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3个月前 作者: 醉翁与酒
黑须法宗在这一点上可不会谦虚:“不,我家的孩子们才是最优秀的天才。”
鹫匠锻治:“我家的才是。”
黑须法宗:“我家的才是。”
大见太郎和齐藤明:……
齐藤明递给大见太郎一个无语的眼神:黑须教练好幼稚。
大见太郎笑笑:难道鹫匠教练就不幼稚了吗?
齐藤明:……
无话可说。
场上,一轮又一轮的空战打得如火如荼。狐森司处于后排轮次,此刻正在替补席若有所思的盯着球网上方,角名和牛岛的空战交锋。
角名伦太郎的力量水平和狐森司实属半斤八两。俩人捏一块,估计也不够牛岛若利轰的。
即使角名伦太郎可以动用躯干的力量强化自己的拦网,但基础数值摆在那,再怎么叠强化,也不可能强到和牛岛若利在力量上掰手腕。
但角名伦太郎善于借势。
他拦不住,那就让能接住的来。
“阿侑!救一下!”赤木路成被牛岛若利的重扣轰了个跟头。
即便他尝试用翻滚卸力,也没能完美的卸力和抵消左手扣出的独特旋转,这是一个比较糟糕的一传。
但再糟糕,也比排球落地要好得多。
赤木路成曾夸过土屋学长“会漏球”,这不是嘲讽,而是真心的夸赞。
前排拦网和后排防守是需要配合的。
再强的进攻也只能是一打六,而最佳的防守永远是六打一。
一个人的拦网再强也不可能完美无缺,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
角名伦太郎比狐森司更明白这一点,于是他把球漏给了地面防守,交给了赤木路成。
不到位的一传,被宫侑托了一下,又被宫治勉强扣过去。
白鸟泽应对得很好,将稻荷崎的进攻变成了他们的一次机会球。
角名伦太郎又一次死守单线,将球漏给后排。
场上的情况是狐森司在前排时少有的焦灼。牛岛若利连续三次三米线起跳扣球,而角名伦太郎每一次都是不紧不慢的起跳拦网,明明腰好得可以当场变成折叠屏,但就是不倒手拦网。
角名伦太郎只是坚定的挡在牛岛若利最舒服的直线球球路前,不让牛岛若利扣得太舒服。
双方僵持着,直到牛岛若利再一次选择一力降十会,把角名伦太郎的拦网轰开得分。
“狐森,说说你的看法。”黑须法宗突然出声,叫醒了看得入迷的狐森司。
狐森司思虑片刻,才慎重的出声:“角名和赤木学长之间,形成了一套拦防体系。”
他在场上时坚持预测对手、倒手拦网,企图凭一己之力硬刚大炮,被砸得没招了也死犟硬拦。
偏偏对面白鸟泽也有个坚持预测拦网、杀心很重的副攻手天童觉,不管稻荷崎的进攻有多阴险狡诈都只跟随自己的直觉走,胳膊像雨刷器似的倒个不停。
以至于两人同在前排轮次时,双方战斗都很极端打得就是一回合,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角名伦太郎和川西太一上场后,赛场节奏突然松弛了很多,两边的拦网都不再死绷着,而是张弛有度的加入了后排配合、软式拦网。
狐森司甚至观察到了自家赤木学长和对面的山形前辈同时松了口气的表情,就好像他和天童觉在前排时带给他们多大的压力似的。
……切。
赤木学长,你得学会抗压。
狐森司暗暗腹诽,表情却是一本正经的分析赛场:“角名在通过这套拦防体系不断送球给赤木学长,让他尽快习惯接左手球。”
再独特的球,接得多了,经验累计起来,也就不再独特了。
角名这家伙,给赤木学长安排了接球题海战术,让他不断接牛岛的球,用最快的速度把接左手球的熟练度提上来。
就说这家伙脑袋也好使,偏偏不用在学习上。
“同时延长每一回合牛岛前辈的起跳次数,潜移默化的消耗牛岛前辈的体力。”狐森司不紧不慢的将角名那些谋算一条不落的分析清楚,听得大耳练偷偷搓了搓手臂。
角名上场才几分钟,竟然偷偷干了这么多事吗……你小子浓眉大眼的……也不是……老实巴交的……好像也不对……有气无力的……这个对了!
看上去没什么干劲的样子,结果背地里干大事呢!
玩战术的心真脏啊……
大耳练又看了看一旁的狐森司,眼神复杂。
仔细一想,能把角名的战术一条一条清晰明了的解读出来,狐森在某种意义上也是非常可怕了。
稻荷崎这两个后辈首发副攻手,都是毫无疑问的脑力派啊。
“北,什么食物比较补脑?”大耳练小声问道。
北信介有些疑惑:“补脑的食物?怎么突然想问这个?”
大耳练五味杂陈道:“如果想要和学弟们竞争首发的话,没个好脑子可能不行。”
他当然不会放弃竞争,即使他的对手是两个天才。
努力,要努力到没有遗憾为止。
北信介恍然,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嗯……核桃吧,可能会有用。”
这边黑须法宗听了狐森司对角名的拦网解读,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很好。”
没有任何遗漏,条理清晰明了,就算完全没有看懂角名的想法的人,在听了狐森的讲解后也会快速领悟。
这说明狐森真的理解角名的拦网。
“我从未见你用过与后排配合的拦防体系。”黑须法宗说出了他真正想说的问题,“是不擅长,还是不想用?”
既然狐森完全理解拦防体系的意义,为什么从未在比赛时尝试主动和后排寻求配合呢?
在黑须法宗看来,狐森绝不是那种会“挑剔”技能的选手类型。他手里有什么牌就会打什么牌,而且学习能力极强,善于举一反三,手里的牌只会越来越多,牌面越来越强。
狐森也不是无法融入队伍的孤狼,他在队伍中一向是积极主动的,和队友们也相处得很好。
狐森司甚至还曾指出了昼神“甩开队友”的拦网失误,这说明他也认为拦网是需要配合的。
难道狐森是那种在别人的事情上十分清醒理智、一到了自己的身上就开始犯糊涂的类型?
黑须法宗在狐森司身上有诸多不解,回忆起阿侑和狐森的相处方式,他决定打直球。
直球对狐森具有高效杀伤力。
果然,狐森司并没有抗拒黑须教练的直白,甚至坦然的表示:“我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目前正在积极解决。”
他顿了顿,似乎是觉得这样说感觉没什么诚意,有点太表面了,于是又补充了一句:“争取不让赤木学长太辛苦。”
黑须法宗沉默。虽然没有问出原因,但得到了积极的反馈和开朗的态度……
就是积极开朗得让人意外,有些微妙的奇怪和别扭。
黑须法宗想了一下,还是没有继续问下去。他决定将这个问题留给狐森司和他的队友们一起解决。
有些时候,刨根问底除了满足好奇心以外没有任何意义,过于紧迫的态度只会让选手面临更多的压力。
黑须法宗相信,一个能看清自己的状态、同时能将赛场完整剖析的副攻手,是不会让自己在困境中待太久的。
一场练习赛结束,白鸟泽2:0获胜。
狐森司很不服:“我觉得这其中有我们舟车劳顿的原因。”
银岛结坚定的应声:“没错!绝对是这么回事!”
在其他人也跟着应和前,角名伦太郎淡声道:“不要给比赛的失败找赛场外的原因,小狐。”
“你知道的,这是借口。”
太依赖借口的话,会忽视败北的真正原因。
狐森司反应过来,抿唇低声道:“抱歉。”
从赛场外找原因的话,练习赛将失去意义。他可能是累糊涂了,也可能是被牛岛砸懵了,连这样的道理都忽视了。
他不该这样说。
正打算提醒狐森的宫侑微愣,挑眉看向角名伦太郎。
难怪阿治总说他对狐森太严格。
原来当他从第三方视角去看待这种毫不委婉的直白提醒时,他的心里也会有种“换成温和一点的方式会不会更好”的心软……明明他刚刚也打算这样说。
而“严厉的角名”此刻已经开始和狐森司讨论起这场比赛的失误以及改正方案了。
角名不会嗦的反复强调,也不会追着狐森去确认是不是真的记住了,更不会让狐森去竖着手指保证什么。他只是及时指出狐森的心态不平,然后将这件事果断翻篇。
像是笃定了狐森在他提醒后一定会立刻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一样,充满了无需言明的信任。
宫侑莫名的笑了一下。
他们都是狐森的镜子。
第34章 上钩君
休息过后,第二场练习赛开始。
牛岛若利的状态肉眼可见的下滑。他本来就是白鸟泽的进攻主力,全队一半左右的进攻压力都在他身上,经过上一场比赛的体力消耗,即使经过一段时间休息,进攻强度下跌也在所难免。
更何况他还被角名伦太郎和赤木路成的拦防体系不动声色的诱导着浪费了更多的体力,用于助跑、起跳、扣球。
北信介站在狐森司身边,听狐森司分析赛场局势。
“嗯……如果是我的话,也会选择以牛岛前辈为突破口,毕竟牛岛前辈对白鸟泽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狐森司在意识到北学长就站在他身边,认真听他的赛场分析时,不自觉的说了更多:
“但我觉得,牛岛前辈应该不是那种会完全受困于体力限制的王牌,体力只能限制住他一部分的力量。”
狐森司曾在全国大赛上,被牛岛若利砸了几十次。
和白鸟泽打过比赛的队伍都知道,白鸟泽是一支完全以牛岛若利为核心的队伍,队内选手几乎都是鹫匠教练按照牛岛的能力特质为他量身配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