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识朝朝
    小鹦鹉整日听顾砚灵说话,学他的语气那叫一个传神:“少爷来啦!少爷来啦!”


    顾砚灵扭头,还真是萧行寒过来了。


    萧行寒走到跟前,拿起香包:“换新样式了?”


    顾砚灵:“什么样式?我都没注意,就是看先前那个荷包已经旧了,又去街上给你买了个新的。”


    萧行寒:“从石榴形状换成元宝了。”


    顾砚灵哼哼:“不要还我。”


    萧行寒:“没说不要,今日天气不错,带你出去逛逛。”


    顾砚灵点点头。


    就他二人出府,萧行寒牵着顾砚灵并未去闹市,而是在石拱桥上散步,放眼望去小桥流水,景致很不错:“等以后有时间还会再回来的。”


    顾砚灵抱住了萧行寒:“少爷。”


    萧行寒看出他这两日心不在焉,以为他是舍不得扬州,又想到让他去远在千里人生地不熟之地,心里肯定有些彷徨,“京城很繁华,你会喜欢的。”


    顾砚灵没说话。


    萧行寒拍了拍他的小脸蛋:“你这几日还想去哪逛逛,我陪你。”


    顾砚灵摇摇头:“哪也不想去了,过几天就要启程回京了,长途跋涉,就在府里待着吧。”


    萧行寒本来想将自己的身份告诉顾砚灵,见他这两日有些蔫蔫的,想了想又作罢,还是等回了京再提吧,省得途中顾砚灵想东想西。


    日子过得极快,转眼就要到月底了。


    顾砚灵知道自己差不多该走了。


    夜里,萧行寒亲着顾砚灵的耳朵,调笑道:“今日怎么了?也不哭了,这么热`情?”


    顾砚灵啃着萧行寒的下颌,听了他这话立即哭了出来,“你慢点。”


    萧行寒最喜欢逗他:“刚刚又让快点。”


    顾砚灵气极了在他肩膀重重`咬`了一口。


    ……


    为了不引起怀疑,顾砚灵什么都没带,不止萧行寒送给他的东西,除了两瓶解易容丹的,他自己那些瓶瓶罐罐都丢在了西厢房,


    小鹦鹉:“元宝!元宝!”


    顾砚灵看了它一眼,脚步顿了顿,又回了内室,最终将萧行寒送他的那个特别的玉佩揣在了怀里,然后如往常一样,离开了府邸。


    顾砚灵先去成衣店买了身衣裳以及帷帽,带上帷帽,没去之前自己常去的酒楼,而是找了间小客栈,要了间上房,让小二送来热水。


    将解易容丹的药粉撒在澡桶中,拿下帷帽解开衣裳,泡在浴桶中,半柱香不到,那一身肤色深的皮肉逐渐显出原本的好颜色


    冰肌玉肤,莹润泛光,上面布满了暧`昧痕`迹,显得格外活色生香。


    平平无奇的五官也在改变。


    很快那张脸蛋变得丽精致,明艳动人,尤其是那双眼睛,璀璨似星,漂亮至极。


    作者有话要说:


    限量款的小黑泥鳅下线,美貌砚灵上线[捂脸偷看]


    第43章


    顾砚灵恢复原貌后,换上新买的衣裳,拿着让小二哥一开始听他交代给准备的笔墨纸砚,坐到桌旁开始写信。


    这封信写的有些久,顾砚灵不是那种不负责任之人,就这么毫无征兆,不打招呼离开,怕萧行寒会担心他出了事。


    写完信后,顾砚灵将玉佩揣怀里,依旧是带着帷帽离开了客栈。


    在城里七拐八拐绕了几个地方后,才走到小巷子里将帷帽丢掉,而后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去买了一辆马车,雇了车夫。


    马车缓缓地出了扬州城。


    顾砚灵想着好久没回药王谷了,刚好趁此时机回去住一段时间,待扬州风平浪静后,萧行寒也远在京城了,他再回来也不迟。


    -


    没有顾砚灵在耳旁叽叽喳喳,萧行寒还有些不习惯,见天色渐暗,想着这家伙怎么玩这么久没回来。


    李友福这两日一直忙着为回京做准备,听到小太监匆匆忙忙过来说殿下叫他,才发现顾砚灵一整日不在府中。


    平日里顾砚灵出去玩,也不会这么晚不归。


    李友福自是知道现下人在殿下心中的地位,生怕有个闪失:“还不派人去找元宝少爷。”


    萧行寒抬脚进西厢房。


    小鹦鹉在笼子里跳了一下,“少爷来啦!少爷来啦!”


    李友福弓着身子跟在萧行寒身后,笑着说道:“这小鹦鹉被元宝少爷教的当真是机灵,这语气和元宝少爷一模一样。”


    萧行寒还未说话,就听到院子里响起常锋的声音。


    “少爷呢?”


    李友福出了西厢房:“常统领,少爷在这边。”


    常锋拿着信走过来,后头还跟了个人,“少爷,属下刚刚回来,见这小二哥过来送信,说是有个叫元宝的公子要他交给少爷的。”


    常锋当时就心下疑惑,好端端地,元宝为何写信给少爷,于是把这小二哥给扣下,一并带了过来。


    萧行寒拿过信,见信封上写着盛曜亲启,确实是顾砚灵的字迹,潦草,下笔力道轻飘,说明写信时浮躁心烦,看到这信,萧行寒心下已有不好的预感,迅速拆开取出信件展开


    少爷:


    元宝经过深思熟虑后,还是决定不和少爷回京了,元宝自在惯了,不喜欢守规矩被拘着,少爷家世显赫,想必家族也容不下元宝这种性子。


    而元宝自己九代单传,给人当男宠已是对不起列祖列宗,再给人当妾,怕是要让祖宗地底下都不得安宁了。


    元宝自知身份和少爷差距甚大,就如那话本所讲,为了避免将来闹得难看,感情淡薄,索性就此分开。


    少爷不必找元宝,这段日子就当是元宝与少爷共同做的一场美梦,梦终有一醒,待少爷回京后,希望少爷诸事安好,元宝不奢求少爷以后还记得自己,不过元宝会永远念着少爷,即便以后不在少爷身边,也会日日为少爷祈福。


    元宝留。


    李友福站在一旁,见太子殿下看信时,脸色愈发难看,心里有几分猜测,忙开口问常锋身后低着脑袋的小二哥,“给你信的那位公子现下人在何处?”


    那小二哥只是得了银子跑腿送个信,急道:“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那公子带着轻纱帷帽一过来,就让小的去取笔墨纸砚,还有沐浴的热水,并交代等到傍晚时,去房里桌上取这封信,按地址过来找常锋或者李友福,让他们交到少爷手中,小的真的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萧行寒攥着信,手背上青筋明显,面无表情交代道:“派人立即封锁城门。”


    常锋:“元宝这是走了?”


    李友福急得要命:“哎呦,这叫什么事啊,赶紧先把人给找到吧。”


    萧行寒进了西厢房内室,打开屉子,翻出了之前为顾砚灵做的画,顾砚灵当时还很高兴,说他画的可真像。


    “拿着这画像,先去问今日守城之人可有见过人离开。”


    常锋见殿下那淬冰的冷色,忙将画像接过,不敢耽误,带着一队人马匆忙离府。


    萧行寒一一扫过那屉子,里面他送的东西,顾砚灵一个都没带,夜明珠就放在床头,还有那个蟠龙玉佩随手丢在梳妆案台上。


    顾砚灵防身的药粉也没拿,萧行寒记性好,那些瓶瓶罐罐中少了两罐,多了些药油。


    李友福顺着萧行寒的视线看去,忙跪在地上:“这些是元宝少爷前几日给殿下做的药油,当时还特地交代奴才以后殿下若是疲倦,给殿下拿着药油按一按额角,奴才真该死,奴才当时竟没多想,奴才该死,奴才当时要是留个心,也不会让元宝少爷就这么离开了,奴才该死。”


    萧行寒本来因顾砚灵的离开还有几分怒火,待看到他临走时什么都没拿,单单带上了那块玉佩,脸色缓和了几分。


    此事也是他大意,分明前几日就察觉对方心里有事,却没有多多安抚,由着其胡思乱想。


    在萧行寒看来顾砚灵不是不愿意和他回京,而是心里担忧,怕自己将来如那话本所写一般,对他厌倦不喜。


    而顾砚灵又不是那书童的性子,相处这么久,萧行寒很了解他,性子赤诚坦率,敢爱敢恨,并没有尊卑观念。对方此举应是想着与其走到那一步,还不如在感情最美好的时候分开。


    李友福跪在地上,见殿下坐到凳子上,拿着那信,垂眸不语。


    李友福心里也叹气,眼瞅着明日就要启程回京,竟发生这事。


    -


    回药王谷的路和去京城的方向恰好相反。


    顾砚灵坐在马车里,索然无味地吃着买的点心,很快又放下,撩开了车窗,看到天色渐暗,想来萧行寒已经收到他叫人送去的信了。


    顾砚灵拿帕子擦了擦手,托着腮回想自己信中所写,他也不傻,总不能和萧行寒说实话,我接近你就是为了让你惩治狗官,我可不是真的喜欢你,也从没想过要和你回京,狗官和胡嘉威得到应有的惩罚,他功成身退,自然要离开。


    这也太坏啦!


    萧行寒要是看到写的这些话,估计要气吐血,就他那小心眼的性子,估计明日也不会启程回京,怕是要把扬州城翻了底朝天,只为找到他好好算账。


    他那封信,可谓绞尽脑汁,写的相当感人肺腑,情真意切,势必要让萧行寒觉得自己离开是太喜欢他了,这样对方感动的同时会对他心存愧疚,也就不会因着他的离开那么生气,到时候找不到自己回了京,偶尔想起自己,估计还会觉得对不起自己。


    顾砚灵不知怎地,并未对自己的聪明才智而感到得意,只叹了声气。


    马车停在小镇上的一家客栈,从扬州去药王谷这一路,顾砚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那客栈的小二哥许久未见到顾砚灵,也还认得他,毕竟如此玉姿云貌,看过难以忘却。


    “公子,里边请,好些日子没见呢。”


    顾砚灵给他丢了一锭银子:“准备些酒菜,再给外面的马儿喂些粮草。”


    “好嘞,小的这就去准备。”


    顾砚灵进了客栈的上房,有气无力地趴到桌子上,待酒菜送过来,竟有些食欲不振,连他从前喜欢吃的烤鸭子,这会儿闻到味觉得胃里犯呕,不过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坐马车坐的,于是随便吃了两口,就上床歇着了。


    他一夜好眠,而萧行寒一宿未睡。


    常锋回来禀告:“殿下,属下昨个拿着画像去问了城门守卫,并未看到元宝出城。”


    可他昨个派人在城内找了一夜也未找到人。


    “成衣店的掌柜说元宝去买了几身衣裳,带着帷帽离开,又去了客栈,元宝应当是趁着他们不注意离开了客栈,客栈掌柜还有小二哥并未发现人是何时离开的,这是属下在巷子里捡到的帷帽。”


    萧行寒扫了一眼帷帽:“加派人手,去城里各个酒楼客栈酒肆去找,都没有的话,就挨家挨户去搜。”


    常锋:“是。”


    萧行寒:“搜的时候仔细别叫人伤着他了。”


    常锋还未说话,萧行寒顿道:“南风馆也去搜一搜。”


    李友福知道一时半会人找不到,肯定是没法动身回京,“殿下,您休息会吧,既然没有出城,那肯定还是在城里了,您自个也要注意身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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