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识朝朝
顾砚灵还从未见过他这么严厉的神色,咽了咽口水,“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常锋看向四周,脸色沉重地拉着顾砚灵的胳膊,一路无言,待回了屋,顾砚灵都还有些懵,见常锋将门从里头拴住。
“你简直胡闹!”
顾砚灵有些郁闷,他怎么就这么嘴快:“我,你,你不知道啊?”
常锋:“今日那些人是你找来的?”
“当然不是!他们就是一群歹人,我只是得了消息知道他们今日会出现在那处收过路费……”顾砚灵瞥见常锋的脸色因他这话越来越差,不由得心虚起来。
“少爷已经原谅我了,不追究这事了。”
常锋是真没料到顾砚灵能闯这么大的祸,太子殿下什么身份,那可是未来的储君,这事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十个脑袋都不够摘,如今殿下看中顾砚灵,对方闯些小祸亦无伤大雅,可伴君如伴虎,情意浓时,怎么都好,不受宠时呢?
“元宝,你是真没把我的话给记在心里。”
顾砚灵:“我记着了啊,你说不可在少爷跟前撒谎,我都照实了说的啊。”
常锋:“我还说了让你在少爷跟前务必要谨慎小心,切记莽撞行事,你听了吗?”
顾砚灵:“我这也是经过三思才行事的,也不算莽撞吧?”
常锋觉得话不说重些他是不会放在心里的:“元宝,少爷身份不一般,不是寻常人家的少爷,你切记以后一定不要再做这些事了,事不过三,否则以后酿成大祸,没人能救得了你。”
顾砚灵心说朝廷命官嘛,比扬州知府官职还要大,京城里来的大人物,他早就知道了。
常锋:“现下少爷喜爱你,你这些错事他都可以原谅,可少爷这种身份,以后身边……你总会有失宠的一天,到那时候你怎么办?”
这话虽残酷,却是不争的事实,当今圣上后宫嫔妃众多,有多少起先受宠,后来失宠的?更何况顾砚灵还是男子,我朝没有纳男妃的先例,将来太子殿下回宫,他只能被养在京中的宅院,殿下迟早选妃,若是顾砚灵性子老实乖巧些还好,偏是个爱闯祸的。
顾砚灵的关注点在:“少爷当真还没娶妻啊?”
常锋:“……那是迟早的事。”
顾砚灵:“他都好男风,娶媳妇回去当摆设啊?”
常锋见他竟如此口无遮挡,自己苦口婆心当真是白说了,“你要是不怕掉脑袋,尽管说这话。”
顾砚灵捂住了嘴巴,嘟囔道:“我不说了。”
常锋:“今日这事,你烂肚子里,谁都不要说。”
顾砚灵看他凝重的表情:“我知道的,我刚开始连你都没说,我有分寸的。”
常锋:“以后你安分点,老实跟着少爷,富贵是少不了的。”
他不跟着萧行寒,也少不了富贵,他家可是扬州城首屈一指的富商,不然也不会被知府的小舅子处处打压了。
再说他也不是为了富贵。
顾砚灵知道常锋是真心待自己的,于是保证道:“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我,我以后一定安分,就只管给少爷伺候好!”
常锋:“以后这种事不能再有。”
顾砚灵:“不会,真不会了,我都打算从了少爷,绝不会再生任何事端!”
常锋知道他一开始是想攒银子娶媳妇的,今日种种也是妥协,有心安慰道:“少爷模样俊美,你,你跟了少爷,也不吃亏。”
顾砚灵就是畏惧萧行寒月夸下那只凶悍的苍鹰:“常锋大哥,我也和你实话实说,少爷要是个三四十岁的,亦或者长的不是这般俊美,那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牺牲自己从了他的。”
常锋:“……”
京城多少贵女做梦都想嫁给德才兼备的太子殿下,到了顾砚灵口中成了不情不愿的牺牲,还要不是这般俊美……小黑蛋当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常锋从顾砚灵那里离开后,又前往太子殿下的住所。
李友福进来禀告:“殿下,常统领有事找您。”
萧行寒一局棋已经下完,“让他进来。”
常锋进来后看向了李友福,李友福见状同萧行寒说道:“奴才去外头候着。”
待李友福离开后,常锋躬身行了个常礼:“殿下。”
萧行寒头也没抬:“陪孤下一局。”
常锋对自己的棋艺相当有自知之明,还是不丢人了,“属下的棋艺不精,还是不献丑了,属下听说元宝棋艺还行,殿下要是想下棋,可以叫他陪着。”
萧行寒:“棋艺还行,听他自己说的吧。”
常锋:“……”听殿下这意思,那看来又是元宝自吹自擂了。
萧行寒:“说吧,找孤何事?又是为了元宝?”
常锋忙单膝跪下:“属下刚刚从元宝那里得知今日之事,元宝说殿下已经不计较,原谅他了,属下以为元宝这性子,殿下还是不要太纵容,该罚还是要罚。”
萧行寒闻言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将棋子丢到了玉罐中,转过身子正对着常锋坐着,“你倒是操心他。”
常锋:“元宝将属下当成兄长。”
萧行寒:“他还与你说什么了?”
常锋有心想替元宝说两句好话:“他和属下说以后一定会安分,再不闯祸了,只一心将少爷伺候好。”
萧行寒想着顾砚灵那口无遮拦的性子,想必是对常锋知无不言了,不然常锋的性格从不会管这些事,不过对会安分不闯祸这话嗤之以鼻,“当真是兄弟情深。”
常锋如今被顾砚灵洗脑的只以为殿下甚是喜爱他,此刻听了这话,顿时想歪,只以为殿下呷醋了,觉得自己和他走太近了,解释道:“属下亦只当元宝是弟弟。”
萧行寒哪里听不出这话的意思,训道:“以后别总跟他混一起。”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堂堂东宫侍卫统领,和那家伙待一起久了,脑子也拎不清楚了。
常锋闻言更是会错意,心下震惊不已,看来殿下当真是太过喜欢元宝了,见不到他和别的男人走太近!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我将给大家都这样洗脑[摊手][摊手]
感谢投雷和灌溉的小宝,今天下午不舒服头疼想吐还以为食物中毒了,没想到是夜里没睡好,困的,真服了[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第18章
入夜。
顾砚灵洗漱完,仔细检查门栓后,也不点蜡,直接用夜明珠照亮,偷偷摸摸地翻开了掌柜赠送他的据说早已绝版的春、宫图鉴,里头注有上百种姿、势的详细介绍。
他当时没放包袱,而是揣在了上衣里,这才没被发现,此刻拿出来开始翻读,自觉自己也是阅“书”无数,端的是一片淡定,不一会儿便发出惊呼
这都可以!这怎么做到的??
这书比他以往看的都大胆,言辞描绘极其露、骨,一炷香不到的时间里,顾砚灵已经起身去喝了三次凉茶,小脸蛋在黑夜里悄悄泛着红晕。
不行,不行,这太刺、激了,呜呜,他真不行的!
顾砚灵一边摇头,嘴上念叨着有辱斯文,伤风败俗,一边看的津津有味,待将厚厚一本图鉴翻完后,已是两个时辰后,眼睛都看酸了,平日里这个点早就会周公,这会却格外亢奋。
顾砚灵给眼皮涂上清明亮眼膏,放松放松眼睛,把他买的那包袱打开,看了一眼里头的玩意,犹豫了一瞬,又给包袱系上了。
夫子说过学习不是一蹴而就的,他今天学的太多了,需得好好消化,这些东西的练习,嗯,就留到明日吧!
对,留到明日,他今日学的太累了,都有些困了呢。
顾砚灵躺在床上,嘴上说着困,实际上脑袋清明极了,阖上眼,那些图立即浮现在脑海。
“……”
顾砚灵翻来覆去,覆去翻来,跟烙煎饼似,折腾到了四更天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自从知道他在少爷跟前伺候了,阿旺每日清晨起来干活也不来叫他了,顾砚灵今日一觉直接睡到晌午,愣是被饿醒的。
外面又在下雨,淅淅沥沥的雨下个没完。
顾砚灵懒得动弹,无奈肚子一直咕咕叫催促着他,最终还是爬了起来,洗漱完,打着伞出了门,幸好府中长廊多,不会弄湿他的鞋子。
萧行寒在凉亭中坐着赏雨,听到咚咚咚的脚步声,不用回头就知来人是谁。
顾砚灵心说幸好自己眼神好,要是没看到,去萧行寒院里找人那岂不是跑空了,待走近,从身后直接环住了萧行寒的脖子,他现在可是很有男宠的自觉,“少爷,你在这坐着干甚?”
萧行寒:“……”
萧行寒面无表情地将他环着自己的胳膊扯开丢一旁,“赏雨。”
顾砚灵心说雨有什么好赏的,江南的雨一年四季下个没完,他最不喜下雨天,一到梅雨,赶紧马不停蹄地回药王谷待上一两个月。
这也是为何他借口说回药王谷,家里人也不担心的原因。
亭中就萧行寒一人,顾砚灵从他后背上起来,坐到一旁,捻了一块糕点往嘴里送,见萧行寒看过来,忙又捻了一块送过去,“少爷,你也吃。”
萧行寒瞥了一眼他那湿漉漉的爪子,上面一看就沾上了口水,嫌弃道:“不吃。”
顾砚灵这会饿的头晕,不吃拉倒,又往自己嘴里送,这糕点虽做的精美软糯,吃几块就觉得甜腻噎人,顾砚灵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抬手就要给自己倒茶,不曾想炉子将茶壶烧的有些烫,他皮嫩,贴上去,立即嘶了一声。
顾砚灵不放过任何一个展示自己是个合格男宠的机会,当即将烫着的指尖递了过去,委屈巴巴地说道:“少爷,烫着了,你快给我吹吹。”
萧行寒看他那矫揉做作的姿态,什么赏雨的心思都没了。
顾砚灵见萧行寒不搭理自己,强行将小手塞到对方的手里,再次提醒:“少爷,你看,都烫红了。”
萧行寒:“……”
萧行寒用另一只手给他倒了杯茶,顾砚灵觉得成效不错,少爷心疼他手烫伤,都给他倒茶了,也不说让少爷给揉揉了,忙喜滋滋地接了过来,“谢谢少爷。”
顾砚灵吹了吹茶水,喝完后放到萧行寒面前,“少爷,我还想喝。”
萧行寒又给他倒了杯。
顾砚灵是个坐不住的性子,喝完茶后,杯子一放,起身走到萧行寒的跟前,李友福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顾砚灵一屁、股坐到了太子殿下的大腿上,惊得他踉跄了一下。
这还不止,对方笑嘻嘻地环住殿下的脖子,“少爷,雨有什么好看的,我这有个好东西,你要不要看?”
李友福猛地停下脚步,低下头不敢再上前,这一幕实在叫人不敢相信。
如此孟浪行径,太子殿下竟纵容着,未有丝毫不悦之色,更加没有推开对方。
顾砚灵依旧是侧坐在萧行寒怀里,眼睛越过萧行寒的肩,落到了不远处站在台阶下低着头不敢上前的李友福,瑟之意爬上眉梢,只觉得自己现在当男宠愈发得心应手了,等他把萧行寒迷得神魂颠倒,那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少爷,你怎么不说话?”
太子殿下在费解这家伙态度的转变,先前抵死不从,连九代单传的借口都搬出来了,如今竟能如此坦然地坐男人怀里,丝毫不觉臊得慌,当真乃一奇人。
此种情况下,萧行寒觉得自己对顾砚灵产生了很大的兴趣,想看看对方究竟能做到何种地步?还能使出什么手段?
萧行寒没有推开顾砚灵,由着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大手掌在他的腰侧,漫不经心地问:“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