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一来，这本就是他的职责。


    二来，他也不想看着曾经的战友就这样沉睡下去。


    谢澜没有再说什么。


    陆言去，他便再无顾虑。


    “我陪诸位一同前往。”何叶舟忽然开口，主动要求同行，“路上的一切事宜，我来安排。”


    萧霆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担忧，却很快敛去，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第153章 惊天大八卦


    返程回酒店的车里，气氛原本还带着几分从萧家带出的凝重。


    可谢澜随口一句话，瞬间让整车人都惊得抬了头。


    “什么？！萧辰逸还有个兄弟？”


    涂山糯本来还蔫蔫地靠在窗边，一听这话猛地坐直身子，圆眼睛瞪得溜圆，先一步惊声开口。


    一旁的陆川和沈逸也同时侧目，脸上写满意外与讶异，显然对此事完全没有想到。


    “据我之前掌握的资料，萧霆一生只有一任妻子，属于政治联姻，两人只育有萧辰逸一子。”陆川眉头微蹙，低声梳理着已知信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夫人病逝后，他未再续弦，也从未有过私生子的传闻。”


    “或许……两个人是同母异父？”沈逸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沉吟道。


    驾驶座上，陆言稳稳握着方向盘，闻言瞥了一眼后视镜，淡声开口：“我猜，他们是同一个父亲。”


    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猜，谢澜眼底浮起几分放松的笑意。


    “言哥的回答正确。”


    谢澜轻轻弯了弯嘴角。


    “你们没发现吗？何叶舟在眉眼上，和萧霆有几分相似。”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沈逸摩挲着下巴，仔细回想起来。


    “难怪何叶舟的生意能在 b市做得这么大、这么稳，背后竟然是军方背景。”陆川不由感叹，“看来 b市太子爷这个名头，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难怪那天叶舟哥哥喊对方萧叔时，他眼神不太对，有点失落的样子。”涂山糯也加入了讨论。


    “叶舟哥哥？”谢澜挑眉看过来，“你们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


    “就看展那天嘛。”涂山糯眼睛亮亮的，“他真的好有耐心，陪我看展，还找人帮我cos。”


    陆川闻言看了过来，一时竟有些恍惚。


    他实在没法把“耐心温和”这四个字，和b市商场里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手段果决凌厉的何叶舟联系在一起。


    一旁的涂山糯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两人当天逛展的细节。


    越听越不对。


    陆川觉得，这只兔子怕是要被拐走了。


    想到这里，再一想到何叶舟，眼神里不知不觉多了几分挑剔。


    谢澜心里也是同样的念头。


    他想，兔子长大了，是时候让他学点东西，见识见识人心复杂了。


    总这么单纯，哪天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况且人妖殊途，得让他断了这个念想。


    “涂山，这次去东瀛，你也一起吧。”谢澜懒懒开口，“带你见识见识。”


    “好啊好啊！”涂山糯眼睛瞬间亮了，“我还没出过国呢！”


    陆言听着大家闲聊，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叮嘱道：“对了，萧老这事牵扯不小，大家都嘴紧些，别漏出去，到时候反倒给别人添麻烦。”


    话音落下，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转向涂山糯。


    “？！”


    兔子终于炸毛了。


    “看我做什么？我嘴很紧的！有进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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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家客厅里。


    气氛比先前的凝重多了几分复杂的滞涩。


    原本打算与谢澜一行人一同离开的何叶舟，被萧霆单独留了下来。


    其余人识趣地先行离开，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各自占据一角。


    “这次的事，怕是出了内鬼。”何叶舟沉吟片刻，打破沉默，率先开口，“辰逸身边的人，得好好查查，否则治标不治本。”


    “好，这个交给我。”萧霆低声回复。


    他站在不远处，目光久久落在何叶舟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面对外人的威严，褪去了所有防备，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暖意与愧疚。


    像是要将这几十年错过的时光，都借着这目光一一描摹回来。


    沉默片刻，他再次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的温和。


    “小舟，辰逸的事，多亏了你。若不是你送他的那枚荷叶吊坠，他恐怕连最后一丝生机都保不住。”


    何叶舟垂了垂眸，指尖微微蜷缩，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平静，语气客气而疏离，听不出半分波澜：“萧叔客气了，辰逸是我兄弟，护着他，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他刻意加重了萧叔二字，像是在刻意划清两人之间的界限。


    这一声生疏的称呼，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进萧霆心口。


    他眼底的暖意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刺痛。


    喉结滚动了几下，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他才试探着开口，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你……还是不愿意叫我一声父亲吗？”


    何叶舟终于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可那笑意，丝毫没有到达眼底。


    眼底只剩一片寒凉的疏离，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萧叔说笑了。您此生只有一任妻子，与她育有一子萧辰逸，从未有过其他子嗣。您又怎么会是我的父亲呢？”


    这些话字字清晰，像是一把把冰冷的刀，轻轻割在萧霆的心上，也斩断了萧霆心中那点微弱的期盼。


    萧霆被他怼得语塞，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缓缓垂下手，肩膀微微垮了下来，一声苦笑里，尽是无奈：“我知道是我不配。当年是我懦弱，是我退缩了，面对家族的压力，面对世俗的眼光，我选择了逃跑，没能护好你们。”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只剩下几不可闻的呢喃，满是自我谴责。


    何叶舟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听到的是旁人的故事。


    他微微侧身，避开萧霆的目光，语气冷淡地说道：“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我先走了，一会儿还有事。”


    说完，便转身要往门口走，没有丝毫留恋。


    “等一下！”


    萧霆猛地回过神，急忙开口叫住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你父亲，他...还好吗？”


    他不敢问太多，生怕触碰到何叶舟的底线，提及到他心中那个人时，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那份藏了几十年的牵挂与愧疚，此刻再也藏不住，哪怕只是一点关于他的消息，对他而言，也是一种慰藉。


    何叶舟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他很好，不劳费心。”


    说完，何叶舟便不再停留。


    他头也不回地拉开客厅的门，径直走了出去。


    那决绝的背影，没有给萧霆留下丝毫挽回的余地。


    眼底深处那一丝被提及父亲时的微动，也瞬间被疏离掩盖。


    身后，萧霆声音低沉而沙哑地嘱咐：“小舟，在东瀛一定要注意安全，凡事小心。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管什么时候，都给我打电话，我一定尽全力帮你。”


    何叶舟的脚步终究微微一顿。


    耳尖捕捉到那声嘱咐，却没有回头。


    他加快脚步离开了萧家，将那满腔复杂情绪，尽数藏进心底最深处。


    第154章 升米恩斗米仇


    跨国行动的手续向来繁琐至极。


    即便有萧家从中全力周旋、层层推送，整套流程全部走完，也足足耗费了三天时间。


    而比流程更快浮出水面的，是内鬼的身份。


    事关亲生儿子的性命安危，萧将军亲自出手督办此事。


    凭借着多年积累的人脉与雷霆手段，他没用多久，便精准定位到了那名泄露消息、暗中配合东瀛术法之人的身份。


    令人意外的是，此人并非什么外人。


    正是那日在萧家客厅里，他们见过的那个年轻男子。


    萧辰逸的表弟，穆森。


    消息一出，众人惊讶的同时，再度聚集在了萧家客厅。


    只是这一次，到场的只有谢澜、陆言和涂山糯三人。


    陆川与沈逸因公务在身，早已匆匆赶回c市忙碌。


    穆森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上带着几分迷茫的委屈：“姑父，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是怀疑，是我害了表哥？”


    萧霆一言不发，只以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紧紧锁住穆森。他上过战场，浴过血，那份久经生死淬炼的压迫感，绝非寻常人能承受。


    穆森扛不住，脸色渐渐发白，慌忙转头看向何叶舟，语气里带上几分气急败坏的指控：


    “姓何的，肯定是你在背后污蔑我！你就是嫉妒我和表哥有血亲，一直暗中挑拨，才让表哥渐渐跟我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