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识朝朝
常锋真是头一次见人敢在太子殿下跟前这般撒泼,虽说不知者无罪,还是好心出声提醒:“少爷面前不可如此放肆。”
顾砚灵也觉得这大人物虽不言语,但气势很足,识时务地闭嘴,下意识对上萧行寒那一泓幽深不辨情绪的眸子,飞快低下头,心里评判着这大人物瞧着不是个好相与之人,也不知是不是好官?别到时候官官相护,那还了得?
到底还是要谨慎些。
李友福摸不准主子是怎么想的,此等小事就不该是主子会管的,但殿下不发话,他也不敢贸然开口,就算他在殿下身边伺候多年,有时也难揣测出主子的心思。
因着萧行寒默不作声,屋子里静悄悄的。
顾砚灵有些坐不住,他被宠得一贯天不怕地不怕,于是大着胆子道:“少爷,小的做人一向本本分分,可不能平白被冤枉了,您可一定要为小的做主啊。”
常锋听的眼皮子直跳。
萧行寒总算是开口了,嗓音有些低,语气极淡:“你想如何?”
顾砚灵内心想法当然是把这个拽他胳膊的大块头暴揍一顿,再饿上几天,然后自己则是能留在这院里,心里这般想,嘴上却道:“全凭少爷给小的做主!”
萧行寒听完后起身,墨色袍裾轻微摆动,从顾砚灵身边经过。
就这么走了??
顾砚灵从地上爬起来,看向常锋:“少爷这是什么意思啊?”
常锋见他这般自来熟,有些无言,不过他也摸不清主子是何意,是以看向李友福。
“行了,少爷的意思是你不用出府了。”李友福丢下这句话,抬脚跟了出去。
顾砚灵喜上眉梢,朝着大人物的背影,拍着马屁说道:“少爷真是青天大老爷!知道我是冤枉的。”
常锋听他意有所指更是无语,不过主子都没说什么,他也懒得与之计较,“走吧,不是迷路了?我带你回去。”
顾砚灵向来会顺杆子往上爬,都已经进了这内院,自是不想走了,往常锋身旁挪了挪,拿胳膊肘撞了撞他,“你刚刚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了我,我胳膊都受伤了,你不得有所表示?”
常锋往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我只是例行巡查而已。”
顾砚灵不依不饶:“你例行巡查,可我手无缚鸡之力,你武功这么高,差点把我骨头捏碎了!”
常锋动手很有分寸,都没伤到骨头,听着对方夸大其词,不想与他继续掰扯,从荷包里取出一粒碎银,递了过去。
顾砚灵也没客气,将银子接了过来,权当是医药费了,又拿胳膊碰了碰他。
常锋彻底没脾气了:“……还有事?”
顾砚灵伸着脑袋往少爷刚刚离开的方向看去:“这里除了少爷,都谁管事呀?”
常锋闻言戒备地看着他:“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顾砚灵理直气壮道:“这不是少爷刚刚为我主持公道,我就想报答少爷,我想留下来伺候少爷”
话都没说完,就被常锋拎着后颈衣领,顾砚灵不想被丢出去,悬空的双腿蹬了蹬,“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常锋见他一点礼数也没有:“少爷喜静,切莫大声喧闹。”
顾砚灵自是看出来这大高个没什么恶意,声音降下来,想和他打好关系,“诶,咱俩也是不打不相识,不知大哥你怎么称呼?”
常锋好歹是东宫侍卫统领,何曾和人称兄道弟过,见顾砚灵嬉皮笑脸地和自己攀关系,不看长相,单听这少年音倒是格外清脆动听,与这张普通平凡的脸蛋很是不符。
一双眼睛倒是大,透着机灵劲,叽叽喳喳也不惹人烦。
“常锋。”常锋又说,“你话怎么这么多?”
顾砚灵话一直都这么多:“常锋大哥,那我们就是兄弟了,以后你可要多多关照小弟。”
常锋:“……”
顾砚灵总算是双脚落地了,磨磨蹭蹭还是不想走,“要下雨了呢。”
已经变天,乌云密布。
顾砚灵除了瘦弱一些,那肤色深的都快赶上自己这种风吹日晒常年习武之人,又不是什么细皮白嫩之人,常锋不以为意:“快走吧,淋不坏。”
顾砚灵最讨厌雨天:“少爷去哪里了?”
常锋一抬手,顾砚灵忙躲开,“走走走!我走!”
常锋怕他又动什么歪心思,亲自送他出去。
顾砚灵打探道:“听咱少爷口音不是扬州人呀?”
常锋:“别瞎打听。”
顾砚灵不动声色地夸道:“我这不是看少爷气度不凡,模样也是一等一的俊,还有常锋大哥你身手这般不错,人也勇猛,不像是咱们这个地方的。”
常锋:“……”
顾砚灵话锋一转:“常锋大哥,你年纪也不小了,可有娶妻?”
常锋:“你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要给我说煤?”
顾砚灵:“听常锋大哥这意思那就是没娶妻,我也还没娶上媳妇,再说我哪里能认识配得上大哥您身份的姑娘。”
常锋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他说:“在少爷跟前伺候,月银不少吧?”
“……”
常锋听他叽里咕噜,问东问西,总算是理清楚了,原来是想在少爷院里伺候挣多点月钱,好攒钱娶媳妇,“你瞧着年龄不大,着什么急?”
前段时间刚过十九岁生辰的顾砚灵睁着眼睛说瞎话:“我都二十有三了!能不着急吗?”
常锋倒是没看出来他竟只比自己小了一岁,惊奇道:“你这个头瞧着不过十六七岁。”
顾砚灵听他话里意思是说自己矮,有些不满,他小时候体弱,吃了不少药,自是长不了多高大威猛的体格,哼道:“你懂什么,我这是因着家里穷,长身体的时候经常吃不饱的缘故。”
常锋这年纪就能当上东宫侍卫统领,自不是普通人家,听这话不免软下心肠,“府里不会缺你吃的,不过少爷院里你就别想了,老老实实该干什么是什么,媳妇总会娶到的。”
顾砚灵无视他这话,又问:“那咱少爷娶妻了吗?”
常锋:“……别瞎打听。”
顾砚灵其实最好奇的还是:“常锋大哥,咱少爷院里怎么一个丫鬟都没有?”
他刚偷偷观察了,清一水全是男人。
在东宫,太子殿下也都是太监近身伺候,常锋都习以为常了,不过殿下今年二十又二,别说娶太子妃,身边一个侍妾都没有,陛下和皇后娘娘竟一点不着急,并未给殿下选妃。
久而久之,也不知打哪的传言说殿下那方面不行。
当然这种大不敬的话,听听就得了,哪里能外传。
常锋索性没搭理他。
顾砚灵觉得常锋心虚,心思拐了又拐,顿时悟了
院里一个丫鬟都没有,极大可能是少爷好男风啊!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文啦,日更,有事会请假[亲亲]
年上,差3岁,攻受只有彼此,太子来扬州修养是有原因的哈[摊手]
下本开:《孤乃父皇亲自生的》,养崽文,团宠崽,感兴趣地可以戳专栏收藏[撒花][星星眼][星星眼]
文案
谢徽宁打从胎里就知道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命好的。
从当朝最尊贵的天子肚里出来的,世上独一份的尊荣,一坠地就被封为皇太子,父皇后宫空无一人,他没有兄弟夺嫡的困扰。
不仅如此,和他父皇春风一度的男人是邻国的暴君,据说暴君后宫也是空无一人。
嘻嘻,他真命好,不出意外,将来有两个国家的皇位需要他继承!
当然现下,他只是个三岁幼崽,在皇宫里横行霸道,所到之处,上至朝堂大臣,下至地上蚂蚁,皆闻风丧胆,使得他父皇头疼不已,只能提早为他选了世家子弟当伴读,交由太子太傅教学。
念了不到半个月的书,小太子字都不识几个,开始抓着脸蛋要给他的暴君父皇写信,让他带自己去邻国。
这个书他是一日都不想念了!
信自然是没送出去,谢皎看着儿子那歪七扭八的字,辨认了半天也不见写的是个什么玩意,看来很有必要好好念书了。
两对cp:崽和竹马,父皇和暴君。
第2章
常锋把顾砚灵送回下人房后,外面就噼里啪啦下起了雨,雨势极大。
府里人不多,房间空余,不用挤在一起,顾砚灵自己住了个小单间,衣裳被褥都是现发的,他行李就一个包袱,显得屋里还算宽敞。
顾砚灵:“这雨太大了,坐会再走吧。”
说完倒了杯茶壶里的冷水。
常锋摆手,他的职责是保护太子殿下的安危,不能离殿下太久,“不用。”
顾砚灵见状从角落里给他拿了雨具,常锋也没推脱,带上斗笠和蓑衣匆匆离开。
等人一走,顾砚灵立即打开自己的包袱,里面瓶瓶罐罐还有许多药包,取出要用的,又解开袖绳挽起露出一条纤细的胳膊,进府之前吃了易容丹,化成极普通平凡的模样,可到底是养尊处优的少爷身子,皮嫩,被常锋此等习武之人大力抓着,皮肤已变红肿,只是肤色如今较深,不仔细看瞧不出来罢了。
给胳膊抹完药后,顾砚灵起身对镜照了照,这易容丹怎的把自己变这么黑?大人物院里伺候的那些下人一个个看着都挺白嫩,要真好男色的话,自己这副模样有点难办呀?
很快,顾砚灵晃了晃脑袋,想什么呢,难不成还真打算吹枕头风!
他接近大人物又不是当男宠的!他只是想借大人物的手整顿狗官!
顾砚灵是懒散之人,进府这几日起得早,又因下雨,提不起兴致,于是脱了外衣,去床上歇息,也睡不着,外面雨声扰得人心烦,床铺又石更。
不过好在总算是见到人了,就是不知这大人物是不是个好的,他还需得好好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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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
李友福伺候着主子用午膳,常锋则是在一旁将顾砚灵这一路与他的对话无一遗漏地禀告给太子殿下。
萧行寒此行并未大张旗鼓,随行只带了些亲信,就连扬州知府也并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只以为他是陛下钦点过来暗访巡查的官员,旁人就更不得知了,是以常锋说完后,补了一句:“属下瞧那小兄弟并无恶意,只是心思活泛了些。”
也没什么可指摘的。
萧行寒本也没把此等下人放在眼里,听完常锋的话并未搭腔,便让常锋下去了。
李友福斟酌询问:“殿下,奴才瞧那小子是个不安分的,现在又觉和常统领攀上关系,保不齐还会借机过来。”
萧行寒慢条斯理地用完膳后,拿茶水漱了漱口,又净了净手,接过李友福递过来的帕子仔细擦拭指腹上的水珠,这才开口道:“不必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