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沈星然在画室里的侧影,“这是他的照片,还有他的头发。”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透明的小袋子,里面装着几根从沈星然外套上弄到的头发。


    黑虫的触角猛地竖起,那些细小的眼睛里闪过贪婪的光。


    它张开嘴,露出一圈圈细密的牙齿,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林悦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盒子摔了。


    但她很快稳住心神,把照片和头发一起放进盒子里。


    黑虫立刻扑上去,用触角缠住照片,那些细小的眼睛死死盯着照片上的人影。


    “对,就是他……”林悦眼里闪过恶毒的光,“蛊神大人,请您让他痛苦,让他生不如死,让他……从断归毅身边消失!”


    黑虫的嘶鸣声更大了,像是在回应她的请求。


    林悦满意地合上盒盖,将盒子重新放回供桌上。


    她点燃三炷香,插在香炉里,虔诚地磕了三个头。


    “多谢蛊神大人。”


    香烟袅袅升起,在昏暗的房间里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林悦站起身,看着供桌上的木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星然,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等蛊虫入体,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到那时候,断归毅还会要一个浑身是病、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吗?


    她转身离开房间,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身后,木盒里的声越来越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而此刻的断家别墅里,沈星然正靠在断归毅怀里,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哀嚎。


    “都怪你,我又吃多了……”


    断归毅笑着揉他的肚子:“没事,待会儿陪你散步消食。”


    “走不动了……”


    “我背你。”


    沈星然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真的?”


    “嗯。”断归毅捏捏他的脸,“背你走遍全世界都行。”


    沈星然心里甜滋滋的,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断归毅愣了一下,然后眼里炸开烟花。


    他一把抱住沈星然,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温柔地笼罩着两人。


    夜深了,两个人洗漱完睡觉,整栋别墅都陷入了沉睡。


    沈星然蜷在断归毅怀里,睡颜安稳,呼吸绵长。


    断归毅的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像是生怕他半夜会跑掉似的。


    而窗外,一道细小的黑影正沿着墙壁缓缓爬行。


    那是林悦供奉的蛊虫。


    它通体漆黑,身上密密麻麻的触角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


    那些触角顶端的小眼睛四处张望。


    窗户下方一道极细的缝隙,是空调管道穿过时留下的,很快被它发现。


    蛊虫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它收缩着身体,从那条缝隙里挤了进去。


    落地窗的窗帘微微晃动,蛊虫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板上。


    它停在原地,触角微微摆动,像是在感知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两种气息。


    一种是成年男性的气息,强大、凌厉,带着某种让蛊虫本能畏惧的东西。


    另一种则柔软得多,香甜得像是浸过蜜糖的花朵


    那就是它的目标。


    蛊虫的触角兴奋地抖动起来,那些小眼睛里闪过贪婪的光。


    它贴着墙根,借着家具的阴影掩护,一点一点向床边移动。


    地毯很软,它的爬行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近了。


    床上,两个人相拥而眠。


    断归毅侧躺着,把沈星然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察觉到什么,只微微一抬眼,便又闭上。


    这种小喽,轮不到他出手。


    沈星然则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睫毛在月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蛊虫爬上床脚,沿着被子边缘向沈星然的头部移动。


    它要钻进他的耳朵,钻进他的脑子,在那里扎根、生长,一点一点啃噬他的神智。


    到那时候,这个漂亮的青年会开始头痛、失眠、做噩梦,然后是幻觉、癫狂,最后


    完全被它吃掉。


    突然!


    一只胖乎乎的小手忽然伸了过来。


    蛊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小手捏住了。


    “咦?”


    一个软糯糯的声音响起,带着孩童特有的稚气和好奇。


    蛊虫拼命挣扎,触角疯狂摆动,那些小眼睛惊恐地瞪大。


    是一个看起来不足两岁的小孩子。


    但这孩子的身体近乎透明,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青白色。


    他胖乎乎的,穿着个红色的小肚兜,脸蛋圆嘟嘟的,眼睛又黑又大,此刻正歪着头,好奇地盯着手里捏着的蛊虫。


    恶鬼级别的鬼婴。


    蛊虫的每一条触角都在颤抖。


    它是蛊,是邪物,可眼前这东西是鬼,是比它更阴、更邪的存在。


    而且这只鬼婴身上带着的气息,浓郁得让它肝胆俱裂。


    这是吞噬过无数怨念才能养出来的凶煞之气。


    鬼婴眨巴眨巴大眼睛,把蛊虫提到眼前,凑近了看。


    蛊虫拼命蜷缩身体,那些小眼睛都不敢睁开了。


    “怪怪的。”鬼婴奶声奶气地自言自语,“你是什么呀?”


    蛊虫不敢动。


    鬼婴用另一只小手戳了戳它:“会动耶。”


    蛊虫被戳得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腹部。


    它全身的触角都在发抖,那些小眼睛闭得紧紧的,恨不得原地消失。


    鬼婴觉得更有趣了。


    它盘腿坐在地毯上,两只小手捧着蛊虫,像捧着什么新得的玩具。


    “你从哪来的?”它问。


    蛊虫不敢回答。


    “你是不是想害人呀?”鬼婴又问,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蛊虫,语气天真无邪,“我闻到你身上有坏坏的味道。”


    蛊虫抖得更厉害了。


    鬼婴歪着头想了想,忽然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米牙:“不过没关系,反正我饿了,不过两脚兽应该不喜欢我吃虫子,我只能玩虫子了。”


    蛊虫:???


    它才不要陪恶鬼玩!


    可鬼婴才不管它要不要,两只小手捏着蛊虫,像捏橡皮泥一样搓来搓去。


    蛊虫的身体被搓成各种形状,一会儿被拉长,一会儿被压扁,一会儿又被拧成麻花。


    蛊虫很想死。


    它好歹是上古毒蛊的后裔,是能让人生不如死的邪物,结果现在被一只鬼婴当成橡皮泥玩?


    可它挣扎不了。


    鬼婴那两只胖乎乎的小手看着软绵绵的,力气却大得吓人,而且每次它想咬人,鬼婴身上就会散发出让它灵魂颤抖的煞气。


    “你别动嘛。”鬼婴不满地嘟嘴,把拧成麻花的蛊虫又拉直,“让我好好玩。”


    蛊虫欲哭无泪。


    它怎么就接了这么个供奉任务?


    说好的普通青年呢?说好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画家呢?为什么身边会有一只凶煞的鬼婴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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