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3个月前 作者: 一个白羊
“干嘛去呀?”
蓝烟和单七七对视一眼,没几秒,她侧过半张脸,松开咬住的红唇,“七七,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我……”
唇瓣就这样上下分开,好久好久,接下来的话怎么都讲不出口。
单七七眼睛都亮了。
说你对我动心了,说啊,快说啊。
蓝烟转脸看向单七七。
当她看到那双期待的眼时,倾吐的姿态,顿时泄了力。
她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单七七,抬起下巴示意一下,“嘴角。”
单七七懵懵地接过,“所以,姨姨想同我讲的,就是这个?”
蓝烟没点头,也没摇头,她捏了捏眉心,起身道:“我有事出门。”
“去哪啊?”单七七跟着起身。
蓝烟拿起手包,“别管。”
“哦。”
单七七手抵着下巴,笑眯眯目送她离开。
为什么没追?
因为她觉得不能逼太近,应该给姨姨一点冷静思考的空间。
她看得分明,姨姨就是在躲她。
不心虚的话,躲什么?
有什么不敢面对的,要是心动了,直说就好,干嘛吞吞吐吐。
前一阵,又是被亲又是被摸,都没见她这样过。
就是对她害羞了,不知该怎样面对她。
单七七心情愉悦地坐下来,美滋滋享用一顿早餐,吃饱喝足后,她环顾家里一周,心里打定主意。
既然事到如今,姨姨还想逃避这段再也逃不掉的感情。
那表白的事,就让她来主动吧。
表白是需要一些氛围感的,鲜花和蜡烛那是必不可少,要是再来上一点调情的红酒,发生一点别的更紧张更刺激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单七七是个行动力很快的人。
这就出屋采购去了。
在外面转了一大圈,单七七双手提满东西回来,给蓝烟发个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等半天,蓝烟没回。
也许是在回来的路上。
心里想着,单七七把东西一股脑全塞进床底。
万一布置到一半,蓝烟突然回来了,那多尴尬,气氛直接破坏掉大半。
于是接下来一整天的时间,每过两小时,单七七都要懊恼一遍
“要是刚刚就布置起来,现在岂不是早就搞好了,等姨姨回来就可以直接表白了,怪我怪我,犹犹豫豫。”
眼瞅着快晚上九点,耽误好多天,她得抓紧时间赶去夜场。
她换套衣服,对着镜子稍微拾掇一下,踩着帆布鞋出门了。
单车停在钻石明珠门口,她照旧走暗路,来到二楼。
阿恣倚着二楼吧台擦酒杯,见到她,一口打趣的话飘过来,“呦,稀客啊,消失多日,我还以为你搬去外太空住了。”
单七七往高脚凳一坐,手肘撑在吧台,指尖点了点台面,“不是都告诉你了嘛,同我姨姨出去玩啦。”
阿恣将一杯加了冰块的苏打水推到她面前,“玩得怎样?”
单七七神采飞扬地看着她。
阿恣了然,“玩好了,那就好好干。”
“知啦。”
单七七端起苏打水,起身走到二楼栏杆前,视线随着忽闪忽明的灯光,在人群拥挤的场子里寻找蓝烟的身影。
灯光偏暗的卡座区,蓝烟穿着旗袍坐在那里,指间夹一支细烟,没点,时不时点两下唇。
她身边,坐着一个男人。
单七七看得清清楚楚,是赵天祥。
赵天祥正侧身对蓝烟说话。
蓝烟没什么表情,从动作到眼神,都是爱搭不理的状态。
单七七嘴角勾起一瞬。
以蓝烟的性子,若是真对赵天祥上了心,怎会这般敷衍。
无非是碍于情面,或有别的缘由,才耐着性子应付罢了。
其实前几天,单七七挺怕的。
自从这场二人旅行过后,蓝烟向她坦诚的那些过去,还有一点一滴的纵容,让她悬着的心,稳稳落地。
如果不是心里有她,单七七无法解释蓝烟这些行为。
所以此刻,就算再来十个赵天祥,她也不怕。
没有站在这里一直监视,转头去忙正事。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夜场子格外顺,客人出手好阔绰,每次收台,单七七手里都攥厚厚一沓现金。
凌晨四点。
阿恣过来催,“七七,赚够多了,快走啦。”
“不急。”
“生怕蓝姐发现不了是吧?”
只要提到蓝烟,那就好使。
单七七趿着帆布鞋晃出夜场,一路推着单车,在凌晨的街道哼着粤曲,回了家。
想到不久后对蓝烟表白的场面,她就兴奋到睡不着。
索性不睡了,走到外面连廊,凭栏倚靠,等蓝烟回家。
只要是蓝烟,她就不怕等,多久都不怕。
天光刚透亮,一辆轿车停在巷口。
赵天祥先下车,绕到副驾,手虚挡住车顶框,做足绅士姿态。
“装腔。”单七七不屑地吐槽一声。
蓝烟下车时,身体特别晃,赵天祥紧张地扶了一把。
许是一夜未歇,蓝烟眼尾飘着淡淡的红,实在撑不住身子,由着赵天祥扶她往前走。
抬手拢发时,腕间的玉镯往下坠一点。
单七七还是吃醋了,“戴我送的手镯,让别人搂,过分。”
她们走到筒子楼前,蓝烟对赵天祥说了什么,把人给打发走了。
蓝烟站在原地缓了下,还没走几步,一道身影火速从楼上冲下来。
“姨姨!”
蓝烟惺忪的眼里泛起愣意,问站在她面前的单七七,“你在等我?”
“对啊。”单七七轻飘飘的口吻道。
蓝烟深深看着她,借着酒劲,终于把白天没忍心说出口的话,以另一种委婉的方式讲出来,“是天祥送我回来的。”
单七七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我知道呀。”
蓝烟一副费解模样。
她的目光,坐实单七七心中的猜测。
她抿住唇,憋笑。
姨姨是在意外我没有吃醋吗?
姨姨是想用赵天祥来刺激我,逼我先挑明心思吗?
这样的想法一旦先入为主,单七七就看不见蓝烟在她靠近一步时,那又是抗拒又是防备的闪躲。
权当是蓝烟在对她调情。
单七七附在蓝烟耳边轻声道:“姨姨,找男人来刺激我的招数衰到贴地,可不可以换点有新意的,比如”
她朝蓝烟抛个暗示的眼神。
蓝烟怔怔看着她。
那句迟迟没忍心说出口的“我要结婚了”,怎就被单七七曲解成这样?
蓝烟皱着眉头看她,“七七,我从未想过用他来刺激你。”
单七七头头是道地分析,“好,如果你不是用他来刺激我,那你为什么欲言又止地看着我,又为什么躲我一整日,难道你不是……”
“我……”
“讲啊。”
“我,我其实……”单七七越是这样期待好事发生,蓝烟越是讲不出口。
单七七眼见蓝烟唇瓣动了又动,笑着摇摇头,然后二话不说,拦腰将她抱起。
“站着讲多累,回屋躺床上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