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3个月前 作者: 一个白羊
《潮湿禁区》作者:一个白羊
文案:
[前期窝囊小白兔/后期莽撞/野心勃勃小灰狼x表面水性杨花/毒舌/内心柔情/妈妈级别坏女人]
1.
莲花巷的老头老太们坐在巷口,目送女人从他们中间穿行,先咂舌再撇嘴。
“水性杨花。”
“不知廉耻。”
“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蓝烟穿一件洗得发旧的廉价旗袍,旗袍叉口直抵腿根,裙摆随步一掀一落,露出两条白得晃眼的腿。
嘴唇弯着笑一下,活像一只带着妖气的狐狸。
夜场卖酒的,肯定卖的不止是酒。
大家都这么说。
走进筒子楼,穿过窄窄一条走廊,拐过公用厨房,304,是她的家,十几平米的小屋,
一年四季见不着太阳,又闷又潮。
蹲在门口的单七七,眼巴巴望着她,
从篮子里捡一颗苹果,递给她,说一口磕磕绊绊的普通话,“妈妈,吃,吃苹果。”
蓝烟睨她一眼,“是你自己滚,还是我帮你滚。”
单七七泪眼汪汪道:“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
蓝烟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她皮肤粗糙的脸蛋,“为什么?因为老娘不是你妈!”
2.
莲花巷的人都说蓝烟是单志彪的姘头。
单志彪死了。
单七七没爸了,便来找妈了。
后来,单七七追着蓝烟叫了好多年的“姨姨”。
“小狐狸精!”
“跟她姨姨一个德行!”
“狐狸精”和“小狐狸精”,倒是给她们系上一条微妙的绳。
可是就像廉价的旗袍终究撑不住体面,
单七七的喜欢,终究还是被蓝烟知晓了。
那天蓝烟醉酒,单七七情不自禁地偷吻了她,舌吻那种。
没多久,蓝烟挽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对单七七说:“他是我男人,我们要结婚了。”
“愣着干什么,叫姨父。”
3.
蓝烟尽心尽力把一只窝囊小白兔,调教成一只莽撞小灰狼。
这只小狼自打偷吻过她一次,尝到甜头后,屡次强吻她就算了。
有朝一日,居然胆敢以下犯上,把她欺负到眼角泛红。
“单七七,你放肆!”
单七七笑得一脸嚣张。
“都是你调教得好。”
“不是你教我的吗,想要的,不择手段也要得到。”
4.
单七七的亲生母亲找来了,说只要单七七愿意跟她走,就给她豪车送她豪宅,让她从此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是走,还是留。
单七七早就有了答案。
她是狼,一只养不熟的狼。
阅读指南:
1.he,身心双洁,年龄差18
2.又酸又甜,小虐怡情,但通篇来看不算虐文哈
3.非完美人设,年下会有明显成长线
4.无血缘关系,不在同户口本,双方不存在任何亲缘关系,感情线成年后开始
5.雷点都在文案了
内容标签: 年下 近水楼台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成长 正剧
主角视角:单七七 互动:蓝烟
一句话简介:没有年上宠,哪来年下疯
立意:爱在高山之巅,情在流水之间
第1章
单志彪饮多了酒,一跤摔死了。
他的丧事简单得像一阵风,一个便宜的骨灰盒装上,埋进土里便罢了。
邻居李雪梅风风火火地帮忙张罗完一切,塞给单七七两个流沙包,叹着气走了。
单七七追在她身后道:“阿婶,你陪我多一阵好不好,我一个人,有点惊。”
李雪梅是两个孩子的妈,一个上初中,一个上高中,正是急用钱的时候,一文钱掰成两半花,一天要在厂子里做十几个小时的工,她心善是不假,但面对眼前这个眼巴巴望着她的女孩,实在有心无力。
她回头对单七七说:“阿妹,小壮同洋洋就快放学了,我要赶回去煮饭,晚了就来不及了。”
李雪梅话还没说完,步子先撂出去了,生怕被身后跃跃欲试的拖油瓶黏上。
单七七无助地看着李雪梅离去的背影,一个人面对满屋子的空寂和父亲尚未散去的气息。
她趴在桌子上,小声啜泣起来,眼睛快要哭瞎了。
说不清是为亡故的父亲哭,还是为自己未知的未来哭。
“咚咚”
一阵带着蛮力的敲门声让单七七把眼泪止住,来不及擦一擦挂在脸颊上的泪,她慌里慌张地站起来,心随着愈发急促的敲门声吊到嗓眼,知道肯定来者不善。
“开门!”
“扮咩死啊!”
“里边的人死绝了吗?知不知到期了啊!老子要撞门了!”
一记重拳砸在薄薄的门板上,门上那块早就松动的暗漆,应声抖落几片碎屑。
单七七蹲在墙角,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
逃避是没用的,撞击升级了。
门外的人用脚踢,用强壮的身体去撞。
门框与墙壁连接处的白灰簌簌落下,门板弧面鼓胀起来,与门框错开一条缝,隐约透出外边人晃动的轮廓。
连廊光影一闪一闪,是不详的征兆。
最终,那扇变形的门还是不堪重负,回弹的门板再也无力合拢,咣当一声巨响,被外边的人一脚踢开了。
一群穿汗衫的古惑仔出现在门口。
一个国字方脸的男人耳朵别一根烟,双手揣着裤兜,朝旁边寸头小弟歪了下头。
虎子立刻颐指气使起来,晃了晃手里的文件,指着单七七说:“这间屋,阿彪已经抵押给我们老大了,今日到期,收拾你的东西,即刻走人。”
这是她的家,固然寒酸,好歹是个遮风挡雨的去处,离了这里,她还能去哪,没有亲戚也没有朋友,难不成睡桥洞去吗?
单七七抱着膝盖,惊恐地商量道:“可不可以通融几日,等我……”
另一个靠着门框,嚼槟榔的男人不耐烦地插话:“虎子,你同她费什么话,细路女懂个屁。”
他夺过虎子手里的文件,往单七七身上一甩,“快滴啦,我们没时间同你耗,是不是要我们帮你收拾。”
恶狠狠的眼神剜过单七七苍白的面孔。
虎子抬手制止了他的同伙,语气更冷:“听到未,我们也是替老板做事,我们不想难为你,你老豆当初借钱几爽快,白纸黑字,记得一清二楚,现在用屋抵债,天经地义,再不走,等阵,别怪我们无情扫你出屋。”
单七七捡起地上的文件,细细看了一遍,签名,手印,确实不是造假。
她的眼睛从文件上抬起,望着这群混迹市井的人,所有的话都哽在喉咙里,默默站起身来。
环视一圈屋子,她有什么东西能收拾呢?
几件旧衣服,一个书包就装得下。
她把衣服塞进书包,拉上书包拉链,催促声响起:“磨磨蹭蹭,那些破烂不要好啦。”
虎子骂了句本地的脏话,上前把床上的被铺一卷,夹着来到单七七面前,抓起她手里的书包,连同她人一起,丢出了屋外。
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她了。
单七七卷起来被铺,背着臃肿的书包,忍着饥肠辘辘的肚子下楼了,忽然想起阿婶给她的流沙包落在了屋里,心里一阵委屈,她孤零零地站在楼下的空地上,听到楼里阿婆喊孙子回家吃饭的声音时,眼泪滑了下来。
她才十一岁,她能去哪。
不知站了多久,李雪梅的丈夫搓着手过来了,迟疑的声音在单七七耳边响起,“阿妹。”
单七七仰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阿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