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3个月前 作者: 一个白羊
第48章
年轻人就是体力好,一口气跑到楼上。
都不停下来歇口气。
还记得单七七十二三岁的时候,风一吹就晃,拎桶水都费劲。
蓝烟嘴上吐槽,嫌弃得很。
过后补品一堆一堆给她买,晨起阿胶蜜水,午后花胶鸡汤,睡前还得来点山药糕,核桃酥,硬生生把单七七那单薄身子骨养瓷实了。
臂腕有了劲,跑跳也不喘了。
谁料一勺勺汤,一口口糕,喂出来的狼崽子,长大后居然将蓝烟亲手养出来的气力,尽数用到蓝烟身上。
真是半分钱没给蓝烟浪费,一言不合就把人强抱起来,怎么都挣不开。
有了之前几次经验,蓝烟也就不白费力气了。
一次都没推她。
在单七七这,又变味了。
单七七侧身撞开屋门,低头看一眼顺从靠在她肩上的蓝烟,“我以前抱姨姨,姨姨又是推又是掐,今日怎就舍不得了?”
蓝烟又困又累,虚弱的声音道:“推又推不开,掐又掐不走。”
单七七把她放到床上,手拄床沿,笑道:“我就知啦,姨姨你是刀子嘴豆腐心,以前不敢认,醉了就露馅了。”
蓝烟看着她沉浸在幸福里的样子,再次于心不忍,迷离的眼神飘向窗外,手指一下一下轻捻旗袍顶扣。
很困,但眼前一件更棘手的事,让她无法安然入睡。
单七七贴心道:“看你困到眼都快埋啦,姨姨,你好好休息,我也去睡觉,唔嘈你。”
说完,她替蓝烟理了理落在枕边凌乱的发,回到自己床上躺。
各怀心事的两个人,隔着一道帘。
“嘿嘿。”
许久后,屋里飘出单七七的笑声。
不知又想到什么美事。
“七七。”蓝烟唤她一声。
“嗯?”单七七翻身趴在床上,抱着枕头,痴痴的视线仿佛要穿透那道帘子。
如果蓝烟还感觉不到,那真是白养她这几年了。
片刻后,蓝烟低喃一句,“就这样稀里糊涂过下去吧。”
她又在妥协什么了。
舍不得,就是舍不得。
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这样,每次咬牙做出决定,只要一看到单七七那张满怀对未来憧憬的脸,心就软得一塌糊涂,所有决绝都化成绕指柔。
蓝烟是打算跟赵天祥婚事作罢的意思,然而到了单七七这里,再次变味了。
归根结底,还是她们的关系,太特殊了。
有些事,没办法轻易戳破说透,因为一不小心,就可能毁了这段珍贵的亲情。
有多珍惜,就有多小心翼翼,因此她们现在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单七七是这样以为
以前就算了,现在你都对我动心了,还想继续稀里糊涂下去这种母慈女孝的日子吗?
绝不可能。
单七七觉得,她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不想再回到原点。
单恋的滋味真不好受。
她不是蓝烟,不知蓝烟心里怎么想。
她只是怕竹篮打水一场空,因为在她眼里,蓝烟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
年少的女孩和年长的女人是不一样的。
少年人就像撞进筒子楼的烈阳,滚烫,直白,爱得浓烈,恨得也酣畅,闹也好,缠也罢,无所不用其极,就算搅得天翻地覆,也要牢牢攥住一份情。
而历经千帆的年长者,激烈,动荡,泥沙俱下的爱恨,都被岁月一层层压在最下面,就算有一点动心,也不足以撼动她内心的秩序。
连生活的苦难都能摆平,何况那点情爱。
说白了,爱情对蓝烟来说,不过是烟火日子里可有可无的点缀。
日子能平平淡淡过下去,就够了。
如果单七七爱上是别人,她不会这样步履维艰,但她就是喜欢向上挑战,就是想给自己争取最好的,年长的女人有很多,可历经千帆只想活一份体面的蓝烟,活到这个年纪起再大风浪也无动于衷的蓝烟,只有一个。
单七七不怕别的,就怕蓝烟稍微一退,就把那点动心,也给摆平了。
可是,可是……
单七七不知道,并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而是这水,自始至终就没往她篮子里落过。
所有的所有,都是一场错觉。
醒着的蓝烟狠不下心对着那双期待的眼睛,告诉她,我对你,只有母爱,只有亲情。
更别说是睡着的蓝烟。
要不是单七七酒劲还没过去,再加上她被蓝烟教的,经常容易行事莽撞,接下来的事情不会这样顺理成章发生。
此刻,单七七必须要做点什么,要一个烙印,要一个证据,要蓝烟永远忘不掉对她心动的感觉。
哪怕方式笨拙,孩子气,她也不管了,她太急了。
于是她脱下衣裳,露出年轻的身体,俯下身,将柔软处抵住蓝烟的唇。
“姨姨,你也尝尝我的,好不好?”
这是蓝烟对她做过的事。
那时她很有感觉,她觉得这是一件很舒服的事,她希望蓝烟也能跟她一样有感觉,一样很舒服。
“姨姨,你是七七一个人的,七七也是你一个人的,我们就应该这样,别再躲我了。”
单七七又压紧一点,“来,尝尝七七吧,像七七尝你时一样。”
睡梦中的蓝烟动了动,或许是渴了,或许是本能,她居然真就张开一点唇,含住那点尖尖。
舌尖甚至绕了一圈。
太爽了。
爽死了。
单七七笑着仰起头,“姨姨,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确定了什么,笃定着什么,那种一瞬间不安的感觉从单七七心里消失,她不愿再惊扰蓝烟一场好梦,心满意足从蓝烟身上离开。
墙上挂钟滴答滴答,转了一圈又一圈,静得可怕,静得人。
蓝烟缓缓睁开那双只有罪恶感的眼。
那种眼神,是蓝烟第一次出现。
她能纵容单七七对她的身体做任何事,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以,都可以。
换句话说,她可以“吃亏”。
但这一次,性质彻底变了。
她脑子里全都是十二岁的单七七,那具还是幼女的身体。
一个母亲,怎能接受自己去冒犯孩子的身体。
她当时从睡梦中惊醒,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脑子里一瞬间的念头时,想即刻报警,然后把自己送进去。
这……这太荒唐了。
蓝烟平躺在床上,一遍遍用手背擦嘴,眼中只有近乎空洞的清醒。
-
单七七醒来时,脑袋还有些昏沉,她撑起身,睡意顿时全无,不禁张大嘴巴。
她一直知道蓝烟是美的,顶美的,但这一眼,还是没出息到想流口水了。
蓝烟穿了一件她从未见过的绛红色旗袍,紧裹身体,她本就生得艳,这种色彩浓烈的旗袍穿在她身上,格外抓眼球。
单七七紧紧盯着蓝烟在镜中的侧影,“姨姨,穿这么靓,约会去啊?”
“嗯。”
单七七轻挑眉头,没信。
蓝烟放下粉扑,拿起那管正红色口红,旋开,对着镜子,仔细描摹唇线本就分明的嘴唇,上下抿了几下,她透过梳妆镜,看向床上头发凌乱的单七七。
“想一起去吗?”
单七七想了想问:“去多久?”
“两三个钟头。”
“那你等阵还回来吗?”
“回。”
“你要见谁啊?”
蓝烟回过头,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一字一顿道:“赵天祥。”
单七七不屑地发出一声“嘁”。
她又不是白痴,一次两次她还能上当,都几回了,还以为拿这个男人来当挡箭牌,能让她死心吗?
那姨姨也太小看她了。
她才不会在这个没有任何威胁的男人身上浪费情绪,还有重要的事等着她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