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冷星画原本平淡的神情瞬间变了，他往前跨了一步：“他的身体能承受吗？”


    “中医针灸是最稳妥的。他决定的事，没人拦得住。”


    “是，他一直都这么倔。”冷星画摇摇头，苦笑一声。


    “有时间……我们可以聊聊吗？”桑瑾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


    “聊什么？”冷星画的眼神变得锐利，“聊那两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聊他是怎么活下来的？聊南家现在是四大家族之首？”


    那天认出顾熹是小鱼儿之后，他就让祁夜帮忙查了所有能查到的事。


    “我不为自己辩解。”桑瑾玉的声音很平静，“是我没保护好他。至于南家不动他们，是因为那是小鱼儿自己的事，要留给他亲手解决。”


    “你知道就好。”冷星画收起嘲讽，脸色一正，“如果他再受到任何伤害，我不介意带他走。”


    桑瑾玉的眼神瞬间变了，方才的自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退让的狠厉：“我不会让任何人再带走他包括你。”


    “你最好说到做到。”冷星画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桑瑾玉上车时，顾熹正戴着耳机听音乐。他取下一只戴在自己耳朵上：“听什么呢？”


    “沈渝老师的新歌小样。他想让我和他一起合唱，可我没正式录过歌，不知道行不行……”顾熹有些紧张。


    “沈渝老师既然邀请你，那肯定是看好你。玉哥哥相信你肯定没问题。”桑瑾玉揉了揉他的头发。


    “嗯！”顾熹用力点头，又对着前面说，“刘叔开车吧，我们回家！一会儿李爷爷来了该等我们了。”


    “来得及，别急。”桑瑾玉的声音温温缓缓的。


    一路上，顾熹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桑瑾玉就听着，偶尔应一声。


    另一边。


    冷星画回到住处，站在落地窗前，手机响了起来。


    “喂，你什么时候回南城？”对面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再不回来，我就去京都把你抓回来。”


    冷星画低笑一声：“堂堂南城祁家家主，威胁我一个做音乐的，不觉得丢人？”


    “抓自己老婆有什么丢人的。”祁夜理直气壮，“再说了，冷家是小家族吗？这话让你哥听见，得气死。”


    “行了，事情办完就回去。”冷星画放软了语气。


    “那小孩现在有桑瑾玉护着，你还担心什么？”祁夜不解，“留在那儿干嘛？一点都不想我？”


    “他今天开始中医治疗恢复记忆，我不放心，想再等等。”冷星画的语气沉了下来。


    “……行吧。”祁夜知道那孩子对冷星画有多重要，不再多劝，“那你想不想见我？”


    “不想。怎么，祁家主要来京都？”


    “冷星画说句想我会死吗？！”祁夜的声音陡然拔高。


    冷星画把手机拿远了些，等那头的咆哮平息了，才笑着开口：“不烫嘴。想你了。不过你这嗓门，让你公司的人听见，估计得以为你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这还差不多。我这样还不是被你气的。”祁夜嘟囔了一句，“我把手里的事处理完就去京都找你。”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冷星画收起笑容，重新看向窗外。


    有一个人把自己放在心上的感觉，真的很幸福。


    可他的小鱼儿呢？


    他的视线穿过玻璃，落在远处模糊的灯火上，思绪飘得很远很远。


    第56章 你不用晚上冲凉水澡


    这边顾熹和桑瑾玉回到家吃完饭就七点多了，没过多长时间李老就来了，这次是桑瑾玉派人去接的，因为韩予初医院实在走不开。


    “李爷爷！”顾熹看见进门的李老，眼睛一亮，小跑过去。


    李老看见顾熹那副雀跃的模样，原本严肃的面容也柔和下来，眼角挤出几道慈祥的纹路：“嗯，挺高兴呀。”


    顾熹傻傻地笑了一下，那模样让人看了就心生欢喜。


    “李老，吃饭了吗？厨房给您备着呢。”桑瑾玉上前客气地说，态度恭敬却不失分寸。


    “吃过了，不用这么客气，我们直接开始吧。”李老对上桑瑾玉，脸上的慈祥就收了几分，又恢复成那个说一不二的医者模样。


    “好，这次还是去卧室吗？”桑瑾玉问得谨慎，毕竟这次和上次的情况不同。


    “不用，在客厅就行。”李老走到客厅，打开随身携带的檀木箱子，里面整齐排列着粗细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光。他看向顾熹，语气温和下来：“放轻松，坐。”


    顾熹很乖，在沙发上坐好，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睛却忍不住往那些银针上瞄。


    桑瑾玉站在一旁，眉头微微蹙起：“李老，这次会痛吗？”


    “不会。”李老答得很快，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捏起一根最细的银针，在酒精灯上仔细消毒。


    李老开始施针，每一针都精准地扎在顾熹头部的穴位上。桑瑾玉站在旁边，看着那些银针一根根没入顾熹的头皮，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打扰到李老。


    大约半小时，李老就开始撤针，动作行云流水，和施针时一样沉稳。


    “感觉怎么样？”李老看着睁着大眼睛的顾熹问道，那双眼睛里清澈见底，没有一丝痛苦。


    “热热的。”顾熹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回答。


    “嗯，那就对了。我没有过多刺激穴位，怕你身体受不了，我们慢慢来。”李老点点头，对这个乖巧的孩子多了几分喜爱。


    “嗯，谢谢李爷爷。”顾熹抬头扬着笑脸，让人心里暖暖的。


    李老走后，桑瑾玉就抱住顾熹，力道比往常紧了几分。他把下巴抵在顾熹的发顶，声音低沉：“小鱼儿，那些针扎在你的头上，你知道我心里多疼吗？”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轻颤，那是后怕。


    顾熹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伸手拍拍桑瑾玉的背，轻声安慰：“不疼的，玉哥哥，一点都不疼。”


    桑瑾玉没说话，只是把人抱得更紧了些，像是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手，牵着顾熹往楼上走：“上楼吧，八点多了，早点洗漱休息。”


    顾熹知道桑瑾玉担心，所以听话地牵着手上楼，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觉得安心。


    因为针灸了，李老说过晚上不能洗澡，所以这两天顾熹都是早上起来洗澡。简单洗漱完就上床了。


    躺在床上的顾熹边玩手机边等桑瑾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刷着朋友圈，偶尔看到好笑的就弯弯嘴角。


    十分钟后，桑瑾玉围着浴巾，边擦头发边往床边走，水珠顺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顾熹看着桑瑾玉，脸上腾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根：“玉哥哥，你......你怎么不穿衣服。”他把手机放下，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


    “哦，刚刚进去衣服不小心掉地上了，怎么了，害羞了？”桑瑾玉挑眉，眼里带着笑意。他们虽然在一张床上睡了很久，但平时也只是桑瑾玉抱着顾熹，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层薄薄的界限，谁都没有越过。


    “我......我没有。”顾熹把被子拉到了眼睛下边，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但那眼睛还是一直盯着桑瑾玉，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


    桑瑾玉看着顾熹的样子低声笑了一下，那笑声低沉悦耳。他转身走进衣帽间，重新拿了一套深蓝色丝绸睡衣换上，吹好头发后上床，自然地伸手把人捞进怀里。


    “真的害羞了？嗯？”桑瑾玉吻了吻顾熹的额头，唇下的皮肤微微发烫。


    “嗯......一点点吧。”顾熹用手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那根手指几乎要贴在一起，模样可爱极了。


    顾熹抱着桑瑾玉，一点点往桑瑾玉怀里钻，像是寻求温暖的小动物。他的声音闷在桑瑾玉胸口，带着一丝丝期待和试探：“玉哥哥，其实我可以的。你不用晚上冲凉水澡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同样抱着顾熹的桑瑾玉听到这话后，明显怔住了，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小鱼儿，你......你怎么知道我晚上会......”桑瑾玉抬起一只手扶额，无奈地问，耳尖却悄悄红了。


    “就好几次了呀，你晚上经常会去浴室呀，回来身上可冰了。”顾熹抬着头，睁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面是全然的信任和心疼。


    桑瑾玉看着顾熹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泛起细细密密的心疼。他伸手抚上顾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小鱼儿，玉哥哥是想等你恢复了再......不想现在逼你。”


    “玉哥哥，现在和想起来有什么区别吗？我爱你就够了呀，与记忆有什么关系呢？”顾熹有点疑惑，眉头微微皱起，在他看来，爱就是爱，和过去未来都没有关系。


    桑瑾玉的眼神暗了暗，喉结上下滚动。


    他沉默了几秒，才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小鱼儿，如果你想起来后发现玉哥哥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很多苦，你会离开玉哥哥吗？”在问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是揪着的，像是悬在半空中，等着一个判决。


    顾熹愣了一瞬，然后认真地看着桑瑾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着他从未见过的不安和脆弱，像是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


    顾熹伸出手，轻轻抚平桑瑾玉紧皱的眉头：“玉哥哥，不管之前我遇到了什么，我都相信你当时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从这一个月以来桑瑾玉对他的紧张程度，从那些深夜的注视和无意识的拥抱中，顾熹可以肯定，桑瑾玉以前肯定不会伤害自己。


    “谢谢你，小鱼儿。”桑瑾玉眼眶通红，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挤出这几个字。他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不想让顾熹看到他失态的样子。


    第57章 完全属于他


    顾熹看着眼眶通红的桑瑾玉，心里胀胀的，像是被什么填满了。他突然想要亲眼前的人，想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自己的心意。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他撑起身子，柔软的唇贴上桑瑾玉的。起初只是轻轻的触碰，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桑瑾玉看着突然亲上来的人，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瞬间断了。他伸手扣住顾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所有的克制、犹豫、担忧，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窗外月色如水，窗内温度逐渐攀升。顾熹的睡衣被褪下，他有些紧张地抓住桑瑾玉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桑瑾玉的动作很轻，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每一个吻都带着虔诚和珍惜。


    “疼吗？”桑瑾玉哑着声音问，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顾熹咬着唇摇头，眼角却沁出生理性的泪水。疼痛只是一瞬，更多的是从未体验过的亲密和悸动。他搂紧桑瑾玉的脖子，把自己完全交付出去。


    两次之后，顾熹的小身板就有点吃不消了。他躺在床上呼吸急促，脸色都染上了一层薄红，一点力气都没有，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


    桑瑾玉在浴缸里放好水，试了试温度，然后抱着顾熹去浴室清理。顾熹虽然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但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他把脸埋进桑瑾玉怀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因为不能洗头，顾熹又没有力气，所以桑瑾玉就抱着顾熹一起进了浴缸。温热的水包裹住两人，顾熹靠在桑瑾玉胸前，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眼皮越来越重。


    “睡吧。”桑瑾玉在他耳边轻声说，动作轻柔地帮他清洗。


    顾熹是在坚持不住了，还没洗完就睡着了，呼吸逐渐平稳，脸上还带着餍足的笑意。


    洗完，桑瑾玉抱着顾熹上床，用浴巾把他擦干，小心地塞进被子里。这次他看着怀里的顾熹，感觉好像不一样了。他的少年，完完全全属于他了，从身到心，没有任何隔阂。


    他在顾熹额头上印下一吻，轻声说：“晚安，我的小鱼儿。”


    这一夜，两人都一夜无梦，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顾熹一觉醒来，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旁边，却发现床铺已经凉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阳光，估摸着时间不早了。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十点十七分。


    “啊，玉哥哥你怎么不叫我！”顾熹猛的起身，完全忘记昨晚两人发生了什么。


    “嘶”浑身像散了架一样，腰部和某个难以言说的地方传来酸软的感觉，让顾熹倒吸一口气。疼痛瞬间让他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画面在脑海中闪过，他的脸腾地红了。


    “慢点，我已经给你们老师打过电话请过假了，别着急。”在一边沙发上抱着电脑开视频会议的桑瑾玉一听到顾熹的声音，就对着视频那头说了句“稍等”，然后立马放下电脑往床边走。


    顾熹看到桑瑾玉走过来，立马钻到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只露出通红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