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3个月前 作者: 鱼危
七海建人浑身石化,褪色凋零。
一级咒术师竟然是陌生访客踏入五条家的门槛线?
在东京高专工作的教职工人员,哪个人私底下不夸赞七海建人是铮铮铁骨,从不屈服于御三家的强权,面对禅院直哉和五条悟的时候也主打一个爱理不理的硬气。
上一个能获得五条家主、禅院少主尊敬和认同的学生,名字叫作“麻生秋也”。
七海建人是第二个逆流直上的“麻生秋也”吗?
显然不是。
不论是活得直爽的灰原雄,还是坚守底线的七海建人,他们对待禅院直哉和五条悟的态度更多是源自于“我不用求他们办事,他们的身份与我无关”的自信。
七海建人绝望地看着咒术界顶级豪门关上的大门,脑海中不期而然地蹦出禅院直哉的嘲讽脸。
【“在学校里,我不跟你计较,走出学校,你该称呼我一声什么?”】
【“禅院金毛犬。”】
七海建人用内心的愤怒声干碎幻想。
屈服不是七海建人的作风,而迎难而上……请恕他没有精力去单挑那些学长们。
“春太,很抱歉我不能抚养你,我只是一个未成年人,你应该去抱紧五条学长他们的大腿。”
七海建人把怀里用毛毯裹住的男童放到地面,用认真的口吻劝对方。
“我没钱在东京、京都买房。”
“我不是家系咒术师,资源有限,无法给你最好的咒术师教育。”
“我的父母不会赞同我在上学期间养小孩。”
他相信咒术师儿童的早熟。
说完后,七海建人打算把重面春太遗弃在五条家的大门口,这个念头刚升起,七海建人特意打量重面春太的表情,生怕看见对方哭哭啼啼的要求他留下来。
下一秒,他再次对咒术师儿童这一神奇物种满意了。
重面春太不仅没哭,没哀求,还笑容傻兮兮的告别道:“七海哥哥,你要早去早回啊。”
七海建人:“???”
这个小鬼在说什么屁话,自己走了之后怎么可能回来!
重面春太认真地说道:“我平时很倒霉,经常摔跤,抽卡从未中过奖,六岁的时候还被坏人拐骗走了……但是我又很幸运,每次我的身边都会有好人出现。”
七海建人听了想皱眉,是一名被拐儿童吗?难怪麻生学长想要丢给自己抚养。
七海建人被勾起一丝怜悯之心:“你的父母呢?”
重面春太坦荡地说道:“他们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他们了。”
重面春太:“我觉得七海哥哥是好人!”
七海建人满脸抗拒,这种好人,不当也罢,自己可不打算加入高专养娃群体。
重面春太站在原地,目送七海建人潇洒帅气的逃跑背影。
京都早市,七海建人凭借姐妹校交流赛期间的记忆,找寻吃早餐的地点,中途他接到禅院直哉打来的电话,对方的语气疑惑之中透着埋怨:“七海君,你给秋也君送去的生日礼物是什么?为何秋也君让我立刻赶过去,处理你放在五条家门口的东西。”
七海建人一听是禅院直哉去处理重面春太,顿时心头不安:“是……活物。”
禅院直哉惊叹,这还是七海君吗?
他的这位卑贱却有潜力的平民同学总算认清谁是东京高专的老大,愿意讨好秋也君。
禅院直哉兴致勃勃:“什么动物?是家养类型,还是野生类型?”
七海建人木着脸:“……家养。”
挂断电话,七海建人埋头吃早餐,两耳不闻窗外事。
过了一刻钟。
禅院直哉的电话疯狂打过来。
七海建人心虚地晾着禅院直哉,琢磨自己没撒谎,是对方理解错误。
五条家门口,禅院直哉再三确认这个小鬼是七海建人留下的东西,气得个够呛,亏他以为七海君能给秋也君送礼物,结果送的是一个同样是金发的活体儿童?!
禅院直哉嫌弃地围着重面春太走了两圈,宛如人贩子的问道:“几岁了?”
重面春太有些胆怯:“快9岁。”
禅院直哉:“男生还是女生?”
重面春太:“男孩子。”
禅院直哉:“有术式吗?”
重面春太:“没有。”
禅院直哉的脸上浮现浓浓的不满,这种货色也就是当仆人的命。
禅院直哉当即联系麻生秋也,麻生秋也不慌不忙的回答道:“我的本意是让七海学弟领养这个孩子,他不想养,便把孩子遗弃在五条家门口,你替我回敬他一二。”
禅院直哉:“秋也君的意思是我能把孩子丢回给他?”
麻生秋也:“可以。”
禅院直哉阴险一笑。
同期三年,彼此知根知底,七海君嘴硬心软,最见不得儿童受苦受难了。
“小鬼,配合一下。”禅院直哉随口命令道,“我会争取把你送回七海君的身边。”
重面春太机灵地说道:“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禅院直哉见他如此识相,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从对方的面容轮廓上看出一些混血儿的特征。混血儿嘛,小时候的颜值最高,越长大越有一种异域感觉,没有亚洲人的容貌耐看。
“很好,我对你的来历不感兴趣,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穿女装吧,我的身边不留男性。”
随后,禅院直哉打电话给七海建人。
妈的,居然不接!
禅院直哉恼怒之下,决定让七海建人见识见识禅院家抚养小孩的下场!
……
七海建人珍惜出远门的车费,专程去游玩一些网上好评的风景地点,还打卡了著名的清水寺,他的父母瞧见他发的照片,夸赞他寒假没有待在家里,懂得出门了。
中午,七海建人想要坐新干线离开京都。
工作人员在窗口说道:“抱歉,您是京都受限用户,无法购买新干线的车票。”
七海建人吃惊:“京都受限用户?!”
不明所以的情况下,七海建人还没有猜到是谁搞得鬼,而是打电话向夜蛾校长求助。
夜蛾正道一听情况就明白:“你最近得罪谁了,怎么还敢跑去京都?”
七海建人低落:“我可能是得罪了麻生学长。”
夜蛾正道矢口否定:“不可能,秋也没有权力限制你的出行,你一定是得罪御三家的某个人。”
七海建人的脸色扭曲起来,低声惊呼:“他们还有这种特权?!”
夜蛾正道:“嗯,一般用来抓家族叛徒或者诅咒师,御三家可以封锁交通路线。”
七海建人愤怒。
他何德何能上这种黑名单,绝对是禅院干的!!!
“夜蛾校长,帮帮我!”
“……你联系秋也,秋也能帮你说情。”
“那算了。”
七海建人就算用双腿也要走出京都,而不是去招惹麻生大魔王。
与他配合过的辅助监督打来电话,通知说道:“乐岩寺校长听说你在这里,邀请你去京都校一趟。”
七海建人恶意地心想,该不会是禅院直哉联合乐岩寺校长准备坑自己吧?
京都,你真恶心。
任劳任怨的来到京都校,七海建人没有见到禅院直哉的身影,面对诚心与自己聊天的乐岩寺校长有一些惭愧。原来是这位老校长看重他的天赋,不计较平民背景,认为他未来有达到一级咒术师水平的机会。
七海建人低头:“承蒙厚爱,我暂时没有毕业后来任教的想法。”
一日是东京高专的学生,一辈子都是麻生学长的学弟,他不会抛弃自己的母校。
何况……
他并无留校任教的想法。
每年的姐妹校交流赛,七海建人打京都校学生不止一两次,次次下狠手,自认在这边仇人遍地,再者,这里是御三家的大本营,禅院直哉的家门口,他有多想不开才待在这里工作。
七海建人小心翼翼道:“我被禅院同学报复,无法离开京都,请问了乐岩寺校长有办法吗?”
总监部保守派的首领、乐岩寺嘉伸苍老古板的面容产生一些笑意:“你若没犯错,作为一名顶天立地的咒术师,何须畏惧御三家的报复,直接向总监部举报即可。”
话虽如此,七海建人却不会上纲上线的举报同学,那样倒霉的未必是禅院直哉。
“唉。”七海建人认命,“我当作是徒步旅行吧。”
返程的路上,七海建人不幸地遇到禅院直哉,对方领着两个跟班出现,右手边是金发女童,西式洋裙打扮,左手边是短发女童,日式的和服搭配木屐,年龄更显幼态,两人皆像是商品橱窗里任人摆布的娃娃。
“这是真依,我的堂妹,未来有很大可能是我的未婚妻。”
禅院直哉笑吟吟地介绍两人,顶着七海建人看变态的目光,神清气爽地刺激对方。
“这个……是重面春太,很可爱吧,他是我刚收下的小男宠。”
禅院直哉对同学是一种炫耀的语气,对自己人又是另一种令人不适的语气。
如果是到这一步,七海建人还能忍受,把希望寄托于回头对麻生学长告知,让麻生学长收拾对方的程度,后面发生的事情让七海建人再也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春太,跪下来,对七海君学一声狗叫,感谢他把你当礼物送给我。”
金发女童听话的双膝跪地,撅起屁股,摇尾乞怜,丝毫没有把这种行为当作可耻的事。
这也是禅院直哉在试探后发现的一个问题:这名儿童的服从性相当高,女性化举止偏多,心理存在异常,八成是秋也君从哪个人贩子手里抢救回来的咒术师儿童。
跟随禅院直哉之后,重面春太听话的当一只狗,依旧露出懵懂的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