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3个月前 作者: 无棋
"这是自然。"姜幸客气地说。
袁巧儿又把话题转回燕程春身上,叽叽喳喳,"燕哥哥,你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好的手艺,将来一定前途无量。不知道燕哥哥有没有兴趣去府城发展?我家在府城也有些门路,若是燕哥哥愿意,我可以帮忙引荐。"
燕程春放下手里的锅,感觉这个袁少爷怪里怪气的,还很聒噪,正色道:"多谢袁少爷的好意,不过我暂时没有去府城的打算,目前就现在聚仙镇生活。"
袁巧儿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他咬了咬唇,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三爷在外面喊住了。
"巧儿!聊完了没有?咱们该走了!"
袁巧儿不甘心地看了燕程春一眼,只能道:"那我就不打扰燕哥哥和幸哥哥了,我……我改天再来。"
等袁巧儿走远了,燕程春方才琢磨出来一点意思,"嘿,那个袁巧儿几个意思……"
怎么话里话外都是贴着他讲?他和这个小哥儿很熟吗?
姜幸看燕程春终于反应过来,叹了口气,端着新菜出去了。
那一声叹息,带着浓浓的惋惜大概是在惋惜燕程春其他方面都拔尖,唯独在这种事上,反应慢吞吞。
燕程春:“……”
在现代社会孤家寡人十好几年,来到古代桃花遍地开了,这事闹得。
接下来几天,燕程春的新菜式大获好评,可他的小铺子还是只能坐下那些人,不少吃不上的人实在忍不住了,直接站在门口骂,骂燕程春嘴上没毛不会做生意。
燕程春抠抠耳朵,停听了当没听到。
袁巧儿果然又来了几次,有时跟着三爷,有时约着自己的好朋友,但每一次来,都要单独找一次燕程春。
燕程春就是再木头疙瘩也看出来袁巧儿的意思了,他实在无奈,不说他已经有了姜幸,单就说袁巧儿的年纪,一个十四岁的小少年,就来和他谈婚论嫁,这场景滑稽到燕程春都不敢相信。
再者说了,最重要的是,他喜欢的是姜幸,这个明艳蠢萌的牡丹美人儿,傻乎乎地一颗心都坠在他身上,被他在被窝里欺负了也不恼怒……
明白了袁巧儿的意思后,燕程春就不再和他见面了,只是袁巧儿从未表明心迹,燕程春只能避开,若是实在避不开,就拽着姜幸。
姜幸是他明媒正娶的夫郎,合盖帮他杀桃花!
燕程春这几日一有空就在琢磨怎么合并两本菜谱,有些菜式合到一起就是后世见过的,这样的菜式,他提笔直接写下,有的菜式闻所未闻,做也做不出来,好似已经失传已久,只能暂且搁下。
就这样删删写写,改改画画,秋去冬来,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春山有幸居推出了燕程春精心调配的冬日暖胃菜单。
食客们穿上了厚厚的棉衣,坐在春山有幸居里,大锅的羊肉,大锅的炖菜,还有热气腾腾的涮肉火锅……吃完这些,再来一碗放了胡椒白菜参根等食材的三鲜汤,再冷的身子都暖过来了。
“要我说,吃了这么多酒楼,还是这家小铺子的饭菜合胃口。”
“虽然每日的菜式不一样,可没有一样不好吃的,真是奇了!”
“不稀奇,不稀奇。”三爷剔着牙过来随便聊聊,“这才是有本事的厨子,不然整日做那些一模一样的菜式,何时才能进步!”
三爷现在已经彻底成了春山有幸居的充实食客,差不多两三天就要过来吃一次,袁巧儿有时候跟着,有时候不跟,不过三爷心大,不知道小哥儿和燕程春之间的弯弯绕绕。
燕程春上完最后一锅炖菜,擦着手出来休息,听到大家赞赏他的菜,哈哈一笑,“诸位可别说了,再夸下去,明儿我该被人套麻袋揍一顿了!”
“哈哈哈哈哈哈!”众人拍着桌子大笑,又逗了两句。
二丫穿着崭新的碎花小袄急匆匆走进来,手上的菜篮子都没放下,“不好了,燕哥,我方才路过福源酒楼那边,听那里的伙计说福源酒楼亏损了好几个月,姜成正盘算着卖酒楼呢!”
“什么?!”姜幸直接站起来,不可置信,那可是他爹娘的心血,而且还是老姜家特意叮嘱姜成要好好经营的酒楼,姜成怎么敢说卖就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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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年末实在是太忙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神经病甲方,我受不了了(掀桌子)
第52章 夺回酒楼-造势
福源楼离得不远, 燕程春和姜幸当机立断,去看看。
穿过三条街,就看到福源酒楼的牌匾, 那栋木楼曾经是镇上最气派的酒楼。
燕程春记得刚穿来那会儿, 跟姜幸去镇上特意来过这里,当时姜幸指着楼说:“郎君,那里就是我家。”
说话时, 姜幸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小骄傲。
虽然那时候他已经嫁出来了,福源楼也被那个姜成占了, 可说起‘我家’两个字,他还是不自觉挺直腰板。
现在呢?
福源酒楼的大门半开着,门框上还有蛛网,匾额上的字蒙了一层灰, 变得暗淡无光。
明明街上人来人往, 别的馆子都人声鼎沸,偏偏这福源酒楼, 安静得像刚做过一场白事。
燕程春牵着姜幸的手,走到对面茶摊, 坐在靠边的位置, 要了壶最便宜的粗茶。
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福源楼大堂, 抬眼望去, 里头就两桌客人,一桌是个老太爷,慢吞吞喝着汤,喝一口皱一下眉。
另一桌是行商模样的几个人,菜上来了, 扒拉两筷子就摆那,凑在一起低声说话,脸色不好看。
姜幸看着,心里发苦,曾经福源酒楼菜上了,都是人人叫好的,何时出现过这种情况。
姜幸强撑镇定的模样让燕程春心里也不好受,他突然拉着人坐到自己身边,手指捏住姜幸手腕:"幸哥儿,难受就靠着我吧。"
姜幸愣住,眼圈渐渐泛起红晕,再三强忍,最终还是把脸埋进少年肩窝。
幸好……幸好他还有相公在……
燕程春闻到熟悉的皂角香,不露痕迹地收紧手臂。
很快,福源酒楼里唯二的客人也匆忙吃完走人了。
整个大堂立刻变得杳无一人。
突然,二楼炸出骂声,哪怕燕程春他们不在酒楼里也听得清。
姜成的大嗓门嚷嚷着什么:“狗东西!做的什么玩意儿!”
姜幸身子一颤。
燕程春在桌下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不一会儿,姜成从二楼冲到大堂,脸上带着怒气,曾经跟在福源酒楼里做大厨师的师傅跟在后头。
大师傅腰弯得快要折了,声音颤巍巍的:“东家,这、这食材都是按您吩咐买的……那肉放两天了,我怎么做也……”
也不成一道色香味俱全的好菜啊!
“放屁!”姜成把桌子上的茶盏摔在地上,“我没来的时候,也没见你们挑三拣四!手艺不行就承认!”
“……”大师傅不说话了,就那么站着。
姜成的唾沫星子喷得老远:“我花那么多银子请你们,就做出这猪食?!客人都跑光了知不知道!福源楼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厨子闭着嘴,随着姜成的辱骂,表情越来越难看。
他好歹也是出了名的厨子,现在站在这让这个不懂行的家伙骂成孙子纯粹是为了那点银子,但现在看这迹象,那点银子也快发不出来了,不如早早离去另找出路!
姜成没有看到厨子的表现,还在骂。
燕程春侧过头看姜幸,二十五岁的男人抿着唇,脸色白得像纸。
姜幸盯着姜成,眼睛一眨不眨,黝黑的眼睛里有恨,恨姜成的撺掇,不甘姜成如此无用,竟然把他家的酒楼经营成这样。
还有不甘,还有痛苦,痛苦……到底是他没用,让他爹娘的酒楼被糟蹋得口碑都保不住。
“幸哥儿。”燕程春低声喊他。
姜幸没反应,还在盯着看。
燕程春捏了捏他的手心。
姜幸这才回过神,睫毛颤了颤,转过来看自己的相公。
“难受就别看了。”燕程春说。
姜幸摇摇头,声音很轻:“相公,我要看。我要看清楚他现在什么样。”
正说着,门口又来了几个人。
领头的穿一身绸衫,摇着把扇子,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这是香客来的少东家,袁仕望。
姜成看到袁仕望,脸色瞬间又变了一个颜色。
“哟,姜兄,这是唱哪出啊?”袁仕望踏进门槛,扇子一收,眼睛在大堂里扫了一圈,“老远就听见您训人了。”
“袁、袁兄怎么来了……”姜成挤出一个笑,却比哭还难看。
“来看看你啊。”袁仕望走到柜台边,用扇子敲了敲台面,“这生意……够惨淡的。”
姜成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当时他联合袁仕望一起撺掇了姜幸的家业,信誓旦旦保证会把福源酒楼经营好,便借了袁仕望不少钱,可这才几个月,福源酒楼就要倒闭了,他借袁仕望的银子也没法还,现在袁仕望保准是要钱来了!
果然,袁仕望说话了,茶摊这边还是能隐约听见他们的对话。
“姜兄啊,那五百两可许久了,现在连本带利六百两。姜兄,钱准备好了吗?”
姜成额头冒汗:“袁兄,再、再宽限几日……我这就去筹……待我,待我把酒楼卖掉……”
“宽限?”袁仕望笑了,笑声阴冷冷的,“我这都宽限你多少回了?姜兄,从福源酒楼出事我就在宽限你,不是我不讲情面,你这酒楼……”
他用扇子指了指四周,“现在还能值三百两就不错了。”
“怎么会!”姜成急了,“这地段,这楼”
“楼是不错。”袁仕望打断他,“可你这生意,谁接手不得先赔半年多?我算三百两,已经够厚道了。”
他的扇子又摇起来,慢悠悠的:“不过嘛……也不是没商量。”
姜成眼睛一亮:“袁兄请讲!”
“你家那本菜谱,别激动,我说的是幸哥儿手里那份完整的。”袁仕望说,每个字都拖得长长的,“你要是能弄来,债务减半。三百两,够意思了吧?”
姜成的脸垮了,颓然坐下,“那菜谱……姜幸那小子看得紧,燕程春又跟他形影不离的,我上哪弄去……”
“那就是你的事了。”袁仕望拍拍他的肩,转身往外走,“后天,要么钱,要么菜谱。”
说到这里,他回头,笑得阴恻恻的,“否则,别怪小弟不讲情面。”
他和姜成本就是合作关系,结果菜谱没拿到,幸哥儿也没出事,反而白白毁了自己在爹娘面前的名声,弄得他里外不是人,现在福源酒楼亏了,人走茶凉,也别怨他没有道义了!
等人都走了,姜成站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突然暴起,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
“袁仕望,你这个狗东西!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