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在他话音尚未落下的时候，几乎震惊地发现在四叶狭长的眼眸中，有一个黑色的瞳孔已经被纯然的蓝色替代，那种熟悉的，瑰丽到像是天空无限制延伸的蓝色让夏油杰停下了自己的话。


    他依稀听说过那天四叶和五条悟对峙的事情，但是了解地并不详细，所以不知道四叶甚至能够做到这个。


    四叶一黑一蓝的眼眸带上了笑意，他说道：“美美子和菜菜子那天担心我，就是因为我在说话的时候一直用这样子和五条悟对话。”


    说来这句话之后，四叶看着自己的手掌上说道：“好了，现在六眼检查并没有问题。”


    在他说完话的时候却发现夏油杰的表情满是复杂，随后四叶就感受到了从夏油杰的心底传来如同滔天大浪一样的起伏的情绪。


    从未感知到夏油杰情绪如此起伏的四叶瞬间收回了自己的眼睛，他不解地看着夏油杰的眼睛问道：“夏油大人不想让我复制六眼吗？”


    “不。”夏油杰先是低低地说出了这句话，随后满眼复杂地说道：“我只是想说.....”


    他的后半句声音像是忽然弱了下去，四叶凑近了一点，准备仔细去听。


    然后他就听到夏油杰艰难挤出的话语，“悟就这么好吗？你才只是见过他两面而已，怎么会发自内心认为他是一个合适的父亲呢。”


    听清楚这句话的四叶立刻开始了瞳孔地震，坏了，完全只顾着在夏油杰面前炫技，忘了面前的人和美美子和菜菜子不同，非常明白且了解他的术式。


    “这....这个。”四叶难得磕巴了一下。


    夏油杰收拾好心情中之后看着四叶，眼神幽幽地说道：“要好好解释啊，。你知道的，我能够看到你的情绪和内心。”


    第116章 第 115 章 为什么啊，你和杰之前……


    面对这个问, 四叶实在是很难回答。毕竟他和夏油能清晰感受到彼此波动的情，在某种意义上，他们之间没有秘密可言。


    四叶开始拨动自己头顶上的白球, 柔软滑稽的圣诞红睡帽被他揉成一团, 在他眼神飘忽了好几次之后才在夏油的注视中开口说道：“因为那个时候他提到了我的术式, 我就想着当着他的面直接复制过来一部分术式。所以朝这方面的思维努力了一下。”四叶说完这句话之后, 立马提高了音量说道：“不过这种系相当微弱, 那个时候储存复制了一点他的术式, 所以才能勉强使用一下六眼，维持的时间也不长。”


    就像是掰下了蜂蜜块的熊一样，吃完一点少一点。四叶储存的那部分少到可怜的能力, 也只他使用两次，而且只是装样子使用不了实际功能的那种。


    夏油是真的对现在的四叶没招了, 他确实知道这个年龄段的年轻人渴望成为一个帅气的形象, 不过想着四叶冒着被打死的风险耍帅还真的少见。


    夏油大致估算了一下那天的时间，赶到新宿的五悟已经知道了自己真正的目的是去高专里面袭击乙骨忧太, 准备夺去诅咒女王里香的计划, 在那种情之下, 即便是悟也一定会感到焦急。


    五悟不会故意杀害他的孩子，可是问是那家伙的术式一个比一个杀伤力大，实力大概停留在一左右的四叶根本无法抗衡，如果那天米格尔稍微来晚一步，夏油杰真的担心自己会看到少了胳膊腿的四叶。


    “下次不要做这样的事情了。”夏油杰整理了一下四叶乱糟糟的帽子。然后以一种异常严肃的神色嘱咐道：“要把你自己的性命放在最重要的地方, 帅气就稍微往后靠靠吧, 。”


    “我知道的。”四叶拉上了自己的被子，然后靠在柔软的枕头中看着坐在自己床的夏油杰柔软的黑发。他买的圣诞睡帽其实是父子款，但是夏油杰说什么都不愿意戴, 这让四叶独自遗憾了好几天。


    “我最近几天会和悟接触一下，能盗取我尸体的人一定不简单。”夏油杰轻声开口说道，而且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在死亡的时候失去了一个手臂，但是那天的匆匆一撇，夏油杰发现自己原本动起来的身体是完整的。


    并且那种柔软的皮肤质地和洁白的光泽完全像是死了半年的样子，如果这是一种术式，那么这种能力也足够让人感到心惊了。


    不过在经历了四叶的术式之后，夏油杰的震惊阈值已经相当高了。所以他现在也只是在想如何尽快告诉五悟这件事，不让那个男人被这种西算计，其他的暂时没有想太多。


    四叶侧着身看着此时正在紧皱着眉头思考的夏油杰，现在的夏油杰真的和今天见过的江户川柯南很像，两个人眉眼之间都会这种在稚嫩的脸颊上过分成熟的神情。


    不过江户川柯南应该算是少年天才，夏油杰则是孩子的身体中装进了大人的魂，这可能就是区别所在吧，四叶暗自想到。


    此时关于五悟的话已经结束了，按照他们之间的习惯，现在再由四叶提起一个新话题聊几句也就差不多到睡觉的时间点了。


    然后四叶以半撑着身体注视着夏油杰的姿态问道:“夏油大人，世界上会有一种术式可以让孩子变成大人吗？”


    夏油杰狭长眼眸的紫色瞳孔轻轻地移动到了四叶的方向，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稚嫩的手掌说道：“不清楚，实际上促使人生长或者衰老的术式我都从未听说过。”


    听到这句话的四叶支棱起半身体看着夏油杰的侧脸说道：“我会想办法的。”


    面对自己的现在的状态，夏油杰倒是心态良好。此时的他手掌放在自 己的被子之上，然后抬头看着四叶说道“不用着急，能够再次经历童年的感觉也很好。”


    重来一次的身体完全崭新，有着未曾经历过常年累月污染过的正常味觉。也正是在这段时间里，他才真正品尝到了四叶可以原地开饭店的手艺。


    “我已经享受到的西足够多了，所以即便要再经历一次漫长的时间用来长大，对我来说也不算痛苦的事情。”夏油杰语气和缓地说出这句话。


    这确实也是他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和他一样，能够迎接第二次生命，并且活着的时间还大幅度增加的情。


    在之前夏油杰踏上自己的理想之路的时候，他设想一切最完美的情况是四叶在美美子和菜菜子的感染中继承自己的遗志，然后他们三个人继续经营盘星教。


    不需要和五条悟起太大的冲突，在自己死亡之后，只要他们不做出过分的事情，五条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轻轻放过。


    偶尔夏油杰幻想过，按照现在的情况，四叶和美美子以及菜菜子三个人的实力完全不足以和五条悟抗衡，但是他们比五条悟年轻，这正是优势所在。


    而且等到五条悟自然老死之后，世界上未必会再次出现一个和他一样的天才，等到那个时候，自己的理想搞不好会因为盘星教的蛰伏而以另外一种曲折的道路完成。


    可是他迎来了第二次生命，而且现在最年轻的那个人变成了他。


    如果不是发现有人准备利用自己的尸体暗算五条悟，夏油杰真的会考虑延续之前的那个寿命计划。


    毕竟以他现在的身体五六岁的年龄和现在的五条悟几乎相差20年，所以他是最有可能熬过五条悟的性命，并且在他死后成功开展计划的人。


    由于过去的记忆和经验仍旧留存在自己的脑海中，所以他的成长会像是飞一样发展，或许不需要等到五条悟自然老死，在那个人四五十岁，身体能下降的时候好能够对上正值年轻的夏油杰。


    要不是早就做好了这段时间和五条悟系的打算，夏油杰还真的很好奇真正到了那个时候，五条悟脸上会是如何震惊的神色。


    “夏油大人现在比我们所有人都要年轻了。”四叶郑重其事地宣布了这个事实。


    “嗯。”夏油杰也笑了，他开口说道：“没想到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反而变成了家庭中最小的成员。”


    四叶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他就有点想笑，“说起来夏油大人比我和美美子，菜菜子年轻大概十年，所以等到我们老的时候，说不定还要夏油大人给我们养老。”


    穿着柔软星星睡意的夏油杰抬头看了一眼几乎笑到不行的四叶说道：“你不用吧，我看你现在的架势，等到老了，也有咒帮你养老。”


    毕竟在这段时间中，四叶连续收服了好几个可以帮他提高生活质量的咒，夏油杰甚至上次还看到他使用一个咒让没电的洗衣转了起来，最后洗出来的衣服意外干净。


    这还是夏油杰第一次见到在生活技能上点满术式天赋的人。


    要是五条悟现在出现在这里，说不定早就和四叶手拉手讨论咒灵的一百零八种使用方式了，毕竟他可是在夏油杰年轻的时候亲身测评过究竟哪个咒灵最适合当蹦蹦床玩，这种在别人的眼中堪称匪夷所思的事情。


    “早点睡吧，不晚了。”夏油杰上眼之前操控一只蝇头飞到了灯的开关之上，他多少也被四叶这种生活方式传染了，在一些零碎的小事上也会用咒灵代替。


    “好哦。”四叶拉上了被子，新家的气味闻起来很好，新买的被子下午晒足了阳光，有种暖烘烘的气味，他不知不觉就上了眼。


    米花町真是一个好地方啊，按照现在这种超大任务世界来看，说不定他下一次马甲就能够随到这个地方呢。


    在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四叶忽然看着天花板睁开了眼，如果说他能够决定下一个马甲的登入地点是哪里，米花町还是先放放吧，因为眼前就有一个他更想要去的地方。


    如果可以任由他选择，四叶会马不停蹄地登入横滨。


    毕竟在做任务的过程中还能够经常看到织田作之助的同位体，不用想就知道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而且马甲的外表年龄一般都会是成年体型，他这两次随机到的少年体型反而少见，不过基础设定都会在15岁以上。


    能量已经积累更多了，马甲基本上也都带有特殊功能，如果真的在横滨见面的话，他能够提供给织田作之助很大的帮助，不过那个男人一般不会平白无故接受他人的好意，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机会，就先从朋友做起吧。


    在脑中闪过一堆乱七八糟念头的四叶闭上了眼，然而当他闭上眼的时候，夏油杰却在深夜中睁开了眼睛。


    没什么大事，主要是刚才在夏油杰准备睡觉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四叶心中各种起伏的情。那种感觉简直像是独自撑着木船在不知道合适掀起风浪的海面上，受到这种情的影响，他原本暖洋洋的睡意被搅合到一干二净。


    原本想要问问四叶在烦恼什么，结果夏油杰刚睁开眼就看到了一秒钟陷入美妙睡眠的四叶。


    他的呼吸绵长而有规律，眉心松散，简直像是在做着不为人知的好梦。


    夏油杰近乎无奈的提了一下自己的被子，这算是什么啊，用一堆乱七八糟的情绪冲击他之后，自己反而美美陷入睡眠了吗？


    心中感到好笑的夏油杰再一次闭上了眼。


    “我们去逛街了。”四叶刚刚喂完母鸡就看到了站着客厅里面的美美子和菜菜子，她们在这里已经居住了大约半个月左右，一切都过于风平浪静，甚至会悠闲到让人感觉到无聊的地步。


    四叶开口说道：“中午还回来吃饭吗？”


    菜菜子拿着自己的手机对着他笑着说道：“暂时还没计划好，不过我和美美子到饭点会通知你的。”


    “我知道了，拜拜，记得玩得愉快。”在四叶话音刚落的时候，她们就像是一阵风一样走出去了。


    在他们离开之后，四叶看着此时坐在客厅里面的夏油杰，就在几天前的凌晨，他目睹了夏油杰和五条悟打电话的全过程。


    说实话看着夏油杰那种故作阴森的语气，和宛若地狱鬼魂归来的话，他拼劲全力才艰难忍住，并且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而给这场电话助力最大的功臣其实还是四叶。前不久，夏油杰等待的那个诅咒师黑客终于有了时间，可以按照夏油杰的要求尝试黑入五条悟的手机，可是这其中就会出现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夏油杰过于稚嫩的声线，毕竟夏油杰现在还没有到变声期，声音完全不像是成年时候的低沉舒缓，完全就是脆生生的孩童嗓音。


    因为这件事，四叶还尝试网购了四五个变声器。结果让夏油杰尝试之后，声音不是变成了像是高壮杀猪匠一样的破锣嗓子，就是变成了女孩子的声线，完全不尽人意。


    结果后来四叶在外面随便乱逛的时候，在一个米花町本地举办的小型科技展览上遇到了阿笠博士。


    因为在本体所在的那个世界，他知道眼前的人在机械上很有天赋，似乎给那群小孩子侦探们研究了很多有用的西，所以四叶就想着试一下。


    结果真的让这个看起来年老的博士居然真的通过四叶的口头描述，调试出了那种独属于夏油杰的声线。


    虽然仍然有些微妙的差距，但是在本身就会压缩声音质量的电话中，这点缺陷被瞬间掩盖住了，尤其是本身就是由夏油杰开口说话，所以那点不对劲更是会让别人抛到九霄云外去，要知道听着夏油杰说话的四叶神情都忍不住恍惚了一下。


    所以最后那通“鬼来电”以完美的结局落尾。


    “夏油大人，今天的天气还不错，我们出去逛逛吧，说不定还能够找到咒灵呢。”四叶笑眯眯地低头看着夏油杰开口说道。


    “咒灵吗？”夏油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他随手召唤出来了一个体型稍小的三咒灵，因为年龄的缘故，他身上储存的咒力水平也十分有限，夏油杰明白这已经是自己现在年龄的极限了。


    如同游鱼一般的咒灵在他的手心之上轻快地翻腾，夏油杰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开口说道：“这个地方不太对劲。”


    四叶歪着脑袋有些好奇地看着忽然说出这句话的夏油杰，他问道：“不对劲吗？我倒是感觉挺和平的，大家都过着慢节奏的生活，基本上都很安宁。”


    “就是因为太平静了，所以才不对劲。”夏油杰说话的时候顺手往自己的口袋里面塞了两个苹果，他不常吃这些西，但是四叶很喜欢吃。


    “走吧，我们走边说。”夏油杰一边说话一边推开了大门。


    在他们走在暖洋洋的晨光中的时候，街道上还没有那么多人，基本上他们想谈论什么就可以直接说，不用掩饰。


    夏油杰看着明媚的天气说道：“我们已经住进来半个月左右了，这个地方几乎平均两三天就要经历一次案件，而且大多都是爱恨情仇，负面情绪浓郁到顶点的案子。”


    穿着普通宽松运动服的四叶点点头说道：“确实是这样。”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这里诞生的咒灵要比东京的咒灵更加凶恶，无论攻击力还是等都会在东京的水平线之上。”


    在夏油杰的分析中，四叶也咂摸出来几分不对劲的味道。


    和之前他们躲在东京一个普通城市不同，这个地方虽然发生案件的概率大幅度提升了，但是咒灵诞生却越来越少，简直不合常理。


    明白自己对于咒术以及咒术界的了解远不如夏油杰的四叶开口问道：“所以夏油大人认为这里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呢。”


    夏油杰停留在了一所建筑物面前，此时他的视线停留在上面快要形成的三级咒灵，几乎在他抬头的同时，四叶也留意到这个东西的存在。


    这里可是米花小学，不管这个咒灵，里面的学生肯定会出事。


    脑中飞快地闪过了这个念头之后，四叶立刻轻微地动了一下手掌。在他的召唤之下，硕大的一级咒灵腾空飞起，当它快要撕咬到空中的咒灵之前，原本即将形成的咒灵在半空中扭曲了几下，随后当着他们两个人的视线消散干净。


    .......这是什么情况？从未了解过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的四叶没有贸然收回咒灵，他让自己的咒灵在半空中盘旋了几圈之后，顺便解决了校园里面几个低级的蝇头之后才收回了咒灵。


    当他低下头准备朝着几乎什么事情都了解的夏油杰询问的时候，却发现此时夏油杰的脸上也是同样的沉思。


    年幼夏油杰的狭长眼眸的紫色眼珠此时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湛蓝的天空，他开口轻声说道：“能够在一个负面情绪含量极高的地方，压制住其他咒灵的诞生，这里搞不好有一个大东西。”


    夏油杰忽然拉住了四叶袖子说道：“，你帮我办理一下这个学校的手续，我去看看里面能不能够发现那东西的踪迹。”


    “我知道了。”四叶看着他说道:“不过夏油大人你现在的咒灵等级最高才三级吧，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情，就打电话通知我，我会立刻感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