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3个月前 作者: 狂奔的码字兔
小张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意外:“是小刘!”
众人一怔,面面相觑竟然是他!
“怎么又是他?”
走廊里,谢澜看着出现在大厅的人,眉头皱了起来。
涂山糯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什么都没看出来,满脸好奇:“澜哥,你认识他?”
“幺蛾子一只。”谢澜语气淡淡,“有他在的地方,没好事。”
说着,他抬步往陆言那边走去。
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涂山糯一眼:“等着也是等着,你在这儿继续追剧吧。”
“喔~”
涂山糯乖乖应了一声,重新窝回椅子里,掏出手机,戴上耳机,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陆队!”
小刘拦在陆言面前,语气恳切,姿态放得很低。
“娇娇是我外甥女,她还小,没成年,不懂事……您看,能不能给我个面子,先给她办个取保候审?我们一家肯定好好教育她。”
再次出现在刑警队的小刘,早已没了之前的傲气,他眼巴巴看着陆言,脸上写满恳求。
陆言淡淡扫了他一眼,没作声。
小刘急了,又往前凑了半步:“我二姐家就这么一个孩子,从小娇生惯养,但孩子心不坏啊。她还没满十六周岁,这事儿要是真定了性,这辈子不就毁了吗?陆队,您高抬贵手”
“她这辈子毁了,那被她伤害的那个小姑娘呢?”
门口,谢澜的声音凉凉地插进来。
小刘猛地回头,看清来人,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又是你!”
那个像噩梦一样的男人,又一次出现在他面前。
他走到今天这步田地,有一大半都是拜这个江湖术士所赐。
“这里是刑警队办公室,你一个闲杂人等凭什么进来?”
谢澜没动,也没恼,只是似笑非笑看着他:“刑警队办公室你是刑警吗?”
“你!”
“刘一鸣。”
陆言沉沉开口,打断了他。
“你自己也是警察。你告诉我,韩一娇真的未满十六周岁吗?”
小刘手指微微一蜷。
陆言这话……难道他知道了?
不可能!
那事儿办得隐秘,再说这种小事,刑警队不至于专门去查。
他稳住心神,挤出一点笑:“是……娇娇的身份证和户口本,都能证明。”
陆言看着他,没说话。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她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上的年龄,不是几天前你违规篡改的吗?”
小刘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原来早就知道了。
惊怒之下,他反而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全是被戏耍后的恼羞成怒:“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他盯着陆言,声音发颤:“知道了还在这儿看我像傻子一样演戏好玩吗?陆言!”
他往前逼了一步,语气变得尖锐。
“我就讨厌你这样。装得人模人样,一副大度的样子,其实就是个虚伪小人。”
刑警队众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鄙夷事是他自己做的,如今被点出来,他倒像个受害者似的,在这里跳脚质问。
众人不约而同想起谢澜曾经对他的评价:自私自利。
嗯,果然精准。
陆言神色未变,只是淡淡开口:“你利用职务便利,违规为嫌疑人篡改年龄,帮助其逃避法律惩处。该行为涉嫌职务犯罪,我已经向上级部门反映。”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落在小刘脸上。
“刑警队办公区,闲杂人等不得擅闯。现在,请你离开。”
这话,正是刚才小刘用来质问谢澜的。
如今被陆言原封不动地砸回来。
可小刘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上级部门”四个字砸下来,他脸色瞬间煞白。
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这些日子,仗着上头有人,他在分局作威作福,顺风顺水。
没想到,又一次栽在陆言和谢澜手里。
他恨恨地瞪向二人
却正对上谢澜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只一眼,他便仓皇收回视线。
那一刻,他的内心悔恨交加。
恨陆言
背景硬,能力强,秉公执法,浑身上下干净得像一面镜子,照得他自惭形秽,照得他嫉妒得发狂。
恨谢澜
恨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怕他那神鬼莫测的手段,更怕自己在他面前,像一张被摊开的纸,藏不住任何东西。
又害怕如今事发,前程不保,身后的人再也保不住他。
后悔的则是不该听二姐那几句哭诉和吹捧,一时冲动就利用职务便利,帮韩一娇改了年龄。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以为自己有人脉、有能力,足以在这个片区只手遮天。
可如今他才明白天外有天。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几名身着西装的人走了进来,步伐沉稳,神色肃然。
为首的亮出证件:“刘一鸣,我们是省纪委的。接到陆言同志实名举报,你涉嫌利用职务便利,为犯罪嫌疑人篡改年龄、帮助其逃避法律惩处。现在,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到这里,刘一鸣终于彻底蔫了。
纪委同事上前拉住他的那一瞬间,他腿一软,整个人往下坠险些就要跪下去。
陆言没再看他一眼,侧头看向周昀:“韩一娇已经成年,不必监护人在场。我们再去审一次。”
说完,他抬步往外走。
路过谢澜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手掌抬起,在他发顶轻轻揉了揉动作很轻,却带着明显的宠溺。
“累了就去我屋里待着。”
声音低低的,像哄小孩。
然后他收回手,匆匆推门而去。
第86章 继续加油
审问室里,韩一娇坐在椅子上,依旧是一声不吭,可那张脸,已经白得像纸。
她还没想明白。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从小到大,她想欺负谁就欺负谁。
没人敢管她,也没人能管她。
舅舅是警察。
大姨夫是领导。
她怕什么?
可刚才,她被带进来的时候妈妈报出舅舅的名字,说他是警察。
对面那两个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抬起头,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到点什么。
心虚也好,犹豫也好。
什么都行。
可是什么都没有。
只有沉默,和一条一条往上摆的证据。
她忽然有点慌。
但很快又把那股慌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