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3个月前 作者: 一个白羊
很丢脸的意思。
半小时后,单七七实在忍不住了,丢脸又怎样,反正也不能更丢脸了,她照常去花店买花,开车往蓝烟的公寓去。
站在公寓门口,手指反复抬起又落下,迟迟没有按下门禁对讲。
她捧着花站在那里,酝酿一阵,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将花往前递出去一点,“不好意思,昨天是我太冲动了,把你的旗袍撕了,我再给你买一件。”
哎呀不行,好奇怪。
单七七轻咳一声,一手塞进裤兜里,一手很是随意地递出去,冷着一脸道:“谢谢你昨天照顾我,关于我昨天的所作所为,我想向你诚恳地说一声,抱歉。”
她扶了阵额角。
好油。
单七七深思一番,这一次,嘴角扬起俏皮的笑脸,双手捧着花往前递上去,腻腻歪歪的嗓音道:“姨姨,我来啦,这束花送给你,你喜欢吗?”
她皱了皱眉头,斟酌着措辞,“你看这束花,好看吗,你要是喜欢的话……”
一阵克制不住的慵懒轻笑声自身后响起。
单七七浑身一僵,低头寻找地缝,半天没有转头,一张脸要红透了。
这时,一阵很有节奏的高跟鞋由远及近,熟悉的味道沁入鼻腔时,那阵轻哑的调侃嗓音响起,“干嘛呢,小单总。”
第125章
单七七下颌线条绷得笔直,迟迟没有转身,后颈皮肤先于意识烧起来,太丢脸了,酝酿出一点微薄又自欺欺人的侥幸姨姨一定是刚来,什么都没有听见。
过会儿,她就听到身后脚步声,又徐徐往前落了一步。
距离近得像是拥抱时才能闻到的蓝烟身上的味道。
后背浮起一抹细碎的痒意,她的背控制不住颤了下,几缕长卷发被晚风拂动,扫过她的背,擦过她的耳侧,紧随其后的,是比晚风更软的,极其软哑质感的嗓音,“不是来找我的吗?”
单七七脖子红得厉害,像被定在原地。
身后人也不催。
空气里只剩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她擂鼓般的心跳,响得震耳欲聋。
足足过了半分钟,她还是没从尴尬的情绪里走出来。
蓝烟轻轻“嗯?”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漫不经心,游刃有余,又等了几秒,见单七七依旧像个闷葫芦一样背对自己,低低笑了一声,“不是的话,那就算了。”
话音落下,单七七就感觉身边掠过一阵浅香。
蓝烟就这样目不斜视,含笑从她身侧走了过去。
指尖若有似无碰了下她的手背。
过电一样,单七七攥了攥手心。
视线痴痴追随那道迷人的背影。
藏青色旗袍裹紧的腰肢随着步子性感拧动,每一下都扯得腰间布料泛起细碎的波纹,后腰那道竖线绷得笔直,又在胯骨处软下来,勾勒出一道要命的曲线,开叉垂在小腿肚,露出的那截莹白脚踝,皮肤薄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在暮色里泛着冷瓷似的光。
单七七晃了神。
昨天,也是这样一截脚踝,被她握在掌心里,凉得她打颤,烫得她昏了头,也是这样一双细高跟,在扭动身子时被踢掉在地板上。
眼见蓝烟就要进去了。
单七七什么脸面都顾不上了,脱口而出道:“是来找你的。”
蓝烟低了点头,手指在唇间抵了几秒,以一种很慢很撩人的姿态转过身来,看着一直在克制在还是止不住脸上红意的单七七,浅浅一笑,“早说不就好了。”
眼尾向上轻挑,“还不过来?”
单七七很是拘谨地走到她身边,指尖把花束的包装纸攥得发皱,和蓝烟对视几秒,就低下了头,盯着她那截脚踝,大脑就开始浮想联翩一些回味无穷的事了。
蓝烟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尾弯了弯,没有点破,声音里藏不住笑意,“走啊。”
单七七像被抓包的小偷,愣愣点头,“嗯……”
浑身都不自在,盯着两个人几乎要抵在一起的皮鞋和高跟鞋鞋尖。
好想蹭一下,又缩了缩步子。
蓝烟轻笑出声,刷卡,转身先走了、
单七七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隔着半步距离,可她觉得今天蓝烟好香,说不出哪里的香,不仅仅是香水味,还有另一层味道,极淡极隐秘,浮在香水味之间。
蓝烟每走一步,就将这阵味道送过来一波。
一钻进鼻腔就缠得她喘不过气。
从旗袍衣料的纤维里,从唇齿交缠的呼吸里,从滚烫的体温里,一点一点渗出来。
只有见过她眼尾泛红细细喘息时的样子,只有握过她凉得像玉脚踝,只有掐过她敏感的软腰,只有把她揉在怀里吻到缺氧,那个和她有过缠绵的人,才能从那层香底里,闻出来的味道。
她深呼吸,再深呼吸,于是那让她着迷的余韵,又浓了几分。
进门,换鞋。
单七七紧紧捧着那束花,拘谨依旧,可四面八方都是那阵味道,她小口小口喘气,可每一次呼吸,都只会让私密的气息更深的钻进肺里。
看着穿着妥帖的蓝烟,她不禁轻晃一下脑袋,甩掉那些让她连呼吸都困难的画面。
蓝烟倚在玄关的柜子上,抱着胳膊,慵懒的目光从她扔在泛红的耳尖,滑到她攥得死紧的花束上,再落回她拘谨的眼睛上。
眼尾天生上挑的弧度浸在暖黄的灯光,勾着风情笑意,像狐狸看着爪子底下攥着毛线球不肯撒手小崽子,耐心十足,又带着点了然的坏。
看到单七七又一次低头,她缓缓抬起纤细的腕骨,对着单七七怀里的花束,轻轻勾了一下。
“把那么紧,”她声音软得像能掐出来水,“怎么,不是送给我的?”
单七七压下心头慌乱,抬眼迎上蓝烟的目光,眼神尽量保持平稳,语气也放得很是彬彬有礼,“是给你的。”
她双手递出去那束花,轻颤的指尖,泄出一丝紧绷。
蓝烟没有立刻接,往前半步,指尖沿着花瓣边缘缓慢摩挲,一片花瓣被她轻捻下来,似笑非笑看着单七七说:“就这一句哦,没别的话想同我说?”
单七七好不容易降温的脸庞再次升了温。
所以,她站在公寓门口,为了见到蓝烟的能够显得自然一点,反复演练的那些话,蓝烟全都听见了?
二十六岁了,心智早就不似当年,好处当然有,坏处也不少,她不能捂着脸跑掉,也不能耍赖反驳自己什么都没说,只能硬挺背脊,维持一点端方。
于是从拘谨,变得更拘谨。
她一本正经道:“没有了。”
蓝烟眼底笑意更盛几分,“好吧。”
微微俯身,乌黑的长卷发扫过单七七的手背。
痒意带来指尖又一丝颤抖。
蓝烟鼻尖离花束只有几寸,呼吸拂过那朵开得更盛的白玫瑰,垂眼闻了几秒,然后慢慢抬眼,荡漾水波的眼直直撞进单七七眼里,“香吗?”
很轻很轻的声音。
很媚很撩的眼。
单七七感觉蓝烟能够轻易看透自己心中所想,慌张避开视线,盯着蓝烟扔在捻动那片花瓣的指尖,视线微偏,看到她手腕那道明显的淤青,一颗心被狠狠攥住了,僵硬地点了点头,“香,好香。”
蓝烟闻声弯唇,“我也觉得香。”
她笑着从单七七手里抽走那束花,手腕一转,花束在她怀里转了个漂亮的弧度。
转身取来一个花瓶,背对单七七站在岛台,拿起旁边的剪刀,剪去多余的花茎,一片花瓣落在她手背,她也没在意,只是专注地修理那束花。
单七七站在那里没动,被迷住了。
片刻后,蓝烟很是随意的开口道:“那几束花呢?”
单七七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蓝烟继续手里不紧不慢的动作,“我没回来的那几天,你不是每天都抱花来我这里吗?”
“你怎么知道?”
“李说的。”
单七七不喜欢花,有一束在车里,有一束被她带回了家里,另外几束呢,她有点想不起放到哪里了。
蓝烟腰肢一动,转过身来,倚在大理石岛台边缘,旗袍将微扭的腰肢蹦出致命的曲线,指尖左右轻旋手里一支白玫瑰,慢悠悠的嗓音道:“没送到我这里……”
她抬眼看向单七七。
“咔嚓”一声。
剪刀剪去花茎的声音,与她含笑的声音同时响起,“难不成是送去你未婚妻那里了?”
单七七下意识嘶了一声,抱了抱胳膊,突然觉得有点冷,指尖跟着蜷缩一瞬,好似那一剪刀,是剪在她手指上。
她正想解释,想到蓝烟那天的话,心里砰砰乱跳,脸还在红,越想越赌气,轻哼一声后,板着脸道:“你不是说,我同她,很般配吗?”
蓝烟转动花茎的动作一顿,下巴微微抬起一点,暖光落进她情绪似藏似露流转的眼底,“我说你们般配,你就觉得你们般配?”
她们就这样隔着半个客厅对视。
姨姨这是……
单七七心底窜起一丝隐秘的窃喜,故意继续较真,试探她,“你不是还送礼物给我们吗,还是情侣款式那种。”
蓝烟微微松肩,胸口轻抬,花瓣顺着呼吸起伏的弧度,以近乎磨人的慢节奏,轻扫过胸口。
长睫垂落,又以更慢的速度掀起,眨动,眼尾的弧度勾得又柔又媚。
唇瓣微勾,哑声拖长语调,尾音轻轻勾人,熟女风情漫得恰到好处,“哦,那你好听我话。”
说完,她就转过身,继续慢条斯理摆弄那束已经插得很好看的花。
咔嚓一剪刀。
剪落多余细枝。
咔嚓又一剪刀。
修整多余瓣边。
每一声冷脆的声响落下,单七七手指就要更发凉的蜷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