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嗯，会的。你们以后都会顺遂平安。熹儿有哥哥，你有我。”


    桑瑾承低下头，在顾清欢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路灯的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定格的画卷。


    这一晚，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又有了一个更深的印记。


    第二天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


    顾熹先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身边那个还在沉睡的男人。桑瑾玉睡得很沉，眉目舒展着，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他的手臂还保持着抱着顾熹的姿势，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松开。


    顾熹轻轻地抬起手，指尖在他的眉骨上缓缓拂过，顺着鼻梁一路向下，最后停在他的唇角。他的动作极轻极慢，像是怕惊扰了一场美梦。


    他的眼里满是心疼。


    这个男人为他付出了太多，多到他一辈子都还不完。可偏偏桑瑾玉从不觉得那是付出，反而总说：“有小鱼儿在身边，就是我最大的幸运。”


    “醒了？有没有不舒服？”


    桑瑾玉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和慵懒。原来他本就睡觉很浅，顾熹一动他就醒了，只是一直闭着眼睛，贪恋着这一刻的温存。


    “没有，满血复活……咳咳”


    顾熹本想用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让身边的人放心，可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不像话，话音刚落就跟着咳了几声。


    桑瑾玉立刻坐起身，动作快得像是一阵风。他下床去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端到顾熹面前，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将杯子送到他唇边。


    “喝点水。昨天发了烧，晚上也没怎么喝水，”他看着顾熹喝完半杯水，眉头还是微微蹙着，“还想咳吗？”


    “没事了。”顾熹的声音还是有些哑，但咳嗽已经止住了。他看着桑瑾玉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玉哥哥，你不用这么紧张。你再陪我躺一会儿好不好？”


    他知道桑瑾玉昨晚照顾他肯定没怎么睡好，所以才故意撒娇，想拉着他再躺一会儿。


    桑瑾玉当然看出了他的小心思，却没有拆穿，只是宠溺地笑了笑，重新躺回床上，将他揽进怀里。


    第163章 玉哥哥，你是周扒皮吗？


    两人重新躺下后，顾熹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他在飞机上睡了一路，晚上又睡了一整晚，这会儿精神得很。他躺在桑瑾玉怀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像只不安分的小猫。


    桑瑾玉也没睡着。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翻来覆去的小动作，也能感觉到那两道偷偷打量自己的目光。


    “睡不着？”他低头看着顾熹，眼里满是纵容，“那陪玉哥哥聊会儿天好不好？”


    “玉哥哥你不困吗？”顾熹仰起脸看着他，“我想让你再睡一会儿。”


    “我不困，”桑瑾玉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只要你在身边，我就是休息。”


    这话说得情意绵绵，顾熹的耳根悄悄红了。他垂下眼睛，睫毛轻轻颤了颤，却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窝在桑瑾玉怀里，等着他开口。他知道桑瑾玉有话要说。


    “小鱼儿，”桑瑾玉的声音很轻，“谢谢你。”


    他想了整整一个晚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很久，最终所有的话都化成了这三个字。


    “为什么谢我呀？”顾熹不解地看着他，一大早突然说这个，好奇怪。


    “谢谢你一直没有放弃我，”桑瑾玉的下巴抵在顾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谢谢你不管什么时候，心里一直都有我。”


    顾熹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他抬起头，认真地望着桑瑾玉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温柔和深情，像是藏着整个宇宙的星光。


    “玉哥哥要是这么说话的话，该说谢谢的人不应该是我吗？”他弯了弯嘴角，“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暗中照顾我，自己一个人在京都周旋在这些明争暗斗里。”


    “我不是一个人，”桑瑾玉和顾熹对视着，声音低沉而笃定，“因为你一直在我心里。其实这些年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柔软，仿佛在看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你的底气。你闹翻天也不怕的底气。”


    顾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他微微起身，在桑瑾玉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你早就是了。你一直都是我的底气。”


    两人又在床上缠绵了一会儿，直到窗帘缝里透进来的阳光越来越亮，才慢悠悠地起床洗漱。桑瑾玉亲自给顾熹挑好了衣服，从头到脚搭配得一丝不苟，今天是除夕，要去置办年货，自然要穿得喜庆又精神。


    两人下楼时，才发现客厅里早已热闹非凡。


    南老爷子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正端坐在主位上和顾父下棋。老爷子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唐装，精神矍铄，落子时气势十足，丝毫不像一个年过古稀的老人。顾父坐在他对面，眉头微蹙，显然是被老爷子的棋路逼到了墙角。


    顾母和顾清欢坐在一旁喝茶聊天，张妈在厨房里忙碌着，饭菜的香味一阵阵地飘出来。桑瑾承也没闲着，正帮陈叔在院子里贴春联，时不时传来两人低低的笑声。


    “爷爷、爸妈、姐姐、瑾承哥，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早，也不叫我！”


    顾熹开心得差点就要从楼梯上跑下去，脚刚迈出一步，就被身后的桑瑾玉一把拽住。


    “不能跑，慢点走。不急这几秒。”


    “慢点走，不准跑！”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道来自桑瑾玉，一道来自坐在客厅里的顾母。


    顾熹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乖乖地一步一步慢慢走下楼梯。桑瑾玉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那副“被抓包”的乖巧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陈叔打电话说瑾哥让我们这几天都来这边吃饭，说一家人在一起热闹。”顾清欢走过来拉住顾熹的手，拉着他往餐厅走。


    “嗯嗯，热闹！”顾熹用力点点头，“那我们赶紧吃早餐吧，吃完了一起去买年货！”


    因为人太多，大家把阵地转移到了大餐厅。张妈和陈叔已经把早餐摆好了，满满当当一桌子，有粥有面有点心，南北风味俱全，看得人食欲大开。


    顾熹悄悄凑到桑瑾玉耳边，压低声音问：“玉哥哥，张妈不用陪张特助过年吗？”


    他记得桑瑾玉说过，陈叔和张妈已经陪了他很多年了。陈叔的孩子们都在国外，这几年也都各自成了家，不怎么回来，所以过年都是在这边一起过。可张妈只有一个孩子，张特助又没有成家，如果张妈在这边过年，那张特助一个人怎么办？


    桑瑾玉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低声解释：“他在彼岸和严一处理一点事情，过年会来这边一起过。”


    “啊？”顾熹瞪大了眼睛，“明天就是除夕了还上班？玉哥哥你是周扒皮吗？”


    第164章 听说你昨天又生病了


    他的声音不算小，餐厅里吃饭的众人都听见了，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尤其是桑瑾承，笑得最欢，差点被嘴里的粥呛到。


    “哥，熹儿这句话......”


    他的话还没说完，桑瑾玉一个眼刀扫过来，他立刻识趣地闭了嘴，只是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桑瑾玉轻轻敲了一下顾熹的脑袋，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只见顾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他把椅子往顾母那边挪了挪，小声嘟囔了一句：“坏蛋。”


    顾母不明所以，看了他一眼：“怎么了？脸这么红？”


    “没、没什么，妈，今天的粥真好喝。”顾熹赶紧低下头，埋头喝粥，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桑瑾玉拿出手机，拨通了张重的电话。


    “忙完了吗？忙完了和他们回这边，”他一边说，一边挑眉看了顾熹一眼，“再不回来，小主人该不让我进门了。”


    电话那头的张重显然没听懂这句话的深意，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复：“好的，一会儿我们就回去。”


    “嗯，你和严七直接到家里来。剩下的他们几个直接到盛恩商场办年货，和往年一样。”


    “好的，总裁。”


    挂了电话后，顾熹好奇地歪着头看他，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张妈就端着粥放到他面前，一边解释道：“自从少爷把那几个孩子陆续带回来，每年那几个孩子都会过来一起过年，一起置办年货。后边那栋就是他们平时住的。”


    张妈透过窗户指了指后边那栋别墅。


    顾熹恍然大悟。怪不得当初他想让爷爷来挑房子的时候，桑瑾玉说后边那栋有人住，他当时还以为卖出去了，没想到是桑瑾玉的人。


    “张妈、陈叔，快坐下吃饭吧。”顾熹拍了拍身边的椅子。


    以前桑瑾玉说过，张妈和陈叔是和他一起吃饭的，从来不把他当主人伺候。


    张妈笑着摇摇头：“这几天你们一家人好好聚聚，我和你陈叔在其他地方吃就行。”


    她是打心底里替桑瑾玉高兴。这孩子从小受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她不想打扰这得来不易的温暖。


    顾熹站起身，一脸“受伤”的表情：“张妈你说什么呢？你和陈叔也是玉哥哥的家人啊。难道你们是不喜欢我？不喜欢我家里人吗？”


    他边说边装模作样地抹眼泪，演技之精湛，让一旁的顾清欢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大家都看得出来这是顾熹的小把戏，却都笑着由着他闹。


    “熹儿少爷，这……”张妈和陈叔对视一眼，有些为难，目光齐齐投向旁边正看热闹的桑瑾玉。


    桑瑾玉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笑，慢悠悠地开口：“张妈、陈叔，你们就坐下吃饭吧。要不然今晚我可真进不了卧室了，你们也不想看我睡沙发吧？”


    顾熹一听这话，立刻止住了自己的“表演”，扭头瞪了桑瑾玉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今晚注定要睡沙发！


    饭桌上的气氛因为顾熹这一闹瞬间轻松起来。张妈和陈叔对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依言坐了下来。


    桑瑾玉看着顾熹那副得逞后又故作傲娇的小模样，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他不动声色地夹了一筷子顾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放到他碗里。


    顾熹哼了一声，却还是乖乖地把排骨吃了下去，脸颊微微鼓起，像只偷吃到糖果的小松鼠。


    大家刚吃完饭，严七和张重就来了。


    南老爷子以“年纪大了折腾不动”为由，拒绝了去买年货的邀请。最后留在家里的是张妈、陈叔、南老爷子和顾父。至于顾父嘛，他说早上的棋局还没分出胜负，得继续陪老爷子下完。


    陈叔和张妈也留了下来，说年年都是他们采购，今年就不凑热闹了。


    于是一行人开了三辆车，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巧的是，刚下车就碰到了熟人。


    盛恩商场的地下停车场有一层是严一专门给他们自己人设的专属位置，一般人的车开不进来。所以当南熹一行人从车里下来时，正好撞上了同样来买年货的林萧行和林萧禾兄弟俩。


    “阿瑾。”


    “瑾哥。”


    林萧行和林萧禾刚买完东西准备回去，看到浩浩荡荡一群人，脚步顿了顿。


    林萧禾的情况比较特殊。当初他被送出国没多久，顾熹就给桑瑾玉说过，自己那次出事不怪林萧禾，那孩子心地不坏。但林萧行觉得应该给弟弟一个教训，所以直到前不久才把林萧禾接回来，并且明确告诉他，送他出国是自己的决定，和桑瑾玉无关。


    此刻再次见到顾熹，林萧禾心里的愧疚更深了。他站在自己哥哥身后，低着头，眼神闪躲，不敢与顾熹对视。


    “阿行。”“阿行哥。”


    几人互相打了招呼。林萧行点点头，目光落在顾熹脸上，开口问：“听阿初说你昨天又生病了？”


    “啊……传得这么快吗？”顾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是累着了，已经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