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3个月前 作者: 鹿沼
“你竟然为了禅院真希这么对我?!”
就算是应对自如的桑原新也偶尔在面对禅院直哉的时候,也会觉得脑袋瓜疼。
这位大少爷十年前就这样。
一有点不顺心如意的事,就要发脾气。
要是耍小性子没用,就会哭。
如果还没用,就会开始无理取闹。
比如现在。
还真是一点也没长大啊!
“这根本不关真希桑的事好不好。”
桑原新也试图讲道理,但事实证明,对于不想听他讲道理的人来说,说什么都不行,甚至说话声稍微重点,就变成了语气有问题。
禅院直哉根本就不讲理,红肿着一双眼睛,抽抽噎噎地说:
“你叫她真希桑?你还说你不喜欢她?真希除了那张脸长得比较俊些,有什么好的?凭什么?你和父亲都偏爱她,父亲之前就想让真希去咒术高专读书了,要不是我一直拦着不让,真希……真希就会得偿所愿。”
桑原新也木着脸,就着边上的小夜灯,注视着滚着泪花的金发咒术师,只觉得好笑。
“你得到的偏爱还不够多吗?”
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吗?
禅院直哉多大的人了,还跟一个小姑娘比这比那的。
要说在家族里备受宠爱的人不应该是禅院直哉吗?
结果禅院直哉还犹嫌不够?
禅院直哉理所当然地说:“全都应该是我的,现在连你也帮真希说话,不帮我,你是我的,就该站在我这一边。”
桑原新也的脸木了又木。
果然还是被宠过头了。
“直哉,你没找到重点是吗?关键点不在于真希桑。”
看来力度还不够。
桑原新也转身去找东西。
禅院直哉看起来快要气死了。
“你叫她真希桑!!”
“禅院真希,满意了吧?”
桑原新也回眸。
禅院直哉一看他手上拿着的东西,立刻怂了。
“我错了,你别拿那个!桑原新也!!”
他现在只敢小声地低吼着。
桑原新也冷着脸。
“你真的知道了?”
“真的!”
禅院直哉看着,心里直发怵,只觉得桑原新也此刻投照在屏风上的影子,如同一头张牙舞爪的恶兽,心脏当即开始狂跳,才蓄积了一点的底气荡然无存。
他伸出手,从桑原新也手里拿走了那个银环,用力将其扔到房间最远的一个角落里,旋即沙哑着声,劝道:“我错了,已经后半夜了,你快躺下睡觉。”
桑原新也挑了挑眉。
“你最好真的知道。”
禅院直哉的服软速度比他预想得快啊!
这么想着,他换了身睡衣后,躺进了被窝里。
禅院直哉侧躺在桑原新也旁边,看上去可怜得要死,但那张不饶人的嘴又开始了。
“你为了那个臭丫头跟我吵架。”
桑原新也侧过身。
“不是!我不是为了她,我是为了你。”
禅院直哉迟早因为脑子里这些封建废料把自己给弄死。
他算是知道了,御三家压根不适合养小孩。
禅院直哉咒骂着:“桑原新也,你就是个骗子。”
“你这样下去迟早把自己给害死。”
“没有人能害死我,我可是禅院家的嫡子,而且很快就要成为家主了。”禅院直哉得意洋洋地说。
桑原新也:“……”
心累了。
折腾了大半夜,也只是让禅院直哉改了口,这位大少爷还想抱着那些封建大男子主义思维缠缠绵绵一生。
禅院直哉只觉得今天晚上在桑原新也面前丢尽了颜面,试图找回一点场子。
“再说了,我凭什么听你的?你以为你是谁?”
桑原新也撑开眼皮,隔着暗沉的夜纱深深凝视着躺在他身边的禅院直哉,双手扯着薄被,往自己身上一卷,把禅院直哉踢出去,同时翻了个身,滚到了床褥最里侧。
“那直哉走吧!”
“什……”
禅院直哉眼眶微红,眼珠子死死瞪着桑原新也。
“你居然敢这么做?”
他大晚上特意从隔壁跑过来是为什么?
这家伙难道不知道吗?
这个混蛋刚刚还那么对他……
他还没计较桑原新也装瞎骗他的事,已经算他禅院直哉宽宏大量了。
这人竟然就这么把他踹下了床,还好传统和室的布团是直接铺在榻榻米上的,这要换做桑原新也塔楼公寓的悬浮床,他就得结结实实地砸在硬邦邦的地板上。
桑原新也背对着禅院直哉,困倦地半合着眼。
“我敢做的事还少吗?直哉既然不听我的,那就算了。”
他向来不劝犟种,说一句不听,他就不会再说了。
反正等人一头撞上南墙就知道疼了,现实会教禅院直哉做个待人有礼的人。
禅院直哉不敢相信地怒瞪桑原新也稍显瘦削的背影。
“你还赶我走?”
第56章 暂歇
桑原新也意味不明地轻哼了一声,拒绝的意思非常明显。
他不想和禅院直哉说话。
禅院直哉用一种匪夷所思的语气把自己刚刚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你赶我走?就因为你不想让我骂禅院真希是个男人婆?”
眼下他觉得自己被深深背叛了。
桑原新也凭什么不站在他这边?
这家伙才见过禅院真希两次吧?
还是说,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桑原新也又偷偷和那两姐妹见面了?
很有可能!
毕竟他也不能时时刻刻看住桑原新也。
“禅院直哉!”
桑原新也的重音落在了禅院直哉的名上,但“禅院”二字上刻意拖长的腔调多少带了点警告意味。
鉴于自己的两条腿还在不自觉地发着颤,禅院直哉立刻怂了。
“干……干嘛!你干嘛那么大声?”
这家伙从不叫他全名。
要么就是单纯的一个“直哉”,要么就在“直哉”后面加上各种各样表示敬意的后缀词。
“直哉少爷”、“直哉大人”……之类的。
当然,桑原新也这么称呼他的时候,没有丝毫尊敬的意思,那独特的散漫声调中满是调侃和打趣。
尤其是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
比如晚上。
比如床上。
桑原新也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但钴蓝色的眼底尽是深沉。
禅院直哉下意识捏了捏手,色厉内荏地斥责道:
“那么大声,难不成你是想把外面的人都叫进来吗?”
他的脑子里还想着桑原新也刚刚叫他全名的事。
就算是在十年前,在他还用着矢尾奈这个名字时,桑原新也也会叫他“矢尾”。
单独叫“奈”很奇怪,这人几乎不怎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