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识朝朝
    李友福身后带的宫人抬着箱子,里头都是名贵补品,不止给顾兰盼,还有顾家二老的。


    因着顾砚灵经常带崽回家,萧行寒来顾家的次数不算少,顾家也没像从前面对萧行寒那般拘谨。


    午膳其乐融融。


    下午,安安留在顾家陪苏礼筱说话,萧行寒则是陪着顾砚灵出府转转,走到摊贩摆的摊前,顾砚灵一眼就看到那木质元宝的精巧挂饰,拿了起来,系在了萧行寒的腰间。


    在扬州时,顾砚灵也送了萧行寒一个木质的元宝挂饰,也像这般系在他的腰间,那元宝挂饰先前被安安从屉子里翻了出来,觉得好看拿了去。


    顾砚灵:“送少爷的,少爷这回可不能再送人了。”


    萧行寒听他倒打一耙,安安翻出来后觉得那元宝挂饰可爱,很是喜欢,顾砚灵一看想起来这是自己当年送给萧行寒的,想着也没见萧行寒佩戴过,便做主送给了安安,萧行寒回来知晓了,总不能再找儿子要回来,只能夜里狠狠“教训”了顾砚灵一番。


    不过元宝小挂饰很是精巧可爱,萧行寒垂眸摆弄着。


    “公子实在好眼光,这是黄檀木制成的,香气浓郁,有安神的效果,这小元宝寓意极好,就这一个,您喜欢的话,二两银子拿去就好。”


    话术都一样,只不过过了几年,从一两变成了二两。


    李友福自然也记得当年的情形,既是君后送陛下的,自是识趣,没有主动付银子。


    顾砚灵自个从荷包里拿出一块银子给了摊主,摊主见人如此大方,也是个会做生意的,送了顾砚灵一个木质老虎的挂饰。


    安安喜欢小老虎,顾砚灵也没客气,收了后打算一会回去送安安,小家伙肯定高兴。


    萧行寒像从前那般握住了顾砚灵的手,同他踱步闲逛。


    待到傍晚时,去顾府接安安。


    顾砚灵买了不少小玩意,一些是送给顾兰盼那还未出生的一对儿女,另外一些送给安安。


    安安最喜欢莫过于那个小老虎挂饰,乐呵呵地让顾砚灵给他绑在腰上,抬眼就看到萧行寒腰间的元宝挂饰,又摸了上去。


    萧行寒笑而不语,看向顾砚灵。


    顾砚灵忙道:“这个是爹爹送你父皇的,可不能再要了。”


    安安闻言收回手:“那好吧。”


    等回了宫,安安忙让宫人将自己之前得的小元宝挂饰从床钩上取下来,让宫人给他系在腰上,哒哒哒跑到偏殿厅堂。


    萧行寒正在和顾砚灵下棋,顾砚灵依旧是臭棋篓子,落了子后,发现不对,忙耍赖要萧行寒让让他,萧行寒早就习惯了,左右也是陪着他玩,有时不动声色地放水,让顾砚灵体验赢了的快乐。


    安安过来,在一旁观看,看也看不懂,不过他聪明,能从爹爹的表情中得知输赢,比如此刻爹爹眉眼带笑,“爹爹赢啦?”


    顾砚灵毫无自知之明,自觉和萧行寒打的有来有往,得意道:“当然,等以后爹爹教你下棋!”


    安安:“好哦!”


    萧行寒:“……”


    安安想起过来的目的,捏着腰间的元宝挂饰晃了晃,“爹爹,父皇快看!”


    萧行寒挑眉。


    安安乐呵呵道:“元宝是爹爹,父皇有元宝!安安也有元宝!”


    小家伙记着之前说元宝是爹爹的小名,是以他才特别喜欢这个小元宝的挂饰。


    这会听他这般说,顾砚灵反应过来,笑着亲他一口:“乖宝。”


    萧行寒也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昨个看评论区,有小宝还想看婚后日常和养崽,就又写了这一章[星星眼]


    凌晨应该有二更,开始写带球跑没跑成[撒花]


    第81章 假如带球跑没成功1


    顾砚灵带着帷帽离开客栈,在城里七拐八拐绕了几个地方后,这才走到巷子里,摘掉帷帽正要丢弃时,身后有脚步声由远及近,而后一道熟悉的嗓音响起


    “元宝,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顾砚灵听到常锋的声音,僵了一瞬后,迅速将帷帽重新带到头上,转过身,掐着嗓音说道:“你认错人了。”


    常锋也没瞒他:“从你出府,我就跟着你了,你先是去成衣店买了衣裳和帷帽,紧接着去客栈换上。”


    顾砚灵:“……”


    常锋解释道:“少爷这两日觉得你有些魂不守舍,怕你出事,特地交代我跟着你,好保护你的安全。”


    先前顾砚灵和萧行寒说过不喜欢有人跟着,萧行寒就将那两个保护他的侍卫给撤了,没想到竟派常锋跟着,顾砚灵这会心里乱极了,他现在恢复原貌,正准备雇辆马车回药王谷,眼看着就要离开扬州了,哪里想着出这岔子。


    常锋见他不言语,联想到他今日这些怪举,皱着眉严肃道:“元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说把我当兄长,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这个兄长说的?”


    顾砚灵没法说啊,他总不能说他改头换面故意接近少爷只是为了惩治狗官,如今狗官下马,他功成身退要离开。


    这要是让少爷知道自己一直都在欺骗他,那他小命不保呀!


    顾砚灵:“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说的那个元宝。”


    他现在模样都恢复了,只要死不承认,那客栈人来人往的,又怎么能确定没跟丢人?


    “我皮肤不能见日光,所以出门才带这帷帽的。”


    常锋自然不信,在顾砚灵转身要走时,抬手掀开了他的帷帽。


    常锋猝不及防看到一张陌生且美艳的脸:“……”


    顾砚灵将帷帽夺了过来,重新戴在了脑袋上,掐着嗓音说道:“你这人真是!都说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什么元宝!”


    常锋确实没认出顾砚灵,毕竟他想破脑袋也不会将元宝那平平无奇的长相和刚刚那明艳动人的脸蛋联想在一起。


    更遑论眼前这位美人肤白似雪。


    常锋果真以为自己跟错人了,毕竟他没进客栈,只在客栈外侯着,不排除客栈里还有其他人带帷帽的可能,“抱歉,对不住这位公子,刚刚是在下唐突了。”


    顾砚灵闻言松了一口气,内心也暗喜自己能想出易容这一招,当真是聪明极了,“无妨。”


    小巷狭窄,常锋挡着出去的路,于是侧身给他让道,顾砚灵抬脚要离开,却被攥住了胳膊。


    顾砚灵心再次提起:“又怎么了?”


    常锋到底谨慎,毕竟元宝今日太奇怪了,去成衣店买帷帽和衣裳,又去客栈,而这公子也从那客栈带着帷帽出来,行为也很反常,最重要的是二人身形相似,常锋跟了一路,单看背影,并未察觉到跟错人,很难不怀疑此人和元宝有关系。


    “得罪了。”


    顾砚灵被常锋攥着胳膊拉出了巷子,也急了:“诶?你这是做什么?光天化日还有没有王法了!你要再这样,我就喊人了!!”


    常锋没有说话,直接将他拉到了成衣店,都不等他开口问,那铺子掌柜看到顾砚灵这一身衣裳和帷帽立即笑着迎上前:“我就说公子穿这身衣裳合适,可是又有需要?”


    顾砚灵来买衣裳时,是元宝的模样,那肤色深的,穿这件杏色外袍时,当真是不好看,可掌柜的见他出手大方,自然没提,不过这会见他带着帷帽,看不见脸,只瞧身段又觉得分外合适。


    顾砚灵:“……”


    常锋都不必再问,听着掌柜这话,又拉着顾砚灵去了那家客栈,找到了接待元宝的那个小二哥,“今日给你一块银子,肤色有些深的那位公子住哪间房?我是他朋友。”


    来这小客栈的基本都没多少银子,毕竟财大气粗的都去那大酒楼了,顾砚灵出手一向大方,进来就给了这小二哥一块赏银,自然叫人记忆尤深,更别提元宝那肤色也令人过目不忘。


    尽管顾砚灵过来时带的轻纱帷帽,可衣裳不同,再加上他露在外面的手白皙如玉,小二哥倒也没认出来是同一个人,听到常锋这话后忙将人引上楼,敲了敲门,见里面没人应,于是试探地把门推开。


    桌上放置了一封信。


    小二哥:“那客人应该是走了,他过来时让小的给他准备笔墨纸砚和沐浴的热水,还特地叮嘱小的等傍晚时过来屋里取桌上的信去青熙街最里头门前有两座石狮子的府邸找常锋或者李友福,让他们将这信交给少爷。”


    常锋拿起那封信:“我就是常锋,你不必送信了,这信我会替你交给我们少爷。”


    不用跑一趟,小二哥自然高兴:“那再好不过了,麻烦你了。”


    常锋倒也没怀疑顾砚灵就是元宝,只当他是元宝特地留下来的障眼法,选个和自己体型相似的,用来打掩护,这会更是不能放人离开,得尽快回去将这事禀告给太子殿下。


    回去的路上,常锋不忘审问:“元宝人在何处?”


    顾砚灵没吭声。


    常锋:“我劝你一会到了少爷跟前如常交代,不然有苦头吃的。”


    顾砚灵一想到要见萧行寒,内心慌了神,这会反应过来常锋误以为自己是元宝请来打掩护的,内心安了安,琢磨着一会到了萧行寒跟前该怎么说。


    萧行寒在书房看书,耳旁没了那聒噪的声音还有些不习惯,放下书,问一旁侯着的李友福:“元宝还未回来?”


    李友福回道:“元宝少爷今日一大早就出去了,想来该回来了,奴才去瞧瞧。”


    萧行寒:“嗯。”


    李友福抬脚出了书房的门,就听到小太监过来说常统领要见殿下,便迎了出去,看到常锋身后还跟了位带帷帽之人,瞧着身形和元宝相似。


    “哎呦,这是?”


    常锋将信递给李友福,“这是元宝给少爷,进去说。”


    李友福见他表情凝重,忙拿着信领着他们去了书房。


    萧行寒并未将目光落在跟在常锋身后的顾砚灵身上,拿过信,见信封上写着盛曜亲启,确实是元宝的字迹,潦草,下笔力道轻飘,说明写信时浮躁心烦意乱,萧行寒看到这信,心里已有不好的预感,待将信上的内容看完,脸色难看至极。


    顾砚灵下意识躲到常锋身后,隔着轻纱帷帽,都能感受到萧行寒此刻的怒气,呜呜呜,好可怕。


    萧行寒攥着信,手背上浮现明显的青筋,压下怒火,“人呢?”


    常锋忙将今日之事,事无巨细地回禀给萧行寒。


    萧行寒这才将目光落在顾砚灵身上。


    顾砚灵吓得跟鹌鹑似,哪里见识过萧行寒如此盛怒,磕磕巴巴地说着回来途中想好的措辞:“我,我,那公子找上我,只说,让我帮他一个忙,今日,今日在那客栈等着,换上这套衣裳和帷帽出去,出去绕一圈,大人明查,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尽管害怕,顾砚灵还记着细着嗓音说话,生怕他听出来自己的声音。


    萧行寒走到跟前,顾砚灵心虚只以为他要动手,啪一下坐到了地上,头上的帷帽跟着掉下,滚到一旁。


    萧行寒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顾砚灵知道萧行寒不是好糊弄之人,又安慰自己,就算萧行寒再聪明,也认不出他,即便如此,到底还是不敢抬头和他对视,双手撑在地上,长睫颤动,眼珠子乱瞟,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见萧行寒迟迟不开口,心里七上八下,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他,被抓了个正着。


    萧行寒一直盯着顾砚灵,别说身形,近看就是心慌意乱的神情和小动作都一模一样,心下诧异,俯`身伸出手在顾砚灵的脸上不客气地揪了一把,并未发现异样,确实是真皮。


    萧行寒并未拿开手,心下更为怪异,大手在顾砚灵的脸蛋上摸着,手下皮肉紧`致的触感也和他平日里摸的那缎子般滑嫩的皮肤一模一样。


    顾砚灵疼的眼泪直接飚出,又不敢骂,还要由着萧行寒在自己脸上摸着,不同于平日里和自己亲昵调`情的摸法,似乎是在确认什么。


    顾砚灵对上萧行寒那近在咫尺的冷若冰霜的俊脸,心都要跳嗓子眼了,颤巍巍道:“这位公子,请你自重!”


    萧行寒听了这话顿了一下,收回手,目光依旧没从顾砚灵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移开,怒色散去,情绪隐藏,冷峻的眉眼叫人看不出此刻他在想什么。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