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古娃的伤没有好，她的行动较为缓慢，野犬群的异动很快引起她的注意，和格丝兰打过几次“交道”，花豹也同样可以很狡猾。


    卡林带着野犬群分散在四周，试图去找幼崽藏身的地方，古娃看穿了她们的意图，她很不赞成卡林的行为，如果给格丝兰逃脱的机会，再把她逼到小范围内，绝对没有这么轻松。


    高阶雌鬣狗去阻拦卡林，树下的包围圈渐渐有纰漏，卡林信心满满来占领格丝兰的领地，结果现在像只傻兮兮的狐獴昂头守在树下。


    鬣狗的阻拦让她爆发，她凶狠呲出牙齿，鬣狗也不遑多让，发生了小规模的内斗。


    内斗火一般蔓延，古娃不甘示弱，加入进去，专攻野犬的屁股，鬣狗数量多一些，占有上风。


    格丝兰趴在较粗的树干上，等到鬣狗和野犬内斗起来，没有动物再关注她躲身的大树，才施施然起身，从树干分叉处优雅跳下去离开。


    花豹格丝兰没有咬死，野犬群和鬣狗群的成员都受了伤，卡林见情势不对，带着成员跑开了。


    “鬣狗是一群卑鄙的家伙。”卡林对费劳说。


    抢领地失败的挫败感笼罩胡甘野犬群，卡林不甘心今晚没有任何收获，成员还受了伤，她迟迟没有离开格丝兰的领地。


    终于让她找到了时机。


    格丝兰的某只小崽子在玩捕猎游戏，猎物是一只小土豚，负伤累累，长长的嘴部和鼻子还没有完全发育完成。


    土豚善撅洞，被花豹幼崽趴在背部撕咬，小土豚仍在努力撅洞。


    幼崽玩的太忘了，跟随土豚想要逃跑的路线，不知不觉离格丝兰在的地方越来越远。


    草丛中分拨出几道瘦长的身影，花豹幼崽抬头，野犬又大又圆的耳朵转动着，那是对要捉到她的兴奋。


    格丝兰养育的幼崽胆子不小，面对五六只野犬靠近袭击，也敢往前跑，想要回到格丝兰身边。


    卡林立刻咬住它的脖子，幼崽的叫声吸引了格丝兰的注意。


    卡林看到晨光茫茫勾勒的土坡上，花豹跳跃的身影撕破青幕朝她袭来。她带着成员逃跑，有成员舍不得那个土豚，顺口咬住带走。


    顾不得辨别方向，卡林慌不择路，和花豹的距离越拉越近，野犬的体重和身形自然和花豹比不了，嘴里咬的小花豹发沉，带着她奔跑速度减弱。


    为了自己的命，卡林憋屈地随地扔下幼崽，继续逃跑，直到天际挣脱了地平线，格丝兰才停下，看到它们嘴里没有咬着幼崽，才转身回头去寻找幼崽。


    幼崽可能丢了或者死了。


    卡林和其他野犬捕到一只瞪羚，刚吃了几口，卡林脊背发凉，抬头看去，花豹格丝兰隐藏在灌木丛中，金色双眸在枯黄带绿的灌木丛中，是剧毒的黑曼巴蛇。


    “凯琪找不到了。”


    这是卡林第一次听格丝兰说话，语调平稳，假如她的双眸没散发出骇人的气息，前肢紧绷蕴藏力量的话。


    卡林拖着伤腿跑出了格丝兰的领地，费劳跟在后面阻拦花豹靠近。


    这一刻，卡林才明白为什么草原上的动物都说格丝兰是疯子。


    这家伙紧紧追着她们不放，消失了一会，又从别的地方突然冒出来，卡林知道，她逃避不了这头花豹，于是召集成员，和这头花豹决斗。


    在费劳耐心的舔舐中，卡林伤口的疼痛得到了缓解，她恨格丝兰，也恨阴险狡诈的古娃。


    为了自己也为了成员着想，与格丝兰僵持下去，只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卡林在原地踌躇一会，屈辱地低下头，“格丝兰，我受到了古娃的蛊惑，闯入你的领地，现在我已经得到了惩罚，我们不必再继续对峙。”


    格丝兰依旧眼眸幽深看着她。


    卡林继续说道，“至于你的幼崽，我并没有咬死她，我把她丢在地上的时候，她还活着。”


    “我看到她往东面去了，如果不快点找到她，她必死无疑。”说完，卡林慢慢后退，其他野犬也停止了吠叫，跟随卡林的行动。


    退到合适的距离，卡林低吠一声带着族群离开，费劳跟在最后面，卡林回过头时，看到花豹格丝兰迅速从树上跳下来，压低身子，紧实的脊背拱起。


    等卡林看懂她的意图，大喊，“费劳小心！”


    格丝兰咬断了费劳的脊椎，费劳哀嚎挣扎着，全身使不上力，格丝兰冷漠说道，“这才是惩罚。”


    格丝兰不会因为卡林半真半假的话便放过她，凯琪还活着的可能性很小，一命抵一命。


    她离开了。


    野犬们围在费劳身边，偶尔传出几声哀叫。


    火星炸开，一小簇火苗颤颤巍巍在黑夜中生长。


    胳膊酸痛，周明雾揉了揉，往火里填掰断的小树枝。


    接着打开包，从里面取出之前洗纱布做的简易滤水装置，从附近找来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固定住。


    周明雾从水坑灌了一瓶水，慢慢倒进滤水装置过滤，下方是她用压缩饼干包装折成的小碗接着过滤的水。


    利亚睡的很熟，周明雾余光瞥见她没被声响吵醒。


    “星期五”见到火苗，激动地围着它转，利亚总是欺负它，现在它睡了，“星期五”恶从胆边生，悄悄跑过去，揪掉利亚身上的一撮毛。


    毛被揪掉一撮，反应布遍全身，利亚的躯体颤动了一下，巨大的爪子收缩抓紧。


    还是没醒。


    周明雾看到了“星期五”的恶作剧，笑了笑。


    睡的这么死，就算身边来了头花豹都不知道。


    心也真大。


    水煮蛋的香味唤醒了利亚，鼻子嗅了嗅，利亚看到了奇景。


    “这就是你说的火？”利亚靠近，感觉到灼热扑面。


    她抬爪子想碰一碰。


    周明雾出声阻止她，“会烧伤。”


    利亚放下爪子，“真神奇，能照明，还很烫。”


    水煮蛋不太完美，剥开的时候，蛋面坑坑洼洼，一口咬下去，蛋的香味充斥口腔，周明雾满足了，条件就这样，能做熟已经不错了，压缩饼干做的小碗不堪热度，已经变形了，周明雾将它扔进火里烧了。


    她分了一半给“星期五”，“星期五”吃的津津有味，捡地上的蛋壳放嘴里嚼。


    煮鸡蛋容器太小，不能直接放在火上煮，周明雾找了块平薄一点的大石头，把石头架在火上烧，利用石头传递的热度把鸡蛋煮熟。


    很耗费时间，所以只煮了两个。


    吃完鸡蛋，周明雾放松躺在地上，长长叹口气。


    利亚趴在她身边，“接下来你想干嘛。”


    周明雾太困了，她听见自己说，“睡觉。”


    “睡完觉，起来捡树枝储存。”


    “应该要下雨了……”


    第12章


    有了食物的慰藉，周明雾睡的很沉，直到眼睑上落了一滴水，把她惊醒。


    很凉。


    周明雾抬手拭去。


    看她醒了，利亚甩着尾巴催促她，“快起来，下雨了。”


    周明雾撑着坐起来，睡的时间太长，没有神清气爽的感觉，反而头昏脑胀。


    雨落的有点密集，周明雾醒了神，赶快挑了一根较为粗壮的树枝，留火种。


    “树枝不能沾水，沾水烧不了火，先把它们挪到树下面。”话音刚落，周明雾看见昨天堆树枝的地方，又多了一堆。


    她含着疑惑扫视“星期五”和利亚。


    利亚解释，“你睡觉前说要捡树枝储存，说要下雨了，早上看你没醒，我和猴子去捡了一些。”


    她抬头看天空落下的雨滴，语气含着敬佩，“真的很准。”


    她就说，周明雾总是说自己这也不会那也不会，瞧瞧，今天下雨都被她料到了。


    周明雾收拾着树枝，“我是猜的。”


    这几天一直没下雨，昨晚星星那么少，今天下雨的概率确实很大。


    水坑附近的树很少，长的茂密高大，很适合躲雨。


    利亚未免得意洋洋，“我特意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地方，之前我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后来被花豹格丝兰发现了，把它赶走了。


    不过它经常回来偷偷查看，花豹格丝兰大概看它没有再回来过，便没巡视过。


    她想的很简单，大不了被格丝兰发现了，她再跑呗。


    周明雾拧开空瓶子用石头固定住收集雨水。


    雨水过滤后可以喝。


    为了省水，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痛痛快快喝够水了。


    雨水对于草原上所有动物来说都值得兴奋，雨水意味着草林丰茂。


    周明雾用火继续煮鸡蛋。


    下雨天利亚也犯懒，虽然她肚子空空，但还不想去捕猎，躺在树的背面，舔草叶上落的雨水。


    周明雾也给她煮了一个鸡蛋。


    利亚受宠若惊，一口咬下去，嚼嚼咽进肚子里。


    太小了，没尝出什么味道。


    周明雾给伤口换绷带，趁着下雨，把脏污的绷带给洗了。


    背包里有毛巾，周明雾用雨水打湿，稍稍避开利亚和“星期五”，擦拭了身子，顺便换了衣服。背包里的生活用品有肥皂，可以把换下来的脏衣服给洗了。


    雨停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


    温度降下来不少，少了燥热，周明雾更有力气去附近找找有用的东西。


    利亚趁着雨停，跑去她藏着瞪羚肉的地方打算再饱餐一顿。


    周明雾带着“星期五”专往远处密集的丛林走，遇到了之前吃过的小红果子，果实挂着水珠，煞是喜人，周明雾展开外套，摘小果子放在上面，装了满满一兜。


    杂草太多，周明雾踩下去的时候，脚下发软，吸饱水的草丛根部溢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