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3个月前 作者: 稗官笔记
    力到使处方恨少!


    熊猫捶胸顿足,联系研究院那边,人家回复说无权限干涉。


    与其对骂一阵,熊猫忽地感受到一阵拉扯,几秒后,它又重新掉到了文秋身上。


    对方极其狼狈,锁骨上印有好几个吻痕,睡衣也乱糟糟的,腰身被掐出痕迹,回来时腿都还有些发抖。


    更要命的是,现在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了,哪怕文秋提前给霍迟水里加了安眠药,按剂量来说这个时候也早醒了。


    要怎么解释这一身痕迹?


    说是他的另一个人格留的?


    头疼不已的文秋摆烂似的倒在衣柜里,研究院那边好歹做了一回人,没给他直接转回霍迟卧室里,而是在两人的衣帽间中。


    与此同时,已经到处找了一圈的霍迟慌到手脚都是凉的。


    别墅里里外外都被翻了一遍,外面路上的监控也没落下,近乎掘地三尺的搜寻,还是没找到文秋的半点踪迹。


    ……人丢了。


    这个事实砸下来,霍迟一时没喘过那口气,浑身的精神气像是被瞬间抽干,扶着边上的墙壁一点点塌下了脊背。


    他脸色苍白,耳边炸开一阵嗡鸣,晕晃的视线无意间瞥到了桌上的茶杯。


    刹那间思绪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霍迟呼吸都消失了。


    文秋没在的那段时间,他需要吃重剂量的安眠药才能勉强睡着,把文秋找回来后,他状态好了许多,但因为不安,日常还是需要靠安眠药入睡。


    之前他以为是因为爱人在身边,所以即便安眠药的剂量减少了很多,他夜里也能睡得很沉。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


    霍迟心脏一阵阵地发凉,他推开过来搀扶的人,转身大步迈向二楼。


    他左脚上的义肢已经被调整好了,隔着裤子,完全看不出残缺的痕迹。


    军用长靴踩在地板上,踏出来的声响落在文秋耳边,让他探出去的身子又骤然停顿住,几秒后,他默默地缩了回去。


    熊猫趴在他脑袋上,说:【秋哥你怕啥,咱不是要刺激他情绪吗?你现在出去,肯定能大赚一波情绪值。】


    文秋当然知道,可他现在累得慌,而且他还没想好怎么去解释他的“情人”到底哪来的。


    【哎秋哥。】


    熊猫一副你不懂的表情,敲敲脑袋,头顶上的数据版瞬间播放起bgm。


    【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执着的伤~~我已分不清爱与恨,是否就这样~】


    文秋:“…………”


    第77章 心虚


    他颇为无语地看着熊猫跳下来,站在地上挺了挺肚子,胸有成竹地说:【根据我刷了十遍的剧情经验,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得出了一个万能的渣男结论,那就是


    不听,不管,不闻,不问,要无所谓,他一问你,你就反过去指责他,打压他,将过错全都推到他身上,就……】


    熊猫话都还没说完,就被文秋一把去捂住嘴,三两下塞到了衣服底下。


    “隐私模式开好。”


    这句交代才落下,衣柜的门就被猛地扯开。


    文秋掀开眼皮看去,和霍迟猩红充血的目光正正撞上,对方脸色白得吓人,灰茫茫的瞳孔在转到他锁骨上的痕迹时,顿时茫然了一下。


    像是不明白那是什么东西一样。


    他表情都有些空白,整个人愣愣地,盯着那点痕迹好半晌后才猛地恍过神来。


    “怎么躲在这儿……”霍迟声音哑得吓人。


    他垂着眼,缓缓半跪下来,簌簌发抖的指尖去替文秋拉了下衣领,藏住了那点吻痕。


    似乎只要看不见,就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文秋耳边的系统提示音就没有停过,从38%一路上窜,堪堪停在了49%。


    霍迟眼睛都是湿的。


    晃动的水光蓄在眼眶里,他朝文秋挤出一个很难看的笑。


    “中午想吃什么?”


    为了避免自己心软,文秋没去看人,他推开霍迟伸过来抱他的手,随口说:“都行。”


    扔下这句话,他便撑地爬起来,出了衣柜后还因为腿麻踉跄了下。


    霍迟扶住了他。


    对方手上僵冷的温度凉得文秋一激灵,霍迟像是没注意到似的,他垂着眼,目光落在文秋脚上。


    那里少了一只袜子。


    露出来的那只,脚踝上印着星星点点的痕迹。


    ……这是第二次。


    上回见到这些吻痕,他妒恨到牙齿都恨不得咬碎掉,疯了般到处找小三。


    甚至连远在秦家的秦渡都没放过,结果一查,对方正忙着跟那个新找回来的私生子斗得你死我活,甚至差点死在一场大火里,人当时正躺在医院,根本不可能潜进来勾引文秋。


    里里外外翻了一遭,他连文秋手机也没放过,把里面那些不知分寸的人全都记下来,然后通通删掉,转头去一个一个地查。


    还是没有找到。


    那几天霍迟如同惊弓之鸟般,精神高度绷紧,疑神疑鬼,连着周围的所有人全都换了一遍。


    动静在外面闹得很大,霍老爷子发现了不对劲,假借生病的借口把人骗回去,逼着霍迟强行看了医生。


    说是什么焦虑症,需要尽早干涉之类的,霍迟对此嗤之以鼻。


    ……他又不是卫琢那种蠢货。


    医生委婉地告诉他,放任不管会出现很严重的躯体化症状。


    霍迟却听都没听,满脑子想着待会去给文秋买礼物,嘴上敷衍地胡乱应着人,坐下甚至都没十分钟,他便找了借口结束了那次“心理咨询”。


    当时他完全没在意,直到此刻,僵麻的手脚里像是生了虫子,密密麻麻地爬过骨缝。


    霍迟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叫做焦虑躯体化,他耳边炸开一阵嗡鸣,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视线抬起来。


    “……为什么?”


    “嗯?”文秋回头,佯装不解:“什么?”


    “锁骨,脚踝,其他地方呢?”


    霍迟逼近一步,哪怕断了半条腿,他也从来没有落下过锻炼,身形依旧极富压迫感。


    “他是谁?”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故意错开视线,文秋用了熊猫那损招,面对质疑不听,不管,不闻,不问。


    他很无所谓地扭头就走,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了系统提示音,与此同时他手腕被猛地攥住,人又被扯了回去。


    “文秋,我再问一遍,痕迹谁留的?”


    “你关心这个干什么?”


    一句话砸得霍迟喉咙都涌出了点血腥气,他手臂肌肉绷到发抖,偏又舍不得用力。


    整个人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样,霍迟又怒又急,哑着声音说:“我们已经结婚了!你不能这样,秋秋,你这是出轨你知不知道?!”


    “可结婚登记证不是假的吗?”文秋表情依旧轻飘飘的。


    他撩着眼皮看霍迟:“我知道你在骗我。”


    浑身血液似乎都刹那间凉在了原地,霍迟脸色煞白,眸底洇开几分惊恐,张了张嘴,好几分钟后才找回了声音。


    “……你记起来了?”


    “哦,那倒没有。”文秋半点不心虚,言之凿凿地撒谎说:“但我又不是傻子,平日里看不出端倪吗?你在故意切断我与外界的联系,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我没有!”霍迟立马反驳道:“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


    “那你实话跟我说,卫琢是谁?”


    冷不丁地从文秋嘴里听见这个名字,霍迟神经像是被针尖狠狠扎了下,他瞳孔撑圆,呼吸紧绷,像是一头处在极度紧张中的黑豹。


    “谁告诉你这个名字的?”


    “这个不重要。”


    “文秋。”


    霍迟再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了文秋的名字,他脸色极差,额头古怪地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微微俯身死死盯住文秋。


    “我再问一遍,谁告诉你这个名字的?”


    文秋偏不回答,毫不畏惧地与霍迟对上目光,问他:“你那么害怕干什么?是因为心虚吗?”


    “我心虚做什么?”


    霍迟声音控制不住地拔高,他攥住发抖的指尖,呼吸一阵阵泛冷。


    ……卫琢为什么死了都还这么令人恶心!


    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


    歇斯底里的斥骂裹挟着滔天洪水般的嫉恨,卫琢就是插在霍迟心口的一根刺,时刻在提醒霍迟


    文秋喜欢的是其他人,现在这点亲密都是他不择手段偷来的,甚至卫琢的死也有他的推波助澜。


    所以他才那么害怕文秋想起来。


    从秦渡手中把人抢回来后,他也没有去深究文秋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因为那不重要,只要文秋在他身边就好。


    可现在呢,有人连这点盼头都想给他抢走。


    为什么?!凭什么?!!他抢来的,那就是他的!


    谁动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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