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3个月前 作者: 一个白羊
整整六年多,没有再碰过这片唇。
久别重逢的亲吻没有单七七想象中那么激烈,很生涩,很心动,忘了怎么碾磨,忘了怎么深入,两片唇贴在一起,像久旱的土地终于得到滋润,交缠的气息,泛红的脸颊,不知该往哪放的双手,全都化为止不住的颤栗。
蓝烟睫毛抖得像一双蝶翼,眼尾晕开一抹薄红,这副模样,特别性感。
单七七情不自禁喊她,“姨姨。”
“嗯。”
蓝烟应声,飘出来的音节却变成发抖的嘤咛。
好有感觉的一个吻。
感觉再这么贴一阵,就要到了。
双唇贴着贴着,单七七满脸都是泪,她尝试着生涩地蠕动起来嘴唇。
蓝烟往后躲了一下。
两片唇分离的刹那,单七七立刻追吻上去。
蓝烟只是回吻两下,肩膀就一抖一耸,随之发出一声小小的呜咽,轻捶单七七肩膀,又开始往后躲。
“别走,姨姨别走。”
单七七很长时间不知该往哪放的双手,分别攥住蓝烟一会儿想往她肩上攀,一会儿又想推搡她的手腕,横在她们中间,动作有多强势,语气就有多示弱,“姨姨也亲亲我好不好。”
蓝烟挣了挣柔弱的手腕,睁开眼看到单七七脸上的泪,所有抗拒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停住,她微张被吻到湿润红肿的唇,想说话,呼吸却被单七七又一阵失控的纠缠打乱,含糊的字句刚到嘴边,尽数被淹没在唇齿碾磨的声响里。
仅仅是亲吻,已经满足不了单七七。
她一手顺着旗袍的曲线滑下去,紧紧固定住蓝烟曲在一侧的双膝,另一手托起蓝烟的腰臀,往上带了半寸,随着不断加深的吻,五指情不自禁在她敏感的腰窝处掐了一把。
蓝烟闷哼一声,身子瞬间软得像一滩水,任由单七七把她揉在怀里,没有轻重地为所欲为。
揉出层层褶皱的米白旗袍凌乱贴合起伏的身段,双臂挂在单七七的脖子上,脖颈被深吻到不停后仰,又被搂着腰抱回来,继续被承受那侵略性十足的唇舌。
她的身体陷入极致矛盾的拉扯里,时而坐在单七七腿上轻蹭,扭动着腰肢往前浅浅迎合,时而掌心贴在单七七胸膛,把她的衬衫揉成一团,浑身颤抖着往后躲她,往前推她。
半迎半退,半软半僵。
眼尾红意越染越浓,顺着脸颊往下漫,耳垂都变成娇艳欲滴的粉红色。
偏是半天都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
单七七快要被她这副隐忍的样子给逼疯,她没有被满足,她还想要更多。
姨姨还能忍住,那就说明是她做得还不够好。
于是她双手急切地去解蓝烟旗袍上的白玉盘扣,解了半天,磕磕绊绊一颗都没解开。
她急得要哭了,“解不开,姨姨,我解不开。”
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痛经了也这么有劲。
话不让蓝烟讲,气不让蓝烟喘。
一张嘴被她吻到已经失去知觉。
一番折腾下,蓝烟早就招架不住,眼神也不太清明,可她一只手仍然本能地摸到单七七肚子上,给她揉肚子,张了张发麻的唇,又抖又哑的嗓音道:“慢点,不急。”
急,怎么可能不急。
急死了。
单七七双手沿着旗袍开叉处,用力一撕,绸缎布料直接裂开到腰臀之上。
雪白的肌肤在日光下不断刺激单七七的神经。
单七七两眼一热。
蓝烟胯部不安地往单七七怀里一顶。
这不是拒绝,这就是引诱。
单七七稍一使力,将蓝烟抱躺到沙发上,扑上去又是一阵深吻,一阵乱揉。
蓝烟想给她揉肚子的手被单七七单手压在头顶,想要并拢的双腿,夹上了单七七腰上。
单七七又一次把身下的她吻到身子欲要扭起来,微微抬起一点头,看着她的眼睛问:“姨姨,我可以吗?”
蓝烟摸了摸她的耳朵,气喘着点头。
单七七怀着一颗紧张激动的心,手探下去。
触碰上去的那一刹那,单七七失控的动作突然停下来了,眼底的情绪骤然褪去,她攥了攥指尖,小心翼翼地收回了手。
晃了晃失了神智的眼,愣怔地看着蓝烟,不解地看着蓝烟,心疼地看着蓝烟。
泛红的眼尾,晕花的红唇,仍然在小幅度起伏的胸口,还是浸透到骨子里的软意,都是她动情的证明,可从头到尾,直到现在都未曾停歇的的颤栗,也是真真切切。
她一直以为是姨姨久未被触碰过的身体,太敏感了。
但又好像不是。
单七七喉间微微发哽,“姨姨,你……”
蓝烟咬了咬唇,偏过头,难为情地小声道:“没有内个,是吗?”
“嗯。”
不是没有,是一点都没有,一丁点都没有。
可是姨姨明明很有感觉的,肢体最本能的动作不会撒谎,一个女人嘴上不说但眼里最深的渴望不会撒谎,怎么会这样。
是分开太久,太久没有这样过了,太紧张了吗?
是她刚才太过急躁莽撞,太心急了,吓到她了?
还是她实在技术太差,太笨了?
无论是什么原因,她都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不内个,做起来不会舒服。
单七七极其温柔地抱住蓝烟,把脸埋在她肩头,亲了亲她泛红的侧脸,“对不住,下次我一定好好表现。”
怀中人浑身仍是未散的轻颤。
蓝烟轻轻拍抚单七七的背,“累了就睡吧。”
单七七想抬头,却被蓝烟按了回去。
“那你呢?”单七七闷声问。
蓝烟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也睡。”
“那你要抱着我。”
“好。”
单七七闭着眼睛,根本无心入睡,想着想着,所有琢磨不透的心事,都被汹汹酒劲带进了梦里。
绵长的入睡声,洒在蓝烟颈窝。
沙发上手机响了。
蓝烟看了眼沉睡的单七七,拿起来接通,放在耳边。
秦静好关切语气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好。”
秦静沉默一阵,缓缓开口道:“你在哪?”
“在她那里。”
秦静好欲言又止,“你们是不是……”
蓝烟满身凌乱,满脸自责,睁着一双眼,面无表情仰躺在那里。
那些本该从她身体里流淌出来的水,顺着泛红的眼尾,又一次无声倒流出来。
源源不断。
无穷无尽。
蓝烟眼睛一眨不眨,带着一种近乎幻觉的恍惚,茫然的声音,“是不是又下雨了,我又听到打雷的声音了。”
-
单七七这些天都没睡一场好觉,其实这几年她的睡眠一直不是很好,经常半夜惊醒。
可是昨晚,她一次都没有梦魇过,梦里香喷喷一片,软绵绵一片,怎么都舍不得醒来。
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自打昨天早上,那场暴雨停下后,好天气持续到今天,天色澄澈透亮,万里无云。
金灿灿的朝阳里,单七七睁开眼,躺在床上的她,周遭都被一阵熟悉的味道包围,可是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她一个人。
那半瓶酒还是太烈了,头有点疼,她坐起来揉了揉,断片的记忆渐渐涌了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躁红的脸。
天啊。
不该饮酒的。太失控了,饿就算了,还那样往人身上扑。怎么能那般粗鲁,还把姨姨旗袍给撕了。
一定是因为她不够温柔,把姨姨吓到了,才没有内个。
她双手掩面,尴尬地趴在床上。
怎能那个样子,把她这些天彬彬有礼的形象全都给毁了,让她往后还怎么面对姨姨。
一整个白天,单七七都心神不宁,公司里已经没什么事了,她却还拖着不肯走。
李走进总经办,一脸八卦道:“单总,昨天过得开心吗?”
单七七原本冷沉严肃的脸,在听到这句话后,砰一声,砸在了办公桌上。
“开心,”单七七咬了咬牙根,“特别特别开心。”
饮了酒,不记得什么味了,只记得自己像条疯狗一样,狼吞虎咽一顿,就在人怀里呼呼大睡了。
李挠了挠头,“什么意思啊。”
单七七趴在桌子上,久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