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3个月前 作者: 稗官笔记
    “……为什么,不回来。”


    断断续续的声音闷哑又含糊,文秋耳垂被咬住,他用手肘杵了下林尽染,气怒地应他:“教训这不就在眼前吗!”


    “秋秋……”


    “干嘛!”


    “……秋秋……”


    林尽染反反复复地咬住这两个字眼,低垂的长眸底下,洇满了极为扭曲的痴态。


    他轻轻蹙着眉心,不断滚着喉结去吞咽因为极端兴奋而产生的大量口涎,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尖叫,他们长出口器,争先恐后地去咬在文秋皮肉上。


    哪怕对方仰着脖颈去挣扎,去怒骂,也仍旧没有半点作用。


    胸口贴在爱人脊背上,一直空荡荡的胸腔终于找回了它的心脏。


    ……秋秋。


    “我爱你……”


    尾音砸在文秋耳边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如同一页扁舟被激流拍打进海里那般,再无挣扎的可能。


    ……为什么还不到24小时?


    熊猫也联系不上。


    林尽染真是个蠢狗!


    文秋被洗干净,身上就套着林尽染的一件衬衫,坐在他腿上,拿着叉子阴沉沉把面前的小蛋糕全都捅碎。


    咬牙切齿的模样不用想都知道他在把蛋糕当成谁。


    偏偏林尽染极可恶,双臂死死圈主他的腰,下颌搭在他肩窝处,似是看不见文秋的气怒般,勾着点笑,松松压着眼皮去亲人。


    “不能浪费粮食。”


    “你管我!”


    文秋眼神横过去,却被林尽染亲了下眼皮。


    “……要一直呆在我身边,秋秋,要一直呆在我身边,知道吗?”


    文秋没理他,带着点报复的心思,他用勺子把奶油部分全都刮给林尽染吃,有果酱的那部分留给自己。


    去投喂的时候也很不老实,故意这戳一下那弄一下,把奶油沾得林尽染脸上全是。


    “好了,你去洗脸吧,抹在我身上就不好了。”


    吃着有果酱的蛋糕,罪魁祸首开始嫌弃地赶人。


    林尽染好笑,心里面软得一塌糊涂,仿佛吞了一颗融化的糖,以至于叫他从皮肉到骨头都黏在了文秋身上,离不开半点。


    ……秋秋……秋秋……


    受不了心里快满溢出来的喜爱,林尽染低低喘了一声,他掐住文秋下颌,将之抬起来后就想吻下去。


    文秋不肯,伸手去拽他的头发。


    “你脸上都是奶油!”


    “那是谁弄的呢?”


    文秋没有半点心虚,很是理直气壮地催促道:“你快去把脸洗干净吧。”


    “……嗯。”


    应声的林尽染作势要直起腰身,文秋顺势松开攥在他头发上的手,结果下一秒,林尽染忽然又重新低头凑过来,与他抵住脸颊迅速胡乱蹭了一番。


    “哇!哇!你!”


    懵了下的文秋瞪圆了眼,反应过来后更气,一个转身跨坐回去,跟揉面霜一样把林尽染脸上剩余的奶油全都揉开。


    后者笑得肩膀发抖,由着他胡闹了好一会儿,才抱着人去浴室重新洗干净。


    文秋从来没有一天当中洗过这么多回澡,他人被热气熏得晕乎乎的,跟面条一样挂在林尽染身上。


    迷糊间,他忽然感觉到手腕被扣了个东西。


    下意识垂眸看过去,他看见了一条很精巧漂亮的锁链。


    一头是他,另一头则是林尽染。


    第79章 痴语


    对方跟皮肤长在他身上一样,低低垂着眼帘,面对面地与他贴得紧密无隙,缱绻而温柔地不断去亲他脖颈,脸颊。


    弄得文秋很痒,他挺着腰往后躲开,把拴着锁链的手伸到林尽染面前,拧着眉问他:“什么意思?”


    “我说过,秋秋要一直乖乖呆在我身边。”


    林尽染唇边弧度轻轻勾着,他攥住爱人的指尖,万分怜爱地去亲了亲,目光始终紧紧落在对方手腕处。


    白玉般的皮肤似乎极薄,覆在腕骨上,被银色的锁链铐住,随着文秋的挣扎发出叮铃叮铃的声音。


    ……还是不够。


    心底那股隐秘的焦虑从未消失过一秒,林尽染手按在文秋脊骨上,一寸一寸地往上滑,整个人如同寄生在爱人身上的藤蔓般无法分割半秒。


    但还是不够。


    他如同喟叹般反复在心底念叨着这一句话,空荡荡的胸腔叫嚣着更多。


    微微蹙眉去忍耐,林尽染极温柔地与文秋抵住鼻尖蹭了蹭,眸底的痴热扭曲而病态,亮着诡异的光点。


    他轻声说:“宝宝,把你缝在我身上好不好?”


    文秋:“???”


    “……我们要长在一起秋秋,肉连着肉,血连着血……”


    林尽染充满爱意地在文秋耳边呢喃着,声音有些发抖。


    被抵住的文秋颇为无语,伸手一巴掌糊在他脸上,没用什么力道,就只是试图把他脸给推开而已。


    他一边用力一边嫌弃地说:“你一天天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林尽染没应声,他呼出来的热气烫得吓人,目光凝在文秋身上,犹如实质一般粘腻。


    文秋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便瞪眼吓唬人说:“不许这样看我,再看就戳你眼睛!”


    对方依旧没有挪开,状态渐渐滑落到文秋所熟悉的那个模样


    瞳孔缩颤,眼敛下方洇开潮//红,他低低压下眼帘,攥住文秋的手,偏头过去埋入他掌心中。


    “喂你要干嘛……啊!林尽染!你这个!这个!!”


    文秋气急败坏地扯开自己的手,滚到嘴边的话几次要骂出来,又忌惮林尽染找理由惩罚自己。


    于是卡壳良久后他又愤愤咽了回去,把湿掉的手按在林尽染衣服上胡乱擦了擦。


    “不许再来了听到没有,我都已经这样了你有没有良心!”


    文秋伸手恶狠狠地指向自己大腿内侧,那儿的痕迹密集又暧昧,看得文秋又开始心疼自己了。


    他低头去扒着看,一边检查一边气急败坏地埋怨:“你是狗吗?亲就亲了,咬我干什么,都快破皮了……”


    “……对不起秋秋。”


    林尽染表情装模做样地带上点愧疚,他挨在文秋耳边,脸颊贴着爱人的耳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嘴上说着道歉,下一秒却又偏头试探性的吻过去。


    “道歉有用吗?刚刚跟你说停下停下,你根本不听!”


    文秋把人推开,作势要从林尽染怀里爬出去,但才弓腰探出身,转眼就被身后的人重新给拎了回去。


    林尽染喉结滚着,眸底被欲色烧得通红,他指尖有些控制不住地发抖,怜爱地去抚过那些痕迹。


    ……像是标记一样。


    垂下眼睫猛地颤了下呼吸,林尽染忽地想起来,之前卫琢还住在这里的时候,偶尔回来身上总会带着点痕迹。


    要么是吻痕,要么是牙印,亦或者是颈侧一道浅浅的抓痕。


    林尽染喝着茶,撩着眼皮平静地掠过那些故意袒露出来的痕迹,他知道这是卫琢在隐秘的炫耀。


    倒不是朝他,而是对所有人。


    当时他想,不过是年轻人的幼稚而已。


    心底轻嗤,他心思却始终挪不开,哪怕敛回了目光,他也在想


    文秋是以怎样的姿势去接吻的,是因为被吃得受不了但又挣扎不开,所以才生气地挠人吗?


    他脾气其实很坏,如果亲密时不听他话,他大抵会手脚并用的挣扎,这个时候应当攥住他两只手腕,将其按在后腰处,俯身下去叼住他后颈……


    当晚把裤子以及床单被套全都丢进垃圾桶里,林尽染抽了很多烟。


    “……喂,林尽染,你发什么呆呢?我说让你手松开一点,听到没有,我要被勒”


    那个“死”字还没说出口,文秋就被林尽染捂住了嘴。


    “要避谶。”


    亲了亲爱人的耳尖,林尽染停顿了下,而后轻轻地将文秋按向自己的颈侧,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对方的头发。


    两人像是交颈的蛇,暧昧的亲密带着点令人窒息的控制意味。


    但文秋已经百炼成钢了,是以很习惯,因为他知道“绳子”握在谁手里。


    略显烦躁地去拽人头发,文秋挺腰想要从林尽染的桎梏中爬出去。


    挣扎间他感觉到对方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他的脊背,掌心扣在他后脑上,刻意地将文秋按向他颈侧。


    那里布着几条血痕,倒不是文秋抓的,他自己很谨慎,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所以哪怕被弄到泪眼汪汪又气又怒的地步,他也没有往林尽染身上招呼。


    抓痕是林尽染自己的


    焦虑症躯体化发作时,喉咙口会频繁觉得有异物堵塞,喘不过气,烦躁到恨不得把整个脖颈都撕了。


    林尽染还好,不过是寥寥几条,卫琢发作起来才是恐怖……说起来,这其中也不乏林尽染在后面推波助澜。


    到底是同一个人,连毛病都差不多。


    文秋心底叹了口气,揪在林尽染头发上的手滑下来,很轻地抚过那点痕迹,问他:“没去找医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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