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3个月前 作者: 鹿沼
桑原新也跪坐在床边,一错不错地盯着满脸通红的金发咒术师,像是在打量研究室里的某件神奇标本。
禅院直哉色厉内荏地瞪他。
“不许!不许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不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桑原新也以为他是谁?
“我没有看着你啊!”桑原新也胡言乱语起来一点都不心虚。
禅院直哉一愣。
他总是忘记桑原新也看不见。
他前前后后试探了数十次,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正常人看到刀尖快要戳进眼睛里了,总会下意识地闪避一下吧?
但桑原新也没有。
桑原新也的手从禅院直哉腰侧的位置开始往上摩挲,一语道出金发咒术师的心中所想。
“不喜欢我高高在上的样子吗?”
但他骨子里的反叛心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禅院直哉越不让他做什么。
他就越想做什么。
大少爷气急败坏的样子,特别吸引他。
禅院直哉滚了滚喉结,心脏跳动的频率逐渐加快,他觉得快要窒息了。
“下去。”
不对。
这样不对。
应该是桑原新也像他这么躺着才对。
位置反了吧?
违和感越来越盛,禅院直哉扯了扯那只被铐住的右手,以他的能力,想要直接扯下来是可以做到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使不上劲,那副镣铐沉得可怕,压着他的手无法动弹。
开什么玩笑。
桑原新也无非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非术师而已。
不就是长得好看了点吗?
怎么可能制服身为咒术师的他?
之前禅院直哉还顾及对方普通人的身份,小心翼翼地不让这家伙知道他是个咒术师,从不对桑原新也下重手。
哪知道桑原新也早就知晓了他咒术师这一身份。
这下他也不用辛苦掩藏了。
这家伙敢这么做,肯定能承担后果的吧?
禅院直哉别过头,避开桑原新也按在他眼尾上的手。
“你对我做了什么?”
桑原新也复而又压上禅院直哉的喉结。
“我只是捕获了你。”
怎么会有猎物傻乎乎地跟着猎手回到巢穴里?
这不是自己把自己送上门了吗?
要是换个位置,禅院直哉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所以现在,他也不会放过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还不相信桑原新也能对他做什么。
“你……你难道就不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桑原新也近乎冷漠无情地把禅院直哉从他的长袖t恤里剥了出来。
夜凉深沉。
禅院直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肩膀抖得更厉害了些。
桑原新也非常自然地摇了摇头。
“没有哦!直哉心里清楚我要做什么吧?趁早接受现实对你来说或许会更好一点。”
他当然知道禅院直哉说的是什么意思。
无非是要被他压了,有点接受不了现实,试图反抗一下。
但很可惜。
这个反抗注定是要失败了。
禅院直哉要是认真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那条镣铐上游动着银色的字符。
它们不会压制禅院直哉调动咒力。
只是不让咒力释放出来而已。
碍于和禅院直人的约定,现在可不能让禅院直哉发现他是咒术师。
“你好像很紧张?直哉,放松一点。”
桑原新也按住禅院直哉微微颤动的双肩,趁人不注意,快速往起嘴里塞了一颗金黄色胶囊。
禅院直哉试图将其吐出来,但失败了,那玩意儿入口即化。
“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
他红着眼怒视,怨毒的目光都快把桑原新也剥皮拆骨了。
“直哉少爷太厉害了,我可压制不住你,只能用点特殊手段了,你会理解我的吧?”
其实就是普通的鱼油而已。
上面加了一点点“诅咒”。
禅院直哉之后要是真想反抗,他不暴露自己是咒术师的话,可压制不住。
好在身为御三家的人,禅院直哉并不了解非术师社会的药物。
禅院直哉惊恐地发现自己没了力气。
“你……”
原本相信桑原新也不能拿自己怎样的禅院直哉慌了。
“现在放开,我就大发慈悲地不和你计较。”
桑原新也捏着禅院直哉的脸颊,好整以暇地问:“要换做是你,直哉会放过我吗?”
禅院直哉立刻卡壳,完全不需要思考,答案就已跃然于心。
不,他不会。
要不是场所不对,现在的桑原新也其实更像一位美食家。
拿着刀叉认真打量面前的一道料理,思索从哪开始吃起才能尽可能享受到美食的多重风味。
“怎么还在抖?我很可怕吗?”
禅院直哉嘴硬得要命:“冷的。”
“那确实有点,还是四月,冷一点也是正常的。”
桑原新也当然发现了禅院直哉脸上的不自然。
他也没去拆穿,要是这个时候说了,大少爷肯定要跟他发脾气的。
禅院直哉:“……”
这家伙是一点都没有听懂他的暗示吗?
赶紧放开他!
上半身被扒光真的很没安全感。
像是一条被剥了皮的鱼,他甚至还没有完全死透,尾巴还能扑腾,却怎么也挣脱不了束缚,被牢牢地按在了砧板上,瞪着鱼眼睛,死死盯着桑原新也这个执刀者。
“你到底想做什么?”
桑原新也笑了。
他没想到禅院直哉会这么问。
他想要做的事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桑原新也故意没回答,只让禅院直哉猜。
禅院直哉本来不觉得桑原新也会对他做什么。
这家伙可是个非术师,而他是咒术师。
桑原新也怎么敢的?
肯定不敢啊!
所以,很可能是一些无伤大雅但羞耻度爆表的小游戏?
禅院直哉自欺欺人。
就当做正餐前的前菜好了。
没错,肯定是这样的。
禅院直哉很快就说服了自己,镇定下来,并尽可能让自己享受起这场在他看来没什么的“游戏”。
“你想玩什么?”
金发咒术师抬了抬脑袋,努力表现出自己即便是身处下位,也依旧高高在上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