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桑瑾玉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一只手自然地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开心。今天累不累？跟着爷爷逛了一天，还专门跑来接我。”


    “不累不累。”顾熹在桑瑾玉怀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我现在身体比以前好多了，再说了，做的这些事只会让我更开心。来接你是因为我想早点看见你嘛。”


    桑瑾玉的心都要化了。他看着顾熹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恨不得现在就把人带回家好好抱一会儿。但理智告诉他，会议室里还有一堆人在等着。


    “那你先去我办公室等一会儿，会议还有差不多十五分钟就结束了，结束后我们就回家。”桑瑾玉柔声说，拇指轻轻摩挲着顾熹的脸颊。


    “嗯嗯，你去忙吧，我去找橙子姐姐玩。”顾熹乖巧地点点头，松开了抱着桑瑾玉的手。


    “好。”


    第144章 挑重点汇报


    桑瑾玉看着顾熹欢快地朝秘书处的方向走去，这才转身回了会议室。推开会议室门的瞬间，他的表情已经重新恢复了冷峻，但眼底的那抹温柔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来。


    “继续。”他坐回主位上，声音清冽，“加快节奏，挑重点汇报。”


    底下的人齐齐松了口气，语速明显快了许多，ppt翻得飞快，恨不得把半小时的内容压缩成五分钟。


    坐在旁边的桑瑾承看着自家哥哥这副急切的样子，无奈地摇头笑了笑。他太了解桑瑾玉了，如果不是顾及到会议还没结束，估计这位大忙人早就跟着顾熹走了。


    秘书处。


    “橙子姐姐。”顾熹悄悄走到田橙身后，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田橙正埋头整理文件，被吓了一跳，但一听到那声熟悉的“橙子姐姐”，立刻转过身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呀，熹儿！你好久没来了！”她激动地站起来，上下打量着顾熹，语气里满是惊喜。


    “嗯，前段时间身体不太好，玉哥哥不让我出门，现在好啦。”顾熹笑着解释，语气轻快，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田橙一听，立刻紧张起来，拉着顾熹的胳膊让他转了个圈，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现在呢？好点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完全好啦，你看。”顾熹张开双臂，像个展示新衣服的小孩子一样转了个圈，证明自己确实活蹦乱跳。


    田橙端详了片刻，皱着眉捏着下巴说：“好了就好，不过还是太瘦了。”


    “已经在养了，等过完年肯定就胖回来了。”顾熹笑嘻嘻地说，然后拉起田橙的手就往外走，“走走走，去玉哥哥办公室，他办公室里肯定有好吃的。”


    “啊？去总裁办公室？那……”田橙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顾熹拽出了工位，脚步踉跄了几下才跟上。


    “哎呀，没事的，有我呢。”顾熹头也不回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霸道，“谁敢说你我替你揍他，在这里我是老大，我罩着你。”


    田橙看着顾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能明显感觉到，这次的顾熹和前几次见到的顾熹不一样了。以前顾熹虽然也总是笑着和她聊天，但总感觉有些小心翼翼，像是怕给别人添麻烦似的。可这一次，顾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舒展和自在，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活泼和霸道劲儿，像是一株终于找到了阳光的植物，肆意地生长着。


    总裁办公室的门关着，顾熹轻车熟路地通过面部识别打开了门，拉着田橙走了进去。他熟门熟路地直奔靠窗的那个书柜，踮起脚尖，小手在书柜上摸索着，很快就从一个不起眼的雕花装饰后面抠出了一个精致的楠木盒子。


    “你看，玉哥哥把零食都藏在第三层最右边的暗格里，他以为我不知道呢。”顾熹打开盒子，里面果然琳琅满目，进口的巧克力、酥脆的坚果、各种口味的饼干，还有顾熹最爱的抹茶蛋糕，整整齐齐地码放着。


    田橙看着那一盒子的零食，惊讶地捂住了嘴：“哇，熹儿你怎么知道的？”


    其实田橙心里清楚得很，桑瑾玉要是真想藏东西，顾熹肯定找不到。但她还是很配合地表现出惊讶的样子，因为顾熹明显很享受这种“发现了秘密”的成就感。


    顾熹果然得意地扬起小下巴，剥开一颗软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他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那语气里的亲昵和笃定，让田橙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看着顾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感慨万分。桑总那颗万年不化的冰山，也只有在顾熹面前，才会融化成一汪温柔的春水吧。


    其实一开始，零食就放在书柜最中间那层最显眼的位置。可顾熹每次来都管不住嘴，零食吃多了回家就不肯好好吃饭。桑瑾玉说了几次不管用，只好把零食“藏”到了第三层的暗格里。说是藏，其实就是换个地方放着，顾熹要是真想找，哪次找不到？不过是两个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小游戏罢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边吃零食边聊天。顾熹问起田橙最近在忙什么，田橙就絮絮叨叨地说起了年底的各种杂事。顾熹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嘴问几句，两个人叽叽喳喳地聊了差不多十分钟。


    聊着聊着，田橙的目光落在了窗外。冬天天黑得早，此刻窗外已经是万家灯火，高楼大厦的灯光像星星一样点缀在夜幕上。


    “这么多盏灯，什么时候有一盏是真正属于我的呢？”田橙看着那些灯火，不自觉地感慨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


    顾熹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沉默了半晌，轻声说：“橙子姐姐，会有的。”


    第145章 你的后台就是我


    顾熹不太清楚京都的房价具体是多少，但毕竟是首都，寸土寸金，房价肯定不会低。他看着田橙的侧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田橙苦笑了一下：“我爸妈辛辛苦苦供我读书，好不容易毕业了，工作了，结果我的工资就被明明白白地标注在每平米的房价上。你说可不可悲？”


    “桑氏的待遇应该比同行业的其他公司要好吧？”顾熹试探着问，“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嗯，在京都也确实找不到能和桑氏比肩的公司了。”田橙点点头，但随即语气又低了下去，“秘书部的那些人，基本都是留学生，学历都很厉害。牛津的、哈佛的、东京大学的，一个个金光闪闪的。只有我是京大文学系的，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顾熹能感觉到她语气里的不自信。


    “当时被录取的时候，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田橙继续说，像是在说一个埋在心里很久的秘密，“这可是桑氏啊，多少高学历的顶尖人才削尖了脑袋都进不来。我觉得自己可能就是撞了大运才会被选进来。我还特意去问过人事，是不是看错了。人事说没有看错，本来确实已经刷下去了，但后来被上面特意重新加回来的。”


    田橙说着，低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自嘲，也有一丝困惑：“大家都以为我有后台，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什么都没有。每次同事聊起留学经历的时候，我都插不上话，只能默默地听着。”


    顾熹安静地听完，伸手揽住了田橙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说：“橙子姐姐，你有后台啊。你的后台就是我。”


    田橙愣了一下，抬头看着顾熹。


    顾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不管他们的学历有多高，既然你被录取了，那你肯定有自己的一技之长。京大文学系怎么了？那也是全国最好的中文系之一。而且玉哥哥做事从来不会无缘无故，他能选你，一定有他的道理。橙子姐姐，你不要总是自我否定。”


    田橙的眼眶微微泛红，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压了回去，然后扬起一个笑容：“对呀，我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有后台了，而且还是桑氏老大的后台，以后我就能在桑氏横着走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笑声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回荡。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桑瑾玉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人对着笑成一团的画面。


    “玉哥哥你忙完啦？”顾熹从沙发上跳起来，跑过去拉住桑瑾玉的手，“我刚跟橙子姐姐说，以后我就是她的后台，她在桑氏可以横着走。”


    桑瑾玉低头看着顾熹仰起的笑脸，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纵容又宠溺：“嗯，你的朋友都可以横着走。”


    田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桑总在顾熹面前，简直换了一个人。


    “走吧，该回去了。”桑瑾玉看了一眼时间，轻声说。


    “嗯。”顾熹点点头，转头看向田橙，“橙子姐姐，我先回去啦，过完年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好，路上注意安全。”田橙笑着冲顾熹挥了挥手，然后对着桑瑾玉微微点头，“桑总，我先出去了。”


    田橙退出办公室后，顾熹又看向还在沙发上翻手机的桑瑾承：“瑾承哥，你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吃饭吗？”


    “不去了。”桑瑾承摆摆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忙一会儿就回老宅那边了，你们回去吧。”


    “好吧，那我们先走了。”


    回去的路上，顾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流动的夜景，忽然开口问：“玉哥哥，橙子姐姐说她当时被刷下去了，是你把她加回来的？”


    桑瑾玉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淡淡地“嗯”了一声。


    “为什么呀？”顾熹侧过头看着桑瑾玉的侧脸，有些不解。


    桑瑾玉微微弯了弯唇角，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时候你已经报了表演系，以后肯定要进演艺圈。田橙是京大文学系的，文字功底扎实，人又细心，最主要的是还会散打。你进了娱乐圈之后，身边需要一个既能处理文书工作又能保护你的人，她很合适。”


    顾熹愣住了。


    他没想到，桑瑾玉在他还在懵懵懂懂地准备艺考的时候，就已经替他考虑到了那么远的事情。那些他以为的巧合和运气，原来都是桑瑾玉在背后默默地铺好了路。


    第146章 谢谢，桑瑾玉


    车内的气氛安静了几秒。


    顾熹转过头，盯着正在开车的桑瑾玉看了很久。车窗外流动的光影打在他的侧脸上，明明暗暗的，却掩不住他眉宇间那份沉静和从容。


    顾熹的眼眶有些发热，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不是单纯的感动，也不是单纯的感谢，而是一种被一个人毫无保留地放在心尖上的踏实和幸福。


    “谢谢，桑瑾玉。”顾熹的声音轻轻的，却格外认真。


    这是他第一次叫桑瑾玉的全名。这句“谢谢”里，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东西，有感激，有依赖，有安心，还有一份不需要说出口的爱。他知道桑瑾玉能听懂。


    桑瑾玉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微微侧过头，看了顾熹一眼。他的眼底带着一丝揶揄，也带着满满的温柔。


    “你要知道，你在我这里，大于一切。”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像是一句承诺，也像是一个早已刻进骨头里的信念，“所以什么都不要说，更不用说谢谢。”


    说完，他收回目光，重新专注于前方的路况。但嘴角那一抹浅浅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顾熹听着这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烘烘的，几乎要溢出来。刚才因为田橙入职而产生的那点小疑惑，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感动和安心。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车厢里弥漫着一种温馨而静谧的氛围。顾熹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忽然觉得，那些灯火里，有一盏是属于他的。


    不，不止一盏。


    是属于他和桑瑾玉的。


    他悄悄地伸出手，握住了桑瑾玉搭在换挡杆上的手。桑瑾玉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翻过手掌，十指相扣，轻轻地握紧了。


    谁都没有再说话，但车里的空气，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甜。


    桑瑾玉没有说的是，他当初从人事部刷下去的名单里看到田橙的资料时，是被她的履历打动的。京大文学系，连续四年国家奖学金，发表过多篇散文和短篇小说，文笔细腻而有力。更重要的是，她在大学期间连续三年获得省级散打比赛女子组冠军。这样一个能文能武的女孩，因为不是海归就被刷下去，太可惜了。


    所以他让人把田橙的简历重新加回了录用名单。


    而这一切，田橙不知道，顾熹也是在今天才知道。


    桑瑾玉做事从来不会大张旗鼓地邀功。他习惯了在背后默默地把一切都安排好，然后轻描淡写地说是顺带的。就像这几栋别墅，他完全可以告诉顾熹自己花了多少心思在设计上，但他只是说“当时就设计了这几栋，没有卖”。


    顾熹渐渐懂得了这一点。桑瑾玉的爱，从来不是挂在嘴边的甜言蜜语，而是藏在每一个不起眼的细节里，藏在第三层暗格里的零食，藏在一个特意被加回录用名单的散打女孩身上，藏在每一个提前规划好的未来里。


    回到家的时候，顾熹已经靠在座椅上睡着了。桑瑾玉停好车，侧头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没有出声叫醒他。他解开安全带，轻轻地把顾熹从车里抱了出来。顾熹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桑瑾玉低头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


    寒风从院子里吹过，桑瑾玉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家门。


    这一年快要结束了。而属于他们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第147章 起床


    很快，时间就到了他们约定回家的这一天。


    顾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臂习惯性地往身侧的位置摸去。他的手指触碰到冰凉的床单，一点温度都没有，很明显，桑瑾玉已经离开很久了。


    他没有睁眼，整个人还陷在柔软的被褥里，浑身像是被拆散了重新组装过一样，每一块肌肉都泛着酸涩的疼。嗓子也有些沙哑，昨晚喊得太多了，这会儿连吞咽口水都带着轻微的刺痛感。


    “玉哥哥。”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