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3个月前 作者: 无棋
等到一小锅糖醋里脊出锅后,姜幸立刻被这道菜的味道吸引,燕程春递给他一双筷子,撑在灶台上笑,“尝尝。”
姜幸作为第一个吃到的人,一口下肚,瞬间被俘虏,“好丝滑的口感啊。”
这些天因为天热,姜幸没有吃肉食的胃口,每日都是一些蔬菜混杂米粥下肚,今天开了胃口,忍不住多吃了两筷子。
燕程春趁机考察他方才的教学成果,“里脊肉要选取哪里的?什么时候的?”
“唔。”姜幸勉强回答了上来。
燕程春又问:“洗净之后,用什么腌制?”
姜幸一连说了几样东西,卡住了。
不出所料。
燕程春又询问了一些后面的步骤,姜幸全部回答地磕磕绊绊。
姜幸努力辩解:“郎君,不是,哎,我不是……我从来没有这么笨的,在书院的时候,先生都夸我聪明。只是今天刚刚,刚刚才接触……”
接触什么啊,他一个酒楼出身的小公子,竟然对做饭一窍不通,这说出去都叫别人笑话!
“没事儿,我知道。”燕程春早就料到姜幸在做饭一道上的‘不聪明’,“时间还来得及,我们一点一点学。”
此后,燕程春除了出去摆摊儿,就是窝在家里教姜幸如何做菜。
姜幸确实没什么天赋,但好在他不是那等吊儿郎当,三心二意之人,既然他决定要学,那便勤勉地开始,不舍昼夜,努力跟上燕程春的脚步。
直到流水宴开席前七天,姜幸已经可以熟练又沉稳地做出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糖醋里脊。
姜幸自己都无法相信,他竟然真的独立做出了一道完整的肉菜。
“原来勤学苦练真的有大用处……”
“当然有了,努力和勤快,是所有事情的基础。”燕程春扔给姜幸一根黄瓜,“来,你再来切切试试。”
这些日子,姜幸不光练做菜,刀工也没落下,姜幸看着菜板上的黄光,再不复之前的手抖,他稳稳当当地将黄瓜切成四份,每一份都大小一致,虽然厚薄上还有些欠缺,但已经比之前强太多了。
姜幸转过身激动地抱着燕程春,“郎君,郎君,我有那个感觉了,就是那个”
姜幸转动手腕,当初燕程春托着他的手腕,给他带来过一种玄妙的成就感。
“嗯,越来越厉害了。”燕程春把人抗倒,放到椅子上,捞起姜幸一条腿,捏了两下,“感觉如何?”
“没感觉了。”姜幸摇头,“郎君,我感觉我好像好了。”
“不可大意,等过了流水席,咱们再去镇上看看。”燕程春安排好后面的日程,“做席面的时候,刘婶婶会带着你,村长说了,你做完离开就好,重在参与,和村里长辈们搭个话即可。”
“嗯,我会的。”姜幸知道这是他成亲后第一次参与村子里的集体活动,所以他定要给村子里的长辈们留下一个好印象。
“我会在外面等你。”燕程春说,“到时候李员外和嫣哥儿应该也回来,若是找不到我,你去找他们也行。”
燕程春做好两手准备,“我若是找不到你,我也去找嫣哥儿,咱们以嫣哥儿为中心。”
“明白了。”姜幸把燕程春细致的嘱咐都记在心里,突然托起燕程春的尚显稚嫩的小脸,笑道,“郎君,你好威武。”
独自长大,没有长辈教养,在十五岁的时候能将这些事安排的井井有条,在姜幸心中,燕程春就是最威武的小郎君。
“什么威武不威武……”燕程春思想滑坡,带着一点儿颜色理解错了‘威武’的意思,闹了一个大红脸。
所谓流水席,自然要全村人参与,一家一户出一道菜的食材。
长明村作为人口大村,一家提供一点,那做饭的后厨就已经忙得不行了。
后厨是一个单独的石头房,平时都锁着,为神仙上供,只有村子有大事的时候才会开门,里面灶台与锅碗瓢盆一应俱全,村长时不时便过来换洗,所以看着崭新明亮。
后厨这里在热火朝天地准备待会的席面,姜幸听话地跟着刘婶婶,刘婶婶带着襻膊,将马蹄袖口绑紧,“幸哥儿腿刚好,不能久站,先让幸哥儿做,做完了他好出去。”
“行嘞。”
姜幸作为刚嫁来的新人,得到了所有长辈的优待,她们手把手带着姜幸,和她讲着长明村的由来,各项事项……
而河边,燕程春站在村长身旁,和一群汉子将小桌案上的祭祀品推入河中。
村长举着三道朝天大香,领着全村所有汉子恭敬地对着平静地河面鞠躬,感谢这条‘母亲河’今年风平浪静,养育他们三个大村。
燕程春注意到人群后面站着一群穿着学士服,带着学士帽的学生,仔细打听才知道,这是省府书院的学子,为了春闱正在游学呢。
这帮学生听说长明村有这等三村齐聚的大事,便一齐过来凑个热闹,说不定还能写几篇美文传播出去,造造自己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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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入v啦,好开心!不过我被流感打倒了_(:3」∠)_……目前养病ing
再放一下预收啦《我与大将军搞基建【穿越】》
文雅腹黑穿越攻x耿直坚韧将军受
宋关月刚考上基层小官就在天灾中穿越,而原主恰好也刚过殿试,被发配到海边小镇做陛下的试验官。
当朝环境文武敌视,陛下不想左右为男,于是派遣一批小文臣去和小武将缓和关系。
宋关月颠簸两个月屁股坐烂,脚没落地就被‘迎接’他的将军踢翻了轿子。
吴振鹭在此地驻扎十五年,体格健壮剑眉星目,他穿着破破烂烂的铠甲,长枪抵在宋关月咽喉,盯着宋关月的目光与长枪一样冷然。
“没用的弱鸡。趁早回家去吧!”
宋关月抱紧他的破包袱,感觉自己还不够这个将军一拳的,“……”
陛下啊,您的奇思妙想真是害死人嘞!
*
吴振鹭只会打仗,不懂民生,小镇的百姓们纵然没有匪患危险,却依然面黄肌瘦,频频死人。
自从宋关月上任以后,以前吃不饱穿不暖,现在粮仓满满,棉衣保暖,再也不用在冬雪时期哀哀等死。
唯一不好的便是两位大人经常因为意见不合吵得鸡飞狗跳。
“今日座谈,两位大人吵得差点动手了。”
“两位都是好官,可这么吵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是啊,再好的感情也会吵没的……”
所有人愁地掉头发。
而此时,宋关月抱着吴振鹭恶狠狠地掐他,“方才又反驳我是不是?”
吴振鹭有一身好力气,却只敢红着脸抗争,“你讲得不全面,我当然要帮你补充。”
“那我得好好谢谢你啊。”
宋关月把人压在榻上,又开始欺凌他的大将军。
第29章 情敌?
燕程春穿越之前刚刚十八, 连高考都没参与,乍一看到古代学子,心里那股好奇心就像猫爪挠痒一样, 他抬着头, 那帮学生穿着的学士服,以纯白与竹绿为主,点缀这层层叠叠竹叶花纹, 应当是因为自古以来,竹子代表的意像都是挺拔坚韧,清洁自傲, 所以学士服才选用了这等花纹。
不过燕程春离他们很远,他远远看去,只觉得是一群绿白菜叶在四处蹦。
有一个留着长胡子的绿白菜叶应当是这帮学生的领头夫子,正背着手仔仔细细看着前方的祭祀。
其他的学生就不行了, 他们向四面八方辐射散开, 好奇地看过每一个地方,小声交谈着。
村长的祭祀还未完成, 作为村长十分看重的年轻人代表,燕程春也不能私自离开, 只能隔着人群看那帮白菜叶子慢慢不见踪影。
等祭祀完成, 他就去找姜幸玩, 嗯!
姜幸刚刚从石头灶房里出来, 还不等他找到燕程春或者嫣哥儿,就迎面撞到一群熟悉的学士服。
绿白色相交,绿竹花纹,每人腰间还佩戴印着学院名称,班级名称的竹简。
这是省府书院的学子。
不知怎的, 姜幸下意识萌生了想要避开的想法。
可这显然不成,他们其中一位颇为年长的学长已经看清了姜幸的面容,“姜兄!姜兄!真的是你!”
姜幸只能停下逃跑的脚步,整理整理刚刚被油烟熏染过的咖色交领短襟,挂上轻柔的笑容与那位学长打招呼,“宋学长,许久未见,学长风采依旧啊。”
“你说你这人,当初一声不吭就退学,我们想找你都找不到。”那位学长快走两步,走到姜幸面前,区区半年时间,这位学长依然是那副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模样。
不过姜幸在省府书院总共就读了不到两年的书,和这位学长也无甚亲密的交往,怎么这位学长还记着他呢?
宋学长看着姜幸朴素的衣裳,衣角还被油渍溅上一些痕迹,仔细闻闻,姜幸身上还带着灶台烟火的气息,“姜兄,你怎么……你以前不是花香熏衣,干净整洁的……”
是啊,在姜幸还是福源酒楼少东家的时候,他每日的学院衣裳都要用花香熏过,腰间不说环佩琳琅,那也是各色香包玉佩挂身,偶尔还会在学士服上环一层窄边玉带。
姜幸以前没有香粉敷面的爱好,但为了面子,他只要去上课,就会轻轻打理一层,以保自己风采照人,不被人看轻。
那时候的他,倒真是一位锦衣玉食,花团锦簇的小公子。
不过现在么,姜幸低头看看自己的被尘土弄脏的布鞋,还有简单的粗布收裤。
其他的学院学子都跟在宋学长身后,好奇地看着他,其中不乏一些和从前的姜幸,一模一样的小哥儿学子,他们都穿着整洁的学士服,没有风吹日晒的痕迹,也没有辛苦劳作的模样。
他们和现在的姜幸,以及身后的长明村长辈们都不一样,而且这些人年纪都比姜幸小,不是姜幸当年读书的那一批同窗。
姜幸看着这些人,像刘婶婶那样拿衣角擦了擦手,坦坦荡荡地笑着说:“宋学长,我嫁人了,自然和以前不一样了。”
“你嫁人了?!”这下,宋学长是真的震惊了,他甚至没有顾得上君子行为,直接拉起姜幸的手,有些咬牙切齿道,“这才过去半年……你怎的,怎的就嫁人了……从前你从未说过结亲这一事啊!”
“宋学长。”姜幸皱着眉,这位宋学长年纪比他大,虽然他们是同窗,但姜幸平时就叫他宋学长。
他们之间只偶尔交流过典籍和琴艺,从未有过其他接触,他将手抽出来,还是像刚才那样笑吟吟的,只是眸中担忧之色闪过,“这世上的事情谁能说得准,我退学回家后便说亲了,一切天定,所以没耽误多少时间。”
“宋学长,我还有事,便不打扰诸位了。”
姜幸才刚嫁到长明村,今天只想做一个乖夫郎好给长明村长辈们留下好印象,所以他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和一个外男拉拉扯扯。
结果这宋学长不依不饶,非要问他现在生活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
姜幸无奈,“宋学长,你问这些事是何意呢?”
宋学长看着姜幸,苦笑:“姜兄,你我从前手谈,赏琴,还有那李家的少爷,我们三人总是一起。可谁知,你们先后不声不响地都退学,我被瞒在鼓里,去问夫子,夫子只说是你们的家事,不允我多问。姜兄,你们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
“这……”当时的事情事发突然,姜幸来不及多考虑便直接请了长假回家去了,后来更是在姜大伯的怂恿下,一纸书信退了学,现在被如此一问,他确实做的太草率了。
那两年时间,他在学院里也结识了不少交好的同窗,可他从未留下只言片语与他们告别……
宋学长当然不只是因为这些原因,只是那些隐秘的情谊已经在这半年时间中消耗殆尽,如今再见到姜幸,唯有不服和想要得到一个答案的偏执。
可是他想要什么答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