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3个月前 作者: 狂奔的码字兔
他刚要再说些什么,抬眼便看见陆言的身影走了进来,手中还提着一个蛋糕盒。
正是他昨天随口提过的草莓蛋糕。
谢澜眼睛瞬间亮了。
“师傅,师丈,不打扰你们了,我先挂了。”
“你……”谢云周还想再叮嘱几句,玉佩里的传音已经被干脆利落地掐断。
他气极反笑,低低骂了一声:“小混蛋。”
第121章 乱象丛生
陆言望着凭空冒出来的金毛,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诧异,看向谢澜时,心里却有了几分猜测。
“言哥,这就是犬灵,以后就留在店里,我给它改名叫谢小安。”
谢澜和涂山糯的目光,早黏在了蛋糕上,涂山糯拆包装的间隙,他才随口介绍了一句。
“谢小安,这是我爱人,也是你另一个主人,叫陆哥就好。”
“陆哥好~”
少年清亮的声音从金毛口中传出,热情得很。
即便见惯了怪事,可看着一只笑眯眯的金毛开口说话,陆言还是有一瞬的恍惚。
回过神来,脑子里第一个念头竟是:这下自家大哥又有新的毛绒宠物可以了。
谢澜和涂山糯正凑在一块儿分蛋糕。
刚拆开的草莓蛋糕奶油绵密柔润,鲜红的草莓果肉铺得满满当当,甜香混着淡奶油的奶香漫开,软嫩的戚风胚夹着清甜果酱,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不多不少,整整四份三人一狗,一个都没落下。
“刘冰已经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了。”
陆言一边吃着蛋糕,一边把案件的进展简单说了一遍。
“他的父母和妹妹对整件事完全知情。甚至,他父母还私下考虑过备选方案如果药物不起作用,就打算效仿那则新闻里的手法,直接把人害死,再由自家儿子出面,出具谅解书。”
陆言说着,目光轻轻落在一旁的谢小安身上。
小金毛不知何时已停下进食,正仰着头看他,一双眼睛湿漉漉的,藏着不安,也藏着无法明说的期盼。
两只耳朵因为过度紧张,紧紧贴在脑后,连脊背都绷得微微发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陆言见状,语气不自觉柔了几分,轻轻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带着笃定的安抚:“三个人,一个都跑不掉。”
“全都构成共犯,已一并提起公诉,移交检察机关。”
话音一落,谢小安紧绷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绷紧的肩背轻轻塌下,原本贴得紧紧的耳朵慢慢舒展开,软软耷拉下来,像两朵蓬松的小绒朵。
太好了,那一家人,终于再也伤不到它的前主人了。
它终于,可以安心了。
涂山糯也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指尖陷进软毛里。
“放心吧,小安安,在言哥眼皮底下,坏人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金毛立刻用力点了点头,尾巴尖轻轻欢快地晃了两下,鼻尖还轻轻蹭了蹭涂山糯的手心,乖巧又认真。
陆队新晋小迷弟+1。
谢澜静静望着眼前这一幕,眼底不自觉漫上温柔的笑意。
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两人一兔一狗,各得其所。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气氛松弛又温柔。
是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他望着这幅画面,心里轻轻一动。
忽然想着:
也该去大哥那儿,把小七接回来了。
而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外界,依旧喧嚣。
网上算命、直播占卜的风气愈演愈烈,乱象丛生,丝毫未见收敛。
有人打着“通灵”“看前世”“改运”的旗号大肆敛财;
有人靠着装神弄鬼收割信徒;
更有甚者,公然开坛直播、连麦断事,把玄术当成流量生意。
真真假假的术法混杂在一起,阴气与妄念交织,遍地开花。
不少人被花言巧语迷了心智。
求财、求缘、求消灾,越信越深,越陷越乱。
无形之中,一股浮躁又阴邪的气息,正悄悄在人群里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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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黑暗的屋子里,摆着一排排雕塑,墙上还有一张黄纸,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桌角一盏充电小夜灯亮着,暖黄的光昏沉微弱,勉强照出雕塑模糊的轮廓。
它们姿态各异,有的垂首似静修,有的睁眼似观堂,细看才辨出是胡黄常蟒的塑身。
只是摆得杂乱无章,本该居中的胡三太爷塑身,竟被挤在了最角落
而漆面剥落的地方,露出了底下暗沉的底色,像未干的污渍。
黄纸被潮气浸得发皱,边角卷翘,原是出马堂的堂单,却连上下堂口都没分清,上堂仙家名讳旁,胡乱混着下堂清风烟魂的名号。
墨字被香灰熏得发暗,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连“金花教主”的牌位都没立,更没有堂口对联,透着一股不合规矩的杂乱。
供桌上的香燃到一半,烟线不再向上飘,反而贴着桌面,慢悠悠地往雕塑脚边缠。
出马堂里,香烟下沉,并非仙家临坛,反是堂口错位、阴灵扰堂的征兆。
香灰“咔嗒”一声断了一截,落在供桌的塑料盘里,没发出半点声响。
供桌一侧,还摆着个小小的酒盅,杯沿沾着一丝灰黑色的印记,那是本该供仙家的酒,却被不明阴物动过。
这时,最前排中间的那尊雕塑,指尖似乎动了一下
快得像错觉,却又清晰地映在小夜灯的光里。
那是尊常仙塑身,本该盘身昂首,此刻却微微歪头,像是在打量什么。
墙上的黄纸堂单轻轻鼓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纸后顶了顶。
紧接着,最末尾的一个名字,墨迹慢慢晕开,晕成一小团深色的印子,像一滴凝固的血。
那名号是下堂清风,本应写在堂单左侧鬼仙归位之处,却被错写进了你堂胡黄常蟒正仙的位次,阴阳颠倒、仙鬼混列,这是出马堂口的大忌。
小夜灯开始有规律地闪烁。
亮时,能看见雕塑的影子在墙上晃,竟隐约看出几分“兵马踏堂”的虚影。
暗时,黑暗里传来极轻的摩擦声,像是布料蹭过地板,又像是指甲刮着墙面,那动静,像极了出马弟子“串堂”时,仙家附身后的细微响动,却又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供桌下的阴影里,有个细小的光点忽明忽灭,顺着雕塑的腿,一点点往上爬。
仙家不安的灵光,微弱得快要熄灭了.....
黄纸又鼓了一下,这次的力道更重,纸边被扯出一道细缝。
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窥看,却始终看不见轮廓。
空气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混着劣质檀香,那正是胡黄仙家不安、阴灵趁机作乱的味道。
第122章 这个家,它是真待不下去了!
这时,极轻的开门声响起。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走廊的光走进来,是个长相俊朗的年轻人。
他随手带上门,将身后的声气隔绝在外,屋内只剩小夜灯昏黄的光晕,堪堪勾勒出他紧绷的俊朗下颌线。
空气里除了劣质檀香,还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霉腥气,淡得像错觉。
他没开大灯,只是径直走到供桌前,动作熟稔地从抽屉里摸出三炷香,凑在烛火上引燃。
火苗舔过香头,腾起一缕细烟,他抬手扇了扇,将火星扇灭,这才双手合十一拜,深深插进满是香灰的香炉里。
刚一插稳,三炷香的香头竟同时暗了一瞬,赤红转成沉暗的血色。
青烟袅袅,缠上他垂落的眼睫。
年轻人屈膝跪下,脊背挺得笔直,掌心虔诚地合拢,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抬眼望向面前一排排模糊的塑像,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渴望与急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弟子诚心叩拜,愿诸位仙家庇佑。”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更沉,也更执着:“求赐贵人,助弟子此番剧播成功,一步登天,早日跻身顶流,站在最显眼的地方。”
话音落下,他俯身重重磕了三个头。
额头触到地面的刹那,冰寒刺骨,像贴在湿冷的土上。
供桌上的香忽然齐齐晃了一下,香灰簌簌落下。
那缕原本缠向雕塑的青烟,不知何时竟改了方向,丝丝缕缕,全绕着他的头顶盘旋不散,烟里隐约掺着几缕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灰丝。
年轻人磕完头,起身时眼底的急切淡了些,多了几分笃定。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襟,又冲着神像恭敬地鞠了一躬,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路过墙侧的黄纸时,他脚步微顿,下意识扫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名字。
眼角余光里,最前排一尊塑像的影子,似乎微微抬了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