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3个月前 作者: 狂奔的码字兔
第10章 钱真难赚
翌日,人民公园僻静的一角。
一棵老榕树撑开浓密的树荫,谢澜就坐在树下的折叠马扎上,低头划着手机屏幕。
他脚边靠树根立了张硬纸板,上头用马克笔潦草地写着“算命”二字,右下角标着:300元/次。
昨天盘完那点可怜的余额后,他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出来摆个摊。
赚够一季房租就搬,就离开这座城市。
张枫倒是撺掇他搞直播,说凭这本事加上这张脸,指不定能成网红,来钱更快。
可谢澜对镜头有种本能的排斥他终究不是一个可以娱乐大众的人。
纸板旁,一只黑猫端坐着,一身乌黑油亮的皮毛在透过树叶缝隙的阳光下泛着光,四只爪子并拢收在身前,金绿色的眼瞳半眯着,神情倨傲,活像个镇场子的吉祥物。
这一人一猫的组合,与周围晨练、下棋的热闹人群,形成一种奇特的疏离感。
“小师傅,能算失物吗?”
两个结伴的年轻女生路过摊前,其中一个停下脚步,好奇地探头问道。
她语气里带着点将信将疑的试探,也有一丝急于抓住任何可能希望的急切。
“可以。”谢澜抬头看过来,声音平淡,“说3个数字。”
“4、1、8。”女生没怎么犹豫,脱口报出三个数字,随即像是打开了话匣,语气染上焦虑。
“是我的护照!后天一早的飞机,我跟朋友约好去旅游,可它忽然就找不着了!家里翻遍了都没有……现在补办根本来不及,急死我了!”
她边说边无意识地攥紧了背包带子,眼巴巴地望着谢澜,寄希望于眼前这个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几岁、还懒洋洋玩着手机的青年,真能凭空指出护照的下落。
谢澜闻言,垂下眼睑,手指在掌心几不可察地快速掐动。
片刻,他抬眼看向女生:“落位小吉,主失物可寻,是好事。”
他语速平稳,带着一种令人不自觉信服的笃定:“东西没丢,就在你常活动的南边或西南方位,且与金属、电子设备或水源有关的位置。重点检查是不是被书本、文件或者随手搭着的衣物盖住了。”
他略作停顿,又补充道,“也可以回想一下,最近有没有女性朋友或年轻同事来过,她们可能见过或者无意中动过。”
话音刚落,旁边一直没作声的另一个女生忽然轻呼一声,拍了下同伴的胳膊:“啊!我想起来了!前天我去你家,好像就在那个银色架子上见过一个深蓝色的小本子,我还拿起来看了一眼!就塞在一叠旧杂志下面!”
丢护照的女生眼睛瞬间亮了。
“现在回去找吧,”谢澜重新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清淡,“午时前后,找到的机会最大。”
“太好了!谢谢师傅!”女生连连道谢,掏出手机,神情热切,“那个……我能加您个微信吗?要是真找到了,我一定好好感谢您,也推荐给其他姐妹!”
有生意上门,谢澜自然不会拒绝。
他亮出二维码,通过好友,很快便收到了对方转来的三百元咨询费。
他唇角微弯,勾起一抹很淡的、却瞬间冲散了周身疏离感的笑意:“谢谢惠顾。”
两个女生看着他那张在树影光斑下骤然生动起来的俊朗面孔,齐齐愣住了。
先前只顾着焦急找护照,根本没留心对方长相。此刻心绪稍定,又被那抹极淡的笑意一晃,才猛然惊觉
眼前这个小哥哥,眉目舒朗,鼻梁挺直,下颌线条清晰利落,尤其是那双刚刚抬起、还带着些许未散尽疏淡的眼睛,在碎金般的光线下,简直好看得有点过分。
心脏仿佛被什么击中,脑海里无声地炸开一片“好帅啊!”的尖叫鸡弹幕。
“嗯?”谢澜看着僵住的两人,疑惑地抬了抬眉,“不去找吗?”
“啊!哦哦哦!去!现在就去!”两个女生如梦初醒,脸上瞬间飞红,互相搀了一把,转身就跑,却还压抑不住兴奋,跑出几步便凑在一起压低声音激动地碎念:
“天啊……真的好帅!”
“声音也好听!”
“还有点酷……”
谢澜看着她们消失在公园小径尽头的背影,脸上那点短暂的笑意已然敛去,重新低下头,恢复了那副对周遭漠不关心的模样。
只有脚边的谢小七,懒洋洋地甩了下尾巴,仿佛见怪不怪。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屏幕上显示的那个号码,谢澜早已在心中默念过无数遍。
指尖悬在接通键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近乡情怯,说的就是他此时的心情。
振铃即将结束时,本能战胜理智,按下了接听键。
“在哪儿?”陆言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低沉悦耳,却言简意赅。
“在公园。”谢澜听着对方的声音,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抱在怀里的谢小七被捏痛了爪子,回头冲他发出不满的低吼。
谢澜连忙松手,安抚地顺着猫毛,“言哥……有事吗?”
他顿了顿,像在斟酌字句:“中午你”
谢澜的心骤然悬到了嗓子眼。
旁边却猛地炸开一道洪亮的招呼:“小伙子!大热天还在这儿摆一上午摊,不容易啊!来来,给大爷算一卦!”
话堵在半路的陆言:“……”
正等着下文的谢澜:“……”
“那什么,言哥,”谢澜压低声音,语速加快,“我这儿来客人了。你先忙,回头再说。”
没等陆言回应,通话就被切断了。
“陆队,想什么呢?”平头警员路过时,看见陆言握着手机出神,忍不住好奇地问。
他凑近了些,语气里满是佩服:“对了陆队,你是怎么想到要去查四方容器的?太绝了!谁能想到,刘伟的第一案发现场居然是他自己家的鱼缸。”
“要不是顺着这条线往下挖,哪能这么快就把嫌疑人圈在家里人身上?”
“是谢澜提醒的。”陆言的声音有些低,像在说给自己听。
“嚯!那位是真有点东西啊!”平头警员一拍大腿,“之前也是他点破刘晓不是亲生的吧?我当时还当他故意戳人痛处呢,谁想到一鉴定嘿,真不是!”
“要我说,刘伟这人也算又坏又惨,”另一个同事接茬,“老婆出轨,儿子不是自己的,最后还死在自己儿子手里。”
“不止呢,”平头压低声音,“他好像之前还被自己情人下蛊了。”
这说法最初是谢澜提的,当时大伙儿都当是神棍胡扯,谁也没当真。
可这会儿再想起来,结合着之前的调查,心里却有些发毛了。
第11章 遇到挑衅的
陆言没接话,任由这几个人闲聊,此时电话铃声响起,他低头看了眼,是父亲的电话。
“我出去一趟。”
他留下这句话,便径直推门离去。
“啧,感觉陆队怎么好像有心事……”平头朝门的方向望了一眼,收回视线时,却注意到一旁的周昀有些出神。
平头也不纠结,目光一转,落到了办公室另一头正埋头整理文件的小刘身上。
他嘴角一扬,几步晃了过去:“哟,小刘,我记得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一口咬定人家谢澜就是故弄玄虚、装神弄鬼,对吧?”
小刘动作一顿。
“现在可好,人家指点的方向全中了。”平头抱着胳膊,笑眯眯地问,“怎么样,服不服?”
“哼~瞎猫碰到死耗子罢了,也就你信。”小刘梗着脖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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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内。
“大爷,您想算什么?”谢澜看向这个在电话里道破他窘境的老大爷,一脸无奈。
“随便,你看着来就行!”大爷笑呵呵地挥挥手,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谢澜静下心来,仔细端详着老人的面容。
只见对方额阔鼻隆,眉目舒展,气色红润,确是一生顺遂、福泽深厚之相。
尤其官禄宫隐隐透出润泽光采,想必是仕途通达、受人敬重之人。
然而当他的目光移向眉下子女宫时,却不由得微微一顿。
此处虽整体丰润圆满,气色中却悄然渗入了一丝极淡的灰黯,仿佛是晴朗天边悄然飘近的一抹薄云,浅淡得几乎难以察觉,却恰恰嵌在那片圆满的格局之中。
谢澜眼睫轻垂,指节无声地摩挲了一下膝头。
这般隐而不显的晦色,往往意味着至亲之人将遇波折而且,恐怕就在近期。
“大爷,看您面相,一生顺遂,福泽深厚,且仕途通达,受人敬重。”谢澜说道,听到仕途,老人家心下也觉得这小伙子可能是有些本事的。
“冒昧问下,您有您儿子的生辰八字吗?”
老爷子疑惑于他竟然算出自己有儿子,半信半疑的将日期说了出来。
谢澜拿起手机换算成生辰八字,开始排盘。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感慨现在的科技,让算命都方便了许多。
看得越细,眉头蹙得越紧坎水陷位,金气冲克,且应期就在这两日之内。
“大爷,”他抬起眼,神色变的严肃,“您儿子最近是不是要出差,或是会经过有水的地方?”
“对啊!他明天要去临湖开发区考察!”大爷终于收起了笑容。
谢澜不再多言,从随身的布袋中取出一张写好的符咒。
“这个,一定让他随身戴好。”他将符纸放入老人手中,“我知道,您儿子身居要职,未必信这些。”
听闻身居要职,老人神色隐约一凛,投来的目光带上了审视。
“但他孝顺,”谢澜仿佛没有察觉,声音沉稳的继续说道,“为让您安心,他也一定会带的。您二位就当是多一重保障务必让他戴上。”
大爷看着掌中那枚微暖的符纸,又看向谢澜认真的样子,最终对儿子的担心占了上风。
他点了点头:“好,我一定让他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