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3个月前 作者: 故安辰
    “那确实很厉害,就是你们照片和实物严重不符。”傅彦林嘲笑道,放下了吉他。


    “刚刚听到你在唱歌,是倩女幽魂诶,你也喜欢张国荣?”莫小北大概也知道自己拍太好了,以至于民宿的宣传和实体之间多少存在一点诈骗嫌疑,于是心虚地转移话题。


    傅彦林抬头,第一次格外地兴奋他用力点头,像是找到了知己。


    “嗯,很喜欢。”


    莫小北一屁股坐在了傅彦林身边,他打开自己的手机壁纸,是一张电影春光乍泄的剧照,梁朝伟的背影伫立在雄伟澎湃的伊瓜苏瀑布底下,孤独得如沧海一粟,莫小北告诉傅彦林这是他最喜欢的张国荣的电影。


    “我要攒旅游经费, 我一定要去布宜诺斯艾利斯,去到南美洲南面的最后一个灯塔,我要去看大瀑布还要再去南极。”莫小北喋喋不休地跟傅彦林说着自己的愿望,傅彦林从他亮闪闪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微微有些动容的脸。


    他第一次莫名地感觉有些紧张,他也很喜欢春光乍泄,这是他最喜欢的电影之一,不过这部无论题材还是尺度很大的同性电影颇受争议,莫小北竟然很喜欢,而且甚至做成了壁纸。


    “那为什么最喜欢这个电影呢?”傅彦林试探地发问。


    “啊就是觉得他们的爱情故事挺惋惜遗憾的,我很喜欢。我没读过多少书嘛,我就是觉得拍的很漂亮,我喜欢这种忧郁的氛围感?”莫小北组织了一下语言微微咬了咬下唇。


    “当然,如果有个灵魂知己能跟我一起去阿根廷,此生就圆满了。”莫小北半开玩笑地说道,他瞥了一眼傅彦林。


    傅彦林突然笑了他不着痕迹地靠近了莫小北的身侧,俯身凝视着他:“我刚刚决定了,晚上临时换一首歌,你一定要来,我唱春光乍泄给你听。”


    【作者有话说】


    歌曲出处《倩女幽魂》


    第9章 找故事的人


    晚上八点,傅彦林在keybox清吧准时登台演出。


    酒吧是走慢节奏民谣风一挂的清吧,如果是住店客人,可以凭房卡来这里免费领一杯鸡尾酒。


    八点半,莫小北推门进来,他选了个角落的位置,但是刚好跟舞台形成斜对角,这样能把傅彦林的样子尽收眼底,他翘着腿微微眯眼上下打量着男人。


    傅彦林穿着黑红相间带着盘扣的有点中式风格的t恤,右耳上别着一枚银质流苏耳钉,脖子上是一条造型别致的颇具民族风格的项链,莫小北认出来了前两天逛的时候他在古城里的纳西族人开的银器店里买的。这好骗的香港佬,不知道景区的物价虚高吗?


    大明星上台还真是讲究-他听傅彦林唱粤语歌,唱民谣,他唱小镇姑娘,台下好几个女孩子频频把目光转向他,明明他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但是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仿佛看人就带着三分笑意,天生看起来就多情会爱人。


    莫小北眼睁睁看着他几首歌过后中场休息期间,有姑娘跟他搭讪,想要请他喝一杯。


    啧……看不见脸都那么受欢迎……


    他莫名其妙地隐约生出一点不爽的情绪,不想傅彦林去接那杯酒。下一秒,仿佛像是有心灵感应,傅彦林微微地侧头,他看见了在角落里看着他的莫小北,刚想冲他打招呼,然而,莫小北却不想给他这个机会,他朝傅彦林的视线微微抬手举起自己的酒杯,然后仰头一饮而尽,笑着指了指门口表示去外面等他,随后离开。


    傅彦愣了一下露出了一丝茫然和无措的神色,但是他要工作了时间快到了,于是转头看向那个殷切的女孩笑着礼貌地婉拒了:“谢谢你酒就不喝了,我马上要登台了,如果你喜欢的话想听什么,我唱给你听。”


    下一秒,他的手机里弹出了莫小北发来的讯息:表演特别好,我很喜欢,但是屋里有点闷我先出去了,如果散场还有空,别忘了请我喝酒。”


    女孩红着脸忙不迭地点头,她低声跟边上的女伴小声咬耳朵,两个人嬉笑着互相捣鼓对方的胳膊,又偷偷地看傅彦林,终于有一个胆子大的率先开口了:“帅哥,我能加你一个微信吗?”


    “不好意思,我不加微信,但是可以送你一支歌,就让回忆停留在今夜不好吗?”傅彦林笑着摇摇头拒绝了,他本来就不轻易加人微信,更别提他最近躲黑粉起劲呢,万一碰到个何凯的脑残粉要捅他怎么办,说起来也心酸,他唯一获得过的小奖竟然是最会营业艺人称号。


    “不营业不行啊,否则怎么维护粉丝,本来就已经少的可怜了,这比纯粹做音乐累多了。”


    凌晨两点半,酒吧打烊人群散去,傅彦林如约跟莫小北搓了一顿夜宵,大排档的空气里飘散着香辣蟹小龙虾烧烤的诱人香味,傅彦林打开一瓶风花雪月,仰头喝了一大口,冰镇啤酒冒着雪白的泡沫,一气儿灌了大半瓶,缓了一会儿他自嘲地开玩笑继续说道:“你们村刚通网呢,原来你一点也不看娱乐新闻,还是因为我糊穿地心了你不知道我谁?”


    “不看啊,我忙着赚钱我的娱乐就是偶尔打游戏,而且我觉得娱乐圈好无聊,来来去去就这些八卦狗血,现在的电影还是电视剧都是折磨观众的眼睛,好多人很耍大牌,我做学徒的时候,有一次给某公司的艺人送下午茶,然后全单被退了,她自己又没提前说过自己花生过敏,然后她那个助理拽得不得了嗷,说什么都要退钱否则就威胁我们店,要挂网上去曝光食品安全有问题,我老板呢色厉内荏自己吃亏了然后把火气撒我头上,tmd纯傻逼。”


    莫小北骂骂咧咧地狠狠咬下一口羊肉串,随意地用手背抹了抹油汪汪的嘴巴。


    “啊,那我也算是圈内人诶,怎么啦你这么说我很伤心的。”傅彦林半开玩笑地撇撇嘴,往莫小北的杯子里添了点热茶:“你少喝点,我看你这两天有点咳嗽。”


    莫小北愣了愣,他垂下眼睛喝了一口热茶这才叹了口气有点羡慕地开口:“那你不一样嘛,虽然你也有点龟毛难搞,但是至少是个讲道理的人,哎有那么多人喜欢的感觉真好,你看你今天第一天就赚足了人气,陈姐笑得脸都合不拢了,好多人都被你的歌声吸引进来的。”


    说着,莫小北又揶揄地笑着拿手肘轻轻地捅了捅傅彦林的肩膀:“我看到啦,那个女孩想请你喝酒呢,是不是微信也加上了。在丽江很容易遇到艳遇的哦。”


    “但是,如果你要知道我曾经在红体育馆开过几场演唱会,坐在观众席上的不足整个体育馆的三分之一,你还会觉得羡慕吗?那个体育馆能容纳几万人,你也是哥哥的fans你知道的,他的演唱会座无虚席甚至一票难求,我的呢?我最后倒贴了钱请人请朋友,打肿脸充胖子,自己上街发传单,最后的结果连成本都没收回来惨淡收场。”


    傅彦林点了一根烟,淡淡地说道,他语气平淡的仿佛是别人的故事,事不关己。


    莫小北微微皱眉,他的心像是被狠狠揿了一下酸软涨疼得蔓延开来,望向傅彦林的眼睛多了一丝怜悯和动容:“你....”


    “喂,不许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听没听说过这一句话,张国荣都要熬八年才能红啦,更何况我这种没有资质相貌平平的小菜鸡。是我当时年轻气盛太急于求成,想急着开演唱会证明自己,但是我很开心,我唱的很开心跳得很开心,舞台好大,就算只有一个人坐在那里,就算只有一个观众没有走,听我唱歌,我也会唱完给他听。”傅彦林无所谓地故作洒脱的样子,他仰头一气儿把剩下的半瓶酒全喝了转移了话题:“你要不要听娱乐圈八卦啊,我说给你听啊独家爆料哦。”


    “算啦,我没有兴趣听别人的,其实文艺装逼点的话来说,来云南的人都有故事,来找寻自我,歌手先生没想到你的故事还蛮精彩的,我听你的就够了。”莫小北摇摇头,他又想拿酒瓶,发现瓶子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傅彦林已经一把抢走了酒瓶。


    “那你有故事吗?就在这里做民宿的厨师?你以前做什么工作的啊师傅。”傅彦林把酒瓶子举高不给莫小北够到,他的手指将碰未碰,贴着莫小北有点泛红的脸堪堪划过:“你有点喝醉了,不许再喝了。”


    “我靠,你幼不幼稚啊,妈的老子跟你们不一样,我是个找故事的人,我可是当代厨神嘿嘿嘿。”莫小北这个晚上洋酒啤酒混喝,虽然喝得不算多但是到底有点微醺了,他借着酒劲小小发疯,傅彦林越不让他干他偏干。


    傅彦林摇头无奈地笑了,把酒瓶子扔远,然后结账,搀扶着步履踉跄的莫小北离开。


    天已经蒙蒙亮了,他们一同回民宿,莫小北今天刚好休假,所以能回去倒头就睡,他回到了宿舍,刚刚醉眼朦胧的眼睛瞬时恢复了清明,他一口气灌下一杯凉水,然后打开手机,他犹豫了几秒后,深吸一口气在好奇心驱使之下搜索傅彦林的名字。


    铺天盖地的博人眼球夸张的标题和恶评映入他的眼帘,他眉头紧锁,盯着这些黑色的标着数个感叹号的大字,感觉几乎无法呼吸,随后他颤抖着手点开傅彦林的微博,下面全是各种更加不堪入目的恶毒的话语,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要对这么一个好人的恶意那么大,这些人把所有的阴私和恶毒全部泼在男人的身上,就算是偶尔有人为他辩解几句的,立刻有更多如蝗虫过境一样的恶意言论把他吞没,莫小北不忍看下去,他点举报拉黑点到手都酸了,最后匆忙关闭了手机,远远地丢开。


    他按揉着酸涩的眉心,头无端地剧烈胀痛起来,最后整个人埋进了枕头里,直到氧气快耗尽了才骤然抬头,大声喘息着,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眼底已经潮湿一片。


    与此同时,傅彦林也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知道是太久没有登台演出了,被底下那么多人喜欢关注让他觉得久违的兴奋,终于有了一点被别人认同的满足感,他的歌声没有退步! 另外跟莫小北喝酒聊天觉得挺开心的,那张红扑扑的脸傻乎乎的笑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傻仔……喝不了还逞能,脑壳圆圆的头发乌黑的,像……等等!我到底在想什么,喝多了的是我吧!


    傅彦林大惊失色,在心里给自己一巴掌,然后从床上腾得坐起,既然暂时睡不着那就去溜达一下消耗一下精力,然而他推开门走了几步,不知道是民宿不大,还是冥冥中指引,他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莫小北的房门口。


    我怎么走到这里来了,人家都睡了,我到底想来干嘛?傅彦林暗暗恼火自己的冲动,真的是酒精上头,人怎么开始用小头控制大头了,然而下一秒,门,突然毫无征兆地开了。


    第10章 黑粉


    门毫无征兆地打开了,莫小北穿着一件蓝色的小熊睡衣,上面毛茸茸的耳朵一甩甩的,他的头发也是支愣着东倒西歪,他探头出来疑惑地看着傅彦林:“怎么了?林哥你有事吗?”


    “呃....你没睡?”傅彦林呆住了,他比莫小北高一些,从他的视线里看过去,莫小北的睡衣扣子东一个西一个歪歪扭扭的系着,大概是不怎么见光从锁骨处往下的皮肤很白,有点晃了他的眼睛,无端地有点惹人遐想。


    原来这家伙是晒黑的。


    莫小北打着哈欠揉眼睛,他抬起胳膊总能露出一截青筋暴露的手腕和胳膊,那是长期颠勺的缘故,傅彦林没来由觉得那块肌肉特别的有力性感,他有点心虚地微微错开眼睛掩饰异样的神色。


    莫小北浑然不知衣服扣错了,他困惑地看着傅彦林,微微带着不耐烦嘲笑道:“打算睡了啊,听到了脚步声停在我房门口就不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要暗杀我呢。”


    “那个,我找不到蚊香液了,你有多的吗?”傅彦林摸了摸鼻子尴尬地编理由。


    “现在的季节蚊子还没生出来呢。”莫小北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傅彦林。


    “哦这样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还挺痒的……呵呵。”傅彦林抓了抓手臂上根本不存在的蚊子包,一用力本来很白的皮肤通红一片。


    莫小北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戳穿了这拙劣的谎言,哼笑道:“果然你只能唱歌,演技太烂了。”


    傅彦林郁卒地收起假笑:“好吧,我就是有点睡不着,起来逛逛。”


    “那你赶紧去闭目养神吧,我快困死了,今天厨子我啊继续休假,你想做什么厨房有食材 ,自己diy吧,你不睡觉晚上怎么上夜班。”


    莫小北挥挥手把傅彦林赶走,他以为傅彦林因为昨天他临时跑路了有点难过,于是坚定地安慰他:“放心,你今晚的演出我一定全程看到尾。”


    人原来在绝对的困意面前,就算是心动crush也会变成一团糊糊的马赛克。


    然而,莫小北没有料到,晚上傅彦林就出事了。


    晚上十点,正是酒吧气氛最热烈的时候,昨天的表演让傅彦林找回了自信,他今天多少夹杂了一点私心,又想着都糊穿锅底的过气爱豆没人喜欢,这一次没有唱别人的,而是唱的自己出的专辑,他在两年前作词作曲的歌,没想到变故就发生在那一瞬,突然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尖锐且愤怒的尖叫。


    “就是他!傅彦林,那个王八蛋,把家我哥哥害得那么惨!”


    随后,猝不及防的一个玻璃杯往傅彦林身上砸了过来,他下意识躲闪,杯子堪堪蹭着眼尾擦过,还好舞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玻璃杯没有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只见它咕噜噜地滚到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飞溅出来的酒水饮料泼了他满身,随后紧接着几块果切跟雨点一样全砸向了他,傅彦林第一反应站起身抱紧了他的吉他,用身体挡住攻击,躲闪不及之下,被几块西瓜砸在了脑袋上,汁水顺着额头滴滴答答滑落,湿透了衬衫,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全场哗然,音乐骤然停止,人群中窃窃私语起来,好奇,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像针一样刷刷扎在傅彦林的身上。


    莫小北大惊失色,他匆忙扒拉开人群冲上了舞台,只见台下站着两个年轻女人,满脸怒容地瞪着傅彦林,她们举起手机冲着傅彦林拍照,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妥。


    莫小北当机立断,他张开胳膊如同老母鸡护崽的姿势挡在傅彦林的跟前,随后他拿起话筒调到最高分贝,然后直接怼在了音响上,他对着音响高喊:


    “保安! 把这两个喝醉闹事的给我抓起来!”


    滋啦巨响,炸麦的声音跟猫爪子挠了门似的尖锐又让人心突突直跳。两个五大三粗的保安赶了过来,一看是俩女的,一时间不敢动手。


    这无疑助长了她们的气焰:“搞什么嘛,我们为民除害,像傅彦林这种过街老鼠,就该遗臭万年,我还要投诉你们把你们挂微博和小红书上避雷。”


    “卧槽你们两个是被邪教洗脑包了吗?精神病院没关住你们两个颠婆,要不是看你们是女人我就要动手了。”莫小北闻言简直气炸了,他单手支撑利落地跳下舞台,一边捡了地上的水果狠狠往那两个女人身上丢,一边恶狠狠地辱骂,一瞬间一片狼藉鬼哭狼嚎的尖叫。


    “你是那个民宿的厨师,我要投诉你欺负顾客,你们做服务的就这个态度?我要打电话给文旅局避雷你们。”


    “哇你们是避雷针投胎吗?到处避雷,你去啊,你发到网上去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看谁站谁啊小仙女。”莫小北讥讽地嘲笑道,故意加重声音在小仙女三个字上。


    周围的的吃瓜群众目睹了全场,都纷纷指责这两个人,另外还有拱火者,也掏出来视频拍摄。


    这两个年轻女人眼看风向不对,正打算溜走,傅彦林却下了台,他第一次当着那么多的人大大方方地摘掉了口罩:“我已经退圈了,只想找个工作混口饭吃而已,也不是你们哥哥的竞争对手,事情的真相我辩解再多也叫不醒装睡的人,我没来惹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抹了一把脸上黏糊糊的果汁,拨打了报警电话,眼睛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心灰意冷和叹息:“我报警了,放心等我气消了,我可以出具和解书,但是不关你们一会儿太无法无天了,我以为一直的忍让能够至少你们会对我失去兴趣,那么做错事情就要担责而不是网上可以随便泼两句脏水就能解决的。”


    傅彦林说完抱着吉他挤开了人群走了,很明显他说完这些话不过是面上强撑着,怎么可能不在意呢?刚刚的那一幕跟噩梦无疑,甚至一次次地出现在他的梦里。


    他不止一次的梦到,自己再次登上了红体育馆的舞台,这一次台下座无虚席,然而下一秒扔上台的不是鲜花而是矿泉水瓶和臭鸡蛋。


    傅彦林坐在河堤边低着头擦拭吉他上的脏污,他低低叹了口气,点燃了一根烟,一个陌生电话电话打了进来,显示的是中国香港。


    傅彦林微微皱眉犹豫了半响还是接了电话,就算是意料之中,但是那个熟悉中的尖锐又带着甜腻感的女声还是让他很是难受:“扑街仔!你终于肯接电话了,妈咪的电话都不接你要死了啊,我问你借的三万块钱呢?”


    傅彦林被一口烟呛住,他咳了半天眼泪花都出来了,那边的女人也没问他好不好,还在一个劲的追问他:“快点给我个准信啊,你出那么大的事情说跑就跑?当逃兵我看不上你!妈咪对你真的很失望。”


    “我银行卡被冻结了,过几天再说.....我去外面散心了,近期应该不回香港,你...别去赌博了妈妈,你每次往那群富太跟前凑,她们也没把你放在眼里,我们要自己看得起自己不是吗?”


    傅彦林把烟头摁灭,半是哀求半是劝告,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他的母亲沈安娜了,两个人关系也僵硬,有钱的时候不是没满足过沈安娜的虚荣心,每个月大部分的工资都给了她,自从染上了赌瘾后沈安娜每次打电话就是要钱,母子两个吵过闹过次次不欢而散,最凶的一次傅彦林甚至拉黑了她的号码,这么算来两个人快一年都没联系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没钱还出去旅游,拿什么话哄我呢,哦你意思说你不孝顺我了,我问你借点钱而已,又不是不还你的咯,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供你读书供你吃供你穿,你现在反咬我一口?生你还不如生块叉烧呢,早知道已经老傅不要我,我就不该把你生出来,还会拖累我!”


    话赶话的,沈安娜说话也变得不客气起来,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种话有多么的过分,一刀刀的往傅彦林心口上扎进去。


    大约是痛的麻木了,还是真的被气得没力气发火,他浑身颤抖着,几乎握不住手机,等那边发泄够了,他更是无话可说,于是当场挂了电话,外人也就算了,连家里人都把刀刃戳向自己,要不是心态够好,现在都可以三二一跳楼人生重开算了。


    傅彦林自暴自弃地想着,人的心情在极端糟糕和无语地时候只能无力的想笑。他情绪上头下狠狠地抡圆了胳膊差点把手机也扔河里,最后因为新手机要钱和一句微信文字和配图把他拉回了理智。


    莫小北在五分钟之前给他发来了一张肉沫青菜清汤面的图片。


    文字只有短短的一句话,他说:“回家,吃饭。”


    第11章 梦想


    傅彦林推开厨房的门,一股香味直钻入鼻孔,暖黄的灯光下莫小北正看着他笑着冲他招手:“去哪里了,等你半天,再不来饵丝都快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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