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3个月前 作者: 季夏桐秋
桑瑾玉依然会提出尖锐的问题,但语气不再那么冷硬,甚至偶尔还会给出一些建设性的建议,而不是直接否定。
然而,对顾熹来说,这些商业讨论很快就变得枯燥无味。刚开始他还强打精神,努力听着各部门的汇报,但那些专业术语和数据分析就像是最好的催眠曲。不一会儿,他的眼皮就开始打架,最终忍不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桑瑾玉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顾熹的状态。他示意正在汇报的市场部总监降低音量:汇报声音小点,能听到就行。
接着,桑瑾玉做了一个让全场再次震惊的举动他轻轻起身,小心翼翼地将睡着的顾熹抱到自己怀里,让少年的头舒适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整个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张重,去拿个毯子。”桑瑾玉转头轻声吩咐身边的总助。
张重会意点点头起身。不一会手里拿着个灰色的薄毯子递给桑瑾玉,桑瑾玉轻轻盖在顾熹身上,好像怕惊醒怀里的人,另一只手还轻拍着。
继续。桑瑾玉用口型对愣住的高管们说道,一只手轻轻拍着顾熹的背,另一只手则示意会议继续。
于是,一场高端商业会议就在这样奇特的氛围中进行着:年轻的总裁怀里抱着熟睡的俊美少年,高管们压低声音汇报工作,而睡梦中的顾熹似乎做了什么美梦,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意。
桑瑾玉时不时低头看看怀中的顾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偶尔他会用极低的声音提出意见或问题,生怕吵醒怀里的人。
高管们也配合地低声回应。
会议接近尾声时,顾熹在桑瑾玉怀里动了动,似乎有醒来的迹象。桑瑾玉立即示意会议暂停,所有高管都默契地保持安静,看着总裁轻轻拍着少年的背,柔声哄着:睡吧,还没结束呢。
这一刻,所有在场的人都明白了一件事:桑总裁刚刚在外边说的话是真的,这个叫顾熹的少年,在桑总裁心中的地位,真的比整个桑氏集团还要重要。
当会议终于结束时,桑瑾玉小心翼翼地抱着还在熟睡的顾熹站起身,对张重低声吩咐:把最终方案发我邮箱,今天的会议纪要简化处理。
然后,在全体高管敬畏的目光中,桑瑾玉抱着顾熹,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后,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天,我刚才没看错吧?桑总居然...
那个少年是谁啊?从来没见桑总这么温柔过。
看来公司论坛上说的是真的,这个人真的比桑总的所有都重要。
而此刻的桑瑾玉,完全不在意下属们的议论。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顾熹回到办公室,轻轻将他放到办公室里边的休息室内,盖好被子。
然后回到办公桌前静静地处理邮件,时不时转头看看休息室那边,眼中满是宠溺。
第15章 他是张妈的儿子
大约十五分钟后,顾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他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花了几秒钟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顾熹想起之前开会时自己睡着了,想必是玉哥哥把他抱到这里来的。
房间很大,装修精致却缺乏生活气息,显得冷清而疏离。对刚醒来的顾熹来说,这份陌生感让他不由得生出一丝胆怯。
玉哥哥?他轻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和些许不安。
几乎是立刻,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桑瑾玉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醒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柔和,走到床边自然地坐下,轻轻将顾熹拥入怀中:这是我的休息室,别怕,玉哥哥在呢。我们回家。
顾熹在熟悉的怀抱中放松下来,:玉哥哥都忙完了吗?他看着桑瑾玉蹲下身为自己穿鞋,不禁有些害羞地问道。
这样的亲密举动让他心跳加速,但又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嗯,差不多了,剩下的张重会处理。桑瑾玉细心地将鞋带系好,抬头给顾熹一个安抚的微笑。
与此同时,外边的张特助突然打了个喷嚏,自言自语道:奇怪了,难道感冒了?
当他看到桑瑾玉拉着顾熹从办公室出来时,顿时明白自己今天大概率是要加班了。
张重,紧急邮件我处理完了,桌子上的重要文件我也已经批注了,剩下的你处理。桑瑾玉一边为顾熹整理衣领,一边吩咐道。
好的,桑总。张重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但还是恭敬地回应。
目送两人离开后,他认命地叹了口气,走向总裁办公室,办公桌上两沓文件,明显较高的那沓是待处理的文件。
车上,顾熹好奇地打量着窗外的霓虹灯光。京都的夜景繁华而绚丽,与他熟悉的港城很不一样。
他突然想到什么,转向桑瑾玉问道:玉哥哥,张特助每天都会加班吗?你这样给他增加工作量不怕他离职吗?
桑瑾玉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顾熹的头发:“张重是我的特助,他手下大小秘书有几十个,放心吧。”
他的工资是他工作量的三倍,而且我们从小就认识,他不会离职的。他顿了顿,补充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从小就认识?他是你朋友吗?顾熹更加好奇了。
对于桑瑾玉的过去,他总想了解更多。
嗯......怎么说呢,是朋友也不是朋友。桑瑾玉斟酌着用词,他是张妈的儿子。
哦,原来是这样呀。顾熹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张妈一直都照顾着玉哥哥,看着玉哥哥长大,怪不得玉哥哥这样说。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京都的夜色中,很快驶入了他们下午来取玉佩的别墅区。
顾熹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致,睁大了眼睛:玉哥哥,我们今天就住这里吗?可是东西还没拿过来呢?
你的行李已经让人拿过来了,其他的东西我下午已经安排过了,不用担心。桑瑾玉停好车,转头对顾熹温柔地笑了笑。
两人下了车,顾熹看着桑瑾玉将车停在路边,不解地问道:玉哥哥,这里没有地库吗?把车停在这里不会影响其他人吗?
有地库,一会会有人停下去的,不会影响其他人。桑瑾玉说着,绕到后备箱,拿出里面几个精致的购物袋。
顾熹惊讶地看着那些袋子:你什么时候买的菜?我怎么不知道?我们要自己做饭吗?
桑瑾玉听着顾熹一连串的问题,忍不住笑出声来:你睡着的时候我让张重安排人去买的。嗯,我们自己做饭,我做给你吃。
说着,他一只手拎着袋子,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顾熹,走向别墅门口。
到了门前,桑瑾玉用眼神示意顾熹开门。顾熹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已经录过指纹了。
他伸出手指按在识别器上,门锁发出轻微的嘀声,缓缓打开。
走进屋内,灯光自动亮起,与下午来时相比,现在房间里多了些生活气息,角落摆放着几盆绿植,沙发上随意放着几个柔软的抱枕。
桑瑾玉将购物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明显是新的,他蹲下身亲自为顾熹换上。
玉哥哥,我自己来就好。顾熹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躲闪。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样的照顾让他既感动又无措。
别动,桑瑾玉轻轻握住他的脚踝,让我来。他的动作细致而温柔。
桑瑾玉的手指修长而有力,为他穿鞋的动作却异常轻柔。
换好拖鞋后,桑瑾玉拎起购物袋走向厨房。顾熹跟在他身后。厨房是开放式的设计,与客厅相连,中间有一个宽敞的中岛台。高档的厨具一应俱全,但看起来却很少被使用,干净得像是样板间。
玉哥哥,你经常自己做饭吗?顾熹看着桑瑾玉熟练地将食材取出,忍不住问道。
桑瑾玉笑了笑:很少。工作太忙,通常都是在公司解决或者去张妈那边。他边说边取出新鲜的蔬菜和肉类开始清洗。
顾熹凑过去想看个仔细,被桑瑾玉轻轻推开:油烟大,你去客厅看电视等着就好。
不要,顾熹摇摇头,我想在这里看着玉哥哥做饭。他爬上中岛台旁边的高脚椅,双手托着下巴。
桑瑾玉无奈地摇摇头,眼神里却满是宠溺:那好吧,小馋猫就在这儿监督玉哥哥做饭吧。
他先是将米饭蒸上,然后开始处理食材。顾熹惊讶地发现,桑瑾玉的刀工出乎意料地熟练,切菜的动作流畅而精准,完全不像他口中很少做饭的人。
玉哥哥,你骗人,顾熹嘟着嘴,你明明很会做饭。
桑瑾玉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笑意:小时候跟张妈学的。那会儿父母忙,我经常溜到厨房看张妈做饭,久而久之就学会了一些。他的语气轻松。
那后来呢?顾熹轻声问道。
后来啊,桑瑾玉将切好的牛肉腌制起来,后来回到桑氏自己在外边住,所以基本都是自己做饭。再后来工作太忙,就没时间自己做了。他顿了顿,看向顾熹,不过以后如果你想吃,我经常做给你吃。
顾熹感到心里暖暖的,跳下高脚椅走到桑瑾玉身边:那我帮玉哥哥打下手吧!虽然我不太会做饭,但洗菜还是可以的。
桑瑾玉看着顾熹跃跃欲试的样子,不忍拒绝,便分给他一些简单的任务。
玉哥哥,这个要切多大?顾熹举着一根胡萝卜,一脸茫然。
这样,桑瑾玉从身后握住顾熹的手,引导着他下刀,慢慢来,小心别切到手。他的呼吸轻轻拂过顾熹的耳畔,让顾熹不由得红了脸颊。
在两人的合作下,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很快摆上了餐桌:清蒸鲈鱼、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锅香气扑鼻的菌菇汤。
哇,玉哥哥好厉害!顾熹看着满桌的菜肴,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就很好吃!
桑瑾玉为顾熹盛好饭,柔声道: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顾熹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鲜美的滋味在舌尖绽放,他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吃!玉哥哥做的菜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
什么特别的味道?桑瑾玉好奇地问。
就是...家的味道。顾熹轻声说道。
桑瑾玉的心微微一颤,伸手揉了揉顾熹的头发:喜欢的话,以后经常做给你吃。
晚餐在温馨的氛围中进行着。桑瑾玉不时为顾熹夹菜,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难得的满足感。
多年来,他习惯了商场上的觥筹交错和应酬宴请,却从来没有机会像这样,安静地为重要的人做一顿家常饭。
饭后,顾熹主动要求帮忙洗碗,桑瑾玉也没有拒绝。他站在顾熹身后,看着这个比自己稍矮一些的少年认真地清洗着碗碟,心里充满了柔软的情绪。
第16章 这‘念’……该不会就是瑾哥为了你才开的店吧?
小鱼儿,桑瑾玉突然开口,今天开心吗?
顾熹转过头,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开心!特别开心!
桑瑾玉从背后轻轻环住顾熹,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我也很开心。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顾熹感受着桑瑾玉的动作,心脏跳的更快了,脸上也铺上一层红晕。他心里想:“玉哥哥把他当弟弟,这个动作应该没有什么,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想通之后,顾熹放松地靠在桑瑾玉怀里,感受着这份难得的温馨时光。
收拾完厨房后,桑瑾玉带着顾熹来到二楼的卧室。顾熹的行李已经被放置在房间内。
看看还缺什么,明天我让人添置。桑瑾玉拉着顾熹进入衣帽间,里面已经挂满了适合顾熹尺码的新衣服。
顾熹看着这一切:玉哥哥,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你刚来的时候都买的成品衣服,怕定做的不合适,来了之后看着你的身形再根据顾阿姨给的尺寸让张重定做的桑瑾玉微微一笑。
顾熹摇摇头。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突然感到一阵恍惚。几天前,他还在为未来忐忑不安,如今却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找到了久违的归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