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3个月前 作者: 鹿沼
一打开这套公寓的衣帽间,随便翻翻,都能让他挑花了眼,什么款式的都有,有花里胡哨的设计款,还有简洁大方的单品。
更可怕的是,他和桑原新也至少有三分之一的衣服是一模一样的,就是尺码不同。
显然他们俩喜欢看同一种类的时尚杂志,并且审美惊人得相似。
不过比起更贴合身心的衣服,桑原新也似乎更喜欢宽松一点的?
很多衣服他穿上,都大出了小半圈出来。
总不可能是桑原新也的身材比他好吧?
有吗?
昨晚的记忆相当混乱,他就记得自己整个人几乎是被压陷进了柔软的床褥里,然后随着富有弹性的床垫温吞回弹,那个过程相当磨人,几乎要让他窒息了。
而桑原新也……
呃……
桑原新也的腰挺有力的?
腹肌比他多两块!
可恨!
禅院直哉抬了抬空着的那只手,凉飕飕的风一下子顺着敞开的衣襟灌了进来,冷得他一个哆嗦。
他凝眸看向镜中。
金发青年可以说是满身狼藉,能看到的地方全是触目惊心的掐痕咬痕,他身上就没有一块稍微能看得过去一点的好肉,这些痕迹估计得一周才能完全淡掉。
该死的桑原新也。
下嘴那么狠。
他都没把桑原新也怎么样,那家伙就咬得他满脖子都是牙印,有的地方都渗血结痂了。
想到这,禅院直哉刷牙的动作一顿。
“不对啊!”
他昨天晚上没喝酒,桑原新也喂的那颗“鱼油”也没有让他思维错乱的效果,意识当然是清醒的,桑原新也这个变态做的时候还习惯开灯,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明明记得自己用力挠了很多次那家伙的后背,怎么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一点痕迹都没有?
连最轻的红痕都没见到。
这合理吗?
禅院直哉皱着眉,定定注视着自己修剪齐整圆润的指甲,那种陷入对方皮肉里的感觉仍然清晰。
疑心渐起。
难道说……
桑原新也那家伙藏着什么好用的药膏不给他用?
禅院直哉一口吐出嘴巴里的泡沫,绿眸阴戾。
不对劲。
再好的药也没那么快吧?
桑原新也进来的时候,禅院直哉正半褪着身上的衬衫,顶着一圈的白沫子,自顾自欣赏着后背那副特别的“画”。
“很喜欢?”
他对自己的手艺还是非常自信的。
禅院直哉忙收回眼底的雀跃,恼怒地转过头,斜睨了桑原新也一眼。
“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桑原新也理所当然地说:“我家,为什么要敲门?”
禅院直哉猛地拔高了音量。
“别人来,你也这么大大咧咧地开门进来吗?”
这人怎么这么没有距离感?
对谁都这样?
难不成桑原新也那些所谓的朋友来借住时,这人也这样?
禅院直哉气得整个人都红起来了。
可别让他知道有谁住过这家伙的房子!
“想什么呢!当然不是。”像是丝毫未觉察出禅院直哉的愤怒,桑原新也靠着门边,似笑非笑地注视着金发咒术师,“直哉又不是别人。”
这间洗浴室可没有外人用过。
“……”
禅院直哉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刚窜上来的怒火滋啦啦两下就灭了,只剩下一堆暗红的星火,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到。
“怎么又不说话了?”
桑原新也欠嗖嗖地伸出手,戳了戳禅院直哉露在外面的肩膀,上面还有些指印和掐痕,但大部分都被暗红的吻痕遮住了,看上去斑驳一片。
禅院直哉用空出来的那只手往后一挥,没打中。
“你烦不烦啊?”
他都不想理这家伙。
桑原新也最好别惹他,刚下床,火气正大着呢!
桑原新也缩回手,转而捏住了禅院直哉的脸。
柔软的嘴唇往中间挤压成一小团,露出几颗白净的牙齿。
“这么凶?嗯,牙也挺尖的。”
禅院直哉怒视。
他不止凶人,他还会咬人呢!
虽然不杀桑原新也,但也不代表他不会从对方身上咬一块肉下来。
哼哼!
桑原新也那双漂亮的手再次搭上禅院直哉露在外面的肩膀。
“别生气嘛!太暴躁对身体可不好。”
禅院直哉面无表情地盯着镜子里满口白色泡沫的自己,含糊不清地说:“我要是被气死了,凶手一定是你,就算变成咒灵,我也得把你给带走。”
他要用最恶毒的诅咒诅咒桑原新也。
桑原新也一点也不害怕,反倒主动上前一步,靠在禅院直哉的肩膀上,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真的吗?见多了那些缠绵悱恻的甜言蜜语,咒术师们表达喜欢的方式还真是特别,每一句话都感觉像是‘诅咒’,很别致哦!那直哉少爷你可一定要说到做到才行啊!”
说着,柔韧有力的手指就搭上了禅院直哉另一侧的肩头,随后又游移到锁骨的位置。
指尖轻触每一寸皮肤,仿若一只毒蛛在编织网线。
“快把你的爪子拿开。”
禅院直哉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桑原新也的手经常弹琴又握笔,并不是养尊处优的那种光滑和柔软,反倒有一点点粗糙,但和禅院直哉的完全不一样。
禅院直哉自觉醒术式的那刻起就开始不停训练,也很擅长使用各种刀剑,两只手虽然被养得很好,修长又匀称,但依然布满了细小的伤痕,只是皮肤太白,看不太出来而已。
但桑原新也的手就很干净,乍一眼看过去,纯白细腻,如同两块白玉,毫无瑕疵可言。
“不要。”
“……那你就别乱动。”
禅院直哉呼吸一滞,一看桑原新也的右手,就不自然地别开了视线。
昨天晚上他还咬过那几根手指。
此刻一看到,多少有点不自在。
桑原新也这个恶劣的家伙,还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他的舌尖。
当真是可恶至极!
桑原新也就当没听见,自顾自地拨弄起了禅院直哉身前的那两个漂亮的银环,金属轻轻磕碰,发出些微轻响。
“不。”
仿佛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禅院直哉顿感无力,但又被桑原新也撩得有些心猿意马。
有这么一张脸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连饭都能吃下去好几碗。
桑原新也似是失了力大,指尖无力地顺着禅院直哉肩胛骨的位置往下滑。
“直哉少爷还没说好不好看,喜不喜欢呢!‘刺青’好看吗?自己一个人在镜子前看了那么久,一定很喜欢吧?”
他“温声细语”地逼问着,语调人极了。
禅院直哉的眼前霎时氤氲开一片水雾,镜子里的人影渐渐重叠在了一起,好闻的花香随着呼出的温热气息一丝一缕地渗透他的骨髓之中,仿佛要将他整个人侵染。
还是洗衣凝珠的味道,很常见,甚至在一些药妆店里都能闻到,但在桑原新也身上就格外好闻。
“直哉少爷怎么又不说话了?这个习惯真的很不好,得好好回答我才行啊!”
禅院直哉额角青筋都跳了出来。
“你又发病了是吗?”
这家伙到底说的是人还是画?
桑原新也垂眸,目光落在禅院直哉劲瘦有力的侧腰上,弹琴的十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那片皮肤,仿佛在弹奏一首位置额曲调。
“怎么说?喜欢还是不喜欢?”
禅院直哉双手撑在冰凉的洗手台上,勉强恢复了一点自主意识。
“不……不喜欢。”
桑原新也轻快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