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3个月前 作者: 鹿沼
在禅院家,他的身份还是盲眼的调琴师,戴着墨镜更方便一点。
昨天弄了大半宿,一大早就被禅院直哉塞进了衣服里,他还有点困。
禅院直哉是不是太有精力了点?
明明第一次的时候,禅院直哉难受得只想瘫在床上。
桑原新也不由得侧眸,多看了好几眼神采奕奕的金发咒术师。
“怎么?”禅院直哉高高挑起一边的眉毛,吊着眼睛斜睨着黑发的调琴师,“我们家可是付了你钱的,你是我的专属调琴师。”
别去给他们家乱七八糟的人调琴。
只能待在他身边。
他希望桑原新也能清晰认识到自己的身份,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禅院直哉质问道:“说不调就不调了,你想去谁家调琴啊?”
桑原新也:“……呵。”
要不是禅院直哉对他调好的琴挑挑剔剔,一直说这也不好、那也不好,他的工作早就结束了。
调琴的那点钱,可不足以买断他这个人啊!
桑原新也一错不错地盯着禅院直哉看了一会儿,直把人看得不自在了,才慢慢悠悠地说:“直哉坦诚说,你想要我待在你身边不就可以了吗?有那么难开口吗?”
禅院直哉真的太好面子了。
但凡不那么爱脸面一点,都不至于频频在他手上吃亏。
不过,他就喜欢禅院直哉气急败坏的样子。
禅院直哉忍不住反驳:“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坦诚一点有奖励哦!”桑原新也循循善诱。
禅院直哉当然不会咬钩。
那个“奖励”又不是桑原新也躺在他身下,让他也压一次,不然他还可以多考虑考虑。
“滚!”
嘴上说着滚,手却相当实诚地握住了桑原新也的右手腕,把人拉了过来。
这人总是在不该听话的时候听话,他说滚,还真有可能转身就走,以防万一还是抓在手里比较放心。
桑原新也就这么和禅院直哉拉拉扯扯地走向了禅院家的中枢区域。
禅院直哉作为家中的嫡子,又是炳组织的首领,非常清楚自家两支护卫队每天巡逻的路线,带着人巧妙地避开了他们家的其他人。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直哉?你怎么从东京回来了?”
迎面走来了一个梳着高马尾的老头儿。
是禅院直哉的叔父。
“扇叔父你那是什么语气?”
桑原新也幽幽叹气。
又来了。
这波是叔侄的互相伤害局。
作为叔父的禅院扇对家主之位觊觎已久,一直不服禅院直人,对禅院直哉这位侄子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
再加上数次在禅院直哉手上吃瘪,两人一碰面,可谓是新仇加旧恨,时不时就要互相损一顿。
禅院直哉立刻把桑原新也拉到了自己身后,把人严严实实挡着。
“叔父你那是什么语气?怎么?我才离开三天,这个家,我是不能回了吗?”
老东西,真把禅院家当自己囊中之物了?
他爹可还活着呢!
就算死了,也轮不到禅院扇来继承啊!
这家伙算什么?
禅院扇凹陷在眼窝里的漆黑双眼从禅院直哉那张刻薄的脸上扫过,看向他身后的桑原新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冷笑了一声。
桑原新也勾了勾手指。
禅院扇该不会把他当禅院直哉的把柄了吧?
可别到时候发现这个把柄强悍得不得了。
禅院直哉还想着再刺两句。
“直哉!”
禅院直人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
禅院直哉被吓了一跳,慌忙松开桑原新也的手。
后者垂眸盯着被松开的手腕看了一会儿,上面还有一圈淡淡的红痕,藏在墨镜后的目光渐渐暗了下来,深沉无底。
禅院直人自然注意到了自家“大孝子”的动作,饶有兴味地笑了起来。
“你回来的还挺快的嘛!走吧!去书房那边,桑原先生要不就先回你在禅院家的住处好了,直哉今天没空弹琴。”
他可比一个外人要了解禅院直哉。
一遇到突发情况,禅院直哉还是会下意识把手松开。
禅院直哉闻言,喜不自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今天就要继承家主之位了。
“好的,直人先生。”
桑原新也抬眸与老父亲对上目光,似笑非笑地朝着他扯了扯唇角。
作为父亲,禅院直人可真是不够了解自己的好大儿啊!
无声的硝烟在对视间缓缓蔓延。
而禅院直哉一无所知,只觉得后背隐隐发凉,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
回到禅院家的第一天比桑原新也想的要平静。
禅院直哉有事被老父亲叫走了,他这个被困在禅院家的、可怜的盲眼调琴师只能凄凄惨惨地被侍女扶回原来的房间。
直到入睡前,他都没再见到禅院直哉。
正常。
禅院直人还不想在禅院直哉当代理家主的这段时间将禅院家给败完,自然要抓紧时间给禅院直哉的脑子塞点有用的干货进去。
“咔哒”
和室的障子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黑影狗狗祟祟地绕过了屏风,趁着深沉的夜色,小心翼翼地掀开桑原新也的被角,带着满身的夜凉钻了进去。
桑原新也在门被推开的那刻就醒了,但还是装出刚被吵醒的样子翻了个身。
“直哉怎么来了?”
禅院直哉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将桑原新也整个人都揽抱进怀里,才舒舒服服地喟叹了一声。
“怎么?难道我不能来吗?这可是我家。”
美人在怀的滋味实在是太美妙了。
他的人,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桑原新也忽地笑了一身,听得禅院直哉眼皮子狂跳。
“是吗?你想去哪就去哪?”
“咳咳,你该不会要学真希那个死丫头说那种话刺我吧?那些女人住的地方,我当然不会随随便便去。”
桑原新也闭着眼睛,头枕在禅院直哉的手臂上,他不介意给这位大少爷尝点小甜头,毕竟整个人都要“卖”给他了,还傻乎乎地帮他数钱呢!
“嗯,我可没这么说,是直哉少爷自己说的。”
这种姿势给禅院直哉带来了巨大的满足感。
桑原新也是个比他还要强势的家伙,尤其是在床上,说一不二的。
他都是被里里外外吃一遍率先告饶的那个,眼下对方以这种示弱的姿态埋在他怀里,极大满足了他的大男子主义。
“你晚上连门都不关,要是进来的不是我怎么办?”
桑原新也好笑地反问:“不是直哉还能是谁?”
禅院直哉不高兴了。
这家伙对自己的长相没有一点数吗?
放大街上随便走两步都觉得会被变态占便宜。
除了他,他们家的人可都是一群神经病。
“以后关门!”
桑原新也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嗯。”
禅院直哉刚从老父亲那回来,还沉迷在自己天亮之后要成为代理家主,为以后继承家主之位做打算,有点小兴奋,压根睡不着。
他推了推桑原新也两下,特别坏地把人给摇醒了。
“别睡别睡,你知道吗?照这个情况下去,我就快要当家主了,就我父亲那个酗酒如命的样子,肯定活不长久。”
为了能多当几年禅院家主,他以后绝对不能碰烟酒。
万一把身体整坏了怎么办?
他可没有反转术式。
抽烟喝酒还会让人变丑,那更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