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3个月前 作者: 季夏桐秋
    “冷教授,您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顾熹抬起头问道,他并没有看见那滴迅速消失的泪。


    冷星画在他抬头的瞬间,猛地别过脸,抬手用指关节极其快速地、不着痕迹地拭过眼角。当他再转回头时,除了眼眶比之前更红一些,脸上已经努力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似乎压抑着惊涛骇浪。


    “没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还有些微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走吧,你家里人不是打电话来催了吗?我送你到楼下。”


    “不用了不用了,冷教授,太麻烦您了,我自己下去就可以的。”顾熹连忙摆手,觉得已经耽误了教授太多时间。


    “没事,”冷星画已经率先朝教室门口走去,语气虽然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坚持,“正好我也要下楼。走吧。”


    他走在前面,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顾熹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却也只能压下满腹的疑问,默默地跟了上去。


    这条下楼的路上,两人都沉默着,各怀心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而又微妙的气氛。


    顾熹远远地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以及那个倚在车边,身姿挺拔如松的熟悉身影。


    “玉哥哥!”顾熹脸上瞬间绽放出明亮灿烂的笑容,用力地挥着手,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桑瑾玉闻声抬头,原本略显清冷的面容在看到顾熹的瞬间,漾开一片温柔。


    他立刻站直身体,朝着顾熹的方向快步迎了上去,同时不忘温声叮嘱:“别跑,小鱼儿,不着急。” 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顾熹,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关切。


    顾熹跑到桑瑾玉面前,微微喘着气,眼睛亮晶晶的。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立刻侧身,将跟在身后不远处的冷星画让了出来,介绍道:“玉哥哥,这位是我选修课的教授,冷星画,冷教授。”


    介绍完,他像是要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抬手示意桑瑾玉俯身,凑到桑瑾玉耳边,用手拢着,小声又兴奋地说:“玉哥哥,我告诉你呦,冷教授今年只收了我一个选修课学生!不是因为没人选他,听说想选他课的人可多了!是他自己决定的,只选择了我一个人!” 说完,他直起身,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一点小小的傲娇和等待表扬的神情。


    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顾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是吗?我们小鱼儿这么厉害。” 他的夸奖真诚而直接,让顾熹的耳根悄悄爬上了一抹绯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


    沉浸在喜悦中的顾熹没有注意到,在他和桑瑾玉低声耳语时,站在一旁的冷星画,目光始终落在桑瑾玉身上。


    那眼神极其复杂,不再是课堂上那位温和疏离的教授,而像是在审视、探究,甚至带着一种试图穿透表象、确认某种猜测的锐利。


    顾熹压下心中的羞涩,转身对冷星画介绍道:“冷教授,这是我玉哥哥,桑瑾玉。”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桑瑾玉率先开口,他站直身体,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属于上位者的沉稳气场,虽然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却带着锐利的审视:“冷……星画。南城冷家的二公子?” 他微微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淡淡的压迫感,“没想到,声名显赫的冷家二少,会远离家族事务,屈尊在京都大学里担任教授。”。


    第37章 他是南城冷家的二公子


    很早之前顾熹提到冷星画的时候,桑瑾玉就调查过。


    冷星画,南城冷家二公子,从小被掉包,12岁接回冷家,喜欢音乐,一直在国外进修音乐。虽正面不接触家族事宜,但实际上冷氏集团很多大的决定都少不了这个二公子的身影。


    从顾熹说出冷星画是他唯一的选修课学生那一刻起,桑瑾玉心中就拉响了警报。这位背景深厚、行事低调的冷家二少,为何会对他的小鱼儿如此特别?


    冷星画面对桑瑾玉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咄咄逼人的试探,脸上并未露出丝毫怯意或不满,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些许了然和深意的笑容。


    他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语气平静地回应:“桑家主果然消息灵通,火眼金睛。”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若有似无地扫过一旁的顾熹,然后重新定格在桑瑾玉脸上,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引人深思的强调,“或许,我们应该找个时间,好好聊一聊。比如,聊一聊……关于顾熹的‘小时候’。”


    当“小时候”这三个字从冷星画口中清晰吐出时,桑瑾玉周身温和的气场瞬间冷凝。他的眼神在刹那间变得幽深而锐利,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滞了几分。


    顾熹虽然心思单纯,但对桑瑾玉的情绪变化却异常敏感。他立刻就感受到了玉哥哥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不同寻常的冷意。


    能让玉哥哥在他面前有如此大情绪波动的,必然是与自己密切相关的事情。他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看向冷星画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困惑。


    “小鱼儿,”桑瑾玉的声音打断了顾熹的思绪,他的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你先上车等玉哥哥。玉哥哥和冷教授说几句话,一会儿就来。” 在没弄清楚冷星画的真实目的和意图之前,他不想让顾熹卷入任何可能引起他情绪波动或勾起不好回忆的对话中。


    顾熹看了看面色冷峻的桑瑾玉,又看了看神情复杂、欲言又止的冷星画,虽然满心疑惑,但他对桑瑾玉有着绝对的信任。既然玉哥哥让他回避,那一定有他的道理。他乖巧地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是转向冷星画,礼貌地道别:“冷教授,再见。”


    “再见,顾熹。” 冷星画的目光追随着顾熹上车的背影,直到车门关上,他才缓缓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桑瑾玉时,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和也彻底褪去。


    几乎是顾熹的身影消失在车门后的同一瞬间,桑瑾玉身上的气势也变得极具压迫感,他向前逼近一步,看向冷星画,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你是谁?为什么接近小鱼儿?”


    冷星画面对桑瑾玉的威压并未退缩,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和了然:“我是谁,桑家主不是已经调查清楚了吗?”


    “背景可以调查,但意图无法揣测。”


    桑瑾玉脑海中闪过一系列被他反复翻阅、早已烂熟于心的调查数据顾熹是在四到六岁被囚禁于那个地方;而冷星画的调查中,九岁多到十二岁这两年多的时间,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而今年,冷星画二十四岁,恰好比顾熹大六岁。这冰冷的数字在他脑中飞速碰撞、拼接,最终指向一个让他心脏骤缩的事实那空白重叠的两年,正是好和顾熹身陷囹圄的时间重叠!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锁定冷星画,声音带着一种几乎要失控的森寒:“我的所有调查资料都显示,你九岁多到十二岁有两年多的时间是完全空白的,查不到任何记录。”


    他继续向前逼近一步,“所以,你就是在那两年里,认识的小鱼儿,是吗?!” 这不再是询问,而是求证。


    此刻冷星画脸上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带着强烈敌意和尖锐讽刺的神情。


    他迎上桑瑾玉那几乎要将他洞穿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语气轻蔑而咄咄逼人:


    “我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小鱼儿,是在什么地方,以什么方式认识的,这些……” 他刻意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碴,狠狠砸向桑瑾玉,“需要向你汇报吗?” 他眼中的挑衅几乎化为实质,随即,那挑衅迅速被更深的、积压已久的愤怒取代,声音拔高,“我认识他的时候,是他最无助、最绝望、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那么你呢?桑瑾玉,桑家主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他伸出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桑瑾玉的鼻梁,眼中燃烧着为当年那个瘦弱孩子不平的火焰:“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来质问我?!”说完没有在看桑瑾玉一眼转身离开了。


    桑瑾玉僵在原地,脸色在刹那间褪得惨白。是呀……当时他在哪里?他现在,又有什么立场,什么资格,去追问?


    所有的气势,所有的质问,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挺拔的脊背微微佝偻下来,低下头,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破碎的嗤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自嘲,和一种深可见骨的、茫然的无措。


    车窗缓缓降下,顾熹探出小半个脑袋。他看着不远处独自站立、背影有些落寞的桑瑾玉,又看了看冷教授离开的背影,眼眸中浮现出清晰的担忧。他看得出,两人刚才的交谈绝非愉快,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种紧绷的张力。


    “玉哥哥,”他轻声唤道,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询问,“冷教授已经走了,你怎么还不上来呀?”


    那声熟悉的“玉哥哥”瞬间将桑瑾玉从冰冷刺骨的自责中拉回了现实。他用力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将脸上所有外露的痛苦、挣扎与冰冷尽数敛去,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是与往常无异的温柔。


    “嗯,聊完了,这就来。”他应着,声音刻意放得轻缓。


    上车后桑瑾玉却没有立刻吩咐司机开车,他侧过身,近乎贪婪地看着身旁的少年。


    “玉哥哥,”顾熹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还是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你……是不是认识冷教授啊?我感觉你们刚刚说话的样子,好像……不太高兴。”他抬起头关切的问。


    桑瑾玉伸出手摸了摸顾熹的脑袋,动作温柔,语气也尽量保持着平静:“嗯,算是认识。他是南城冷家的二公子,冷家在南方也是很厉害的家族,和我们桑家在生意上有些往来。”他选择了一个最不容易引起猜疑的解释,“我们刚刚……在谈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观点有些不同,所以语气可能严肃了点。小鱼儿不用担心。”他试图用轻描淡写的语气掩盖方才那几乎让他溃不成军的质问。


    “冷家?”顾熹眨了眨眼睛,对这个陌生的家族名号感到好奇,“是很厉害的家族吗?那为什么冷教授不在自己家族里做事,要来京都当一位音乐教授呢?”在他的认知里,家族企业里的人似乎都应该像他的玉哥哥一样,忙碌于家族才对。


    桑瑾玉耐心地解释道,语气认真:“嗯,冷家很厉害。他们家族与南城祁家基本上垄断了南城所有重要的行业领域,是不容小觑的对手。”


    “至于他为什么会选择来京都当教授……”桑瑾玉微微蹙眉,“这一点,玉哥哥也不太清楚。或许,他和你阿初哥哥一样都有自己所追求的热爱和理想吧。毕竟,他在音乐上的才华和造诣,是得到广泛认可的,并非徒有虚名。”他客观地评价道,不因个人情绪而否定冷星画的能力。


    “嗯嗯!姐姐也是这么跟我说的!”顾熹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转移,“姐姐说冷教授是音乐界的奇才,年纪轻轻就在国际上都拿过很多大奖,他的选修课特别难抢!所以我能被他选中,真的超级幸运!”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充满了对老师的崇拜。


    “我们小鱼儿的眼光当然是最好的。”桑瑾玉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心底却因为顾熹对冷星画毫不掩饰的崇拜而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酸涩和忧虑。


    第38章 喜报!吉祥物已抵达战场!


    他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目光却紧紧锁住顾熹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小鱼儿,抛开这些外在的光环……你觉得冷教授这个人,怎么样?和他相处感觉如何?”他问得小心翼翼,心脏却不自觉地微微悬起。


    顾熹歪着头,认真思考,手指轻轻点着下巴:“嗯……冷教授给我的感觉很温柔,也很有耐心。今天在音乐教室,我有点紧张,但他一直很温和。”他回忆着下午的细节,眼神柔和。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蹙起带着一丝困惑,继续说道:“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好像……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他一样。而且,我会不自觉地想要亲近他,他对我的那种关心和询问,我一点也不觉得反感,反而觉得很……安心。”说到这里,他无意识地抬手轻轻握住了胸前那枚纽扣。


    桑瑾玉的目光在他触碰纽扣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心头一紧。此刻小鱼儿对冷星画莫名的亲近感和熟悉感……这一切都指向那个他不愿面对,却又无法回避的可能性。


    他不能再让小鱼儿继续想下去了,尤其是在没有任何确凿证据和充分心理准备的情况下。


    他立刻温柔的伸手过去,轻轻包裹住顾熹摩挲纽扣的手,将它从纽扣上拉开,握在自己掌心里。


    “嗯,说不定呢,也许我们小鱼儿小时候真的在哪里见过他,只是现在想不起来了。”他用轻松的口吻说道,“好了,不想这些了,再想下去小脑袋瓜要超负荷了。”他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张妈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排骨,现在估计都快出锅了,满屋子都是香味儿。”


    果然,一听到“排骨”,顾熹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


    “真的吗?太好了!”他立刻雀跃起来,刚才关于冷教授的所有思绪都被抛到了脑后,迫不及待地向前倾身,对着驾驶座的司机刘叔软声催促道,“刘叔,刘叔,开车吧,我们开快一点点好不好?”那急切的语气,活像一只害怕去晚了就没得吃的小馋猫。


    司机刘叔从后视镜里看到顾熹那副眼巴巴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声应道:“好嘞,好嘞!熹儿少爷坐稳喽,咱们这就走,保证让您尽快吃上热乎乎的排骨!”


    车厢内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而温馨。


    和顾熹回到家,看着他心满意足地吃着张妈精心准备的晚餐,脸上洋溢着简单而纯粹的快乐后,桑瑾玉才独自回到了书房。


    关上门,隔绝了楼下温馨的喧闹。他脸上强撑的平静瞬间瓦解,疲惫和凝重如同潮水般涌上。他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良久,才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那边传来略带嘈杂的背景音和叶振野的大嗓门:“喂?阿瑾?这个点找我,罕见啊!”


    桑瑾玉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他的声音因为紧绷而显得有些低沉:“阿野,帮我仔细调查一个人。”这样的语气,在向来运筹帷幄的桑瑾玉身上极为罕见。


    电话那头的叶振野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嘈杂的背景音瞬间小了下去,似乎是他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谁?出什么事了?”


    “冷家二少,冷星画。”桑瑾玉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名字。


    “南城冷家?”叶振野的声音带着确定。


    “嗯。”桑瑾玉的回应简短而肯定。


    “冷家那个二少爷……我印象里他一直醉心音乐,是个艺术家做派,跟家族生意牵扯不深啊。怎么突然要查他?他惹到你了?”叶振野的语气疑惑。


    桑瑾玉揉了揉紧蹙的眉心:“暂时没事。你先查,重点是……他回归冷家之前的那段经历,越详细越好,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查到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行,明白了,交给我。”叶振野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凝重,不再多问。随即他又试图缓和一下气氛,“对了,哥几个啥时候再聚一下?上次都没好好喝……”


    “改天再说吧。”桑瑾玉打断了他,声音里的疲惫更加明显,“我先挂了。”


    放下电话,书房里重新陷入一片寂静。桑瑾玉站在窗前,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直,也格外沉重。


    第二天一大早,顾熹一打开房间门就看到同样已经收拾妥当的桑瑾玉。


    “玉哥哥,早上好。”顾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他穿着柔软的纯棉睡衣,头发有些蓬松凌乱,脸颊还带着被枕头压出的浅浅红痕,看起来乖巧得不得了。


    桑瑾玉的目光随着这声早上好,便自然而然地柔和下来。他走上前,牵起顾熹垂在身侧的手。“嗯,早上好,小鱼儿。”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睡得好吗?”


    “嗯,很好。”顾熹任由他牵着,乖巧地点头,跟着他的一起往楼下走去。


    张妈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中西合璧,摆满了小半张桌子。


    两人在餐桌旁落座。桑瑾玉将一片抹好了果酱的吐司放到顾熹面前的碟子里,又为他倒了一杯温热的牛奶。他自己则慢条斯理地喝着粥。


    桑瑾玉放下手中勺子,抬眸看向正吃着吐司的顾熹,柔声问道:“小鱼儿,今天周末,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吗?”


    顾熹闻言,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放下手中的吐司,声音也低了几分:“没有呢……小安被家里抓去上金融管理课了。宁阳…他一头扎进他的代码世界里了。”他叹了口气,有些无精打采,“本来还以为可以约他们玩呢。”


    桑瑾玉将他那份失落尽收眼底。他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看向顾熹,语气带着诱哄般的提议:“既然他们都没空,那……和玉哥哥一起去公司好不好?就当是陪陪玉哥哥。”


    顾熹一听到“去公司”三个字,立刻就想起了上次的“丢人”事件他在会议室吃蛋糕,其他人都在开会。瞬间,一股热意“腾”地冲上脸颊,连耳根都染上了漂亮的粉红色。


    “玉哥哥……”他有些窘迫地抬起眼,带着明显的不好意思和恳求,“那……那我可以不去会议室陪你开会吗?我保证不乱跑,就在你办公室待着,行不!”他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被那么多双眼睛注视,尤其是其中可能还夹杂着各种猜测和好奇。


    桑瑾玉看着他这副害羞的模样,再联想到上次,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眼底满是揶揄和化不开的宠溺。


    “你还笑!”顾熹被他笑得更加不好意思了,整张脸几乎要埋进面前的粥碗里,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点委屈的控诉,“还不都是你……上次让我那么丢人……现在公司里的人肯定都记得我了……”


    “好好好,是玉哥哥的错。”桑瑾玉止住笑声,但语气里的笑意却藏不住。他伸出手,轻轻托起顾熹的下巴,阻止他继续“埋头苦干”的架势,“不低头了,再低一会儿,我们小鱼儿聪明的小脑袋瓜就要掉进粥碗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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