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你会是一个好父亲的，作之助。”四叶俯下身看着欲言又止的织田作之助先一步说出了这句话，他黑色的眼瞳像是含着笑意，“不过我和小另有安排，我们也会过上幸福安定的生活，所以不要担心。”


    “把今天的事情忘记吧，我们的身份很危险。”四叶看着他，视线像是几乎着能够将人淹没的暖意，“或许有一天，我们能够再次见面呢。”


    看着他脸上坚定的神情，织田作之助知道自己不能阻拦这个孩子的步伐。就在四叶转身的时候，织田作之助低声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在目送他们离开之前，织田作之助说道：“如果遭遇什么危险，就告诉我吧，我会赶来这里的。”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四叶说出这句话之后拍了拍躁动不安的孩子，夏油杰要醒了，他不想让夏油杰看见织田作之助的脸，这是唯一的私心。


    于是在倾盆大雨中他们相遇，又在雨停歇的时候分开，简直像是一场过于奇异的梦境。


    在走出去没有多远之后，夏油杰就醒了，他迅速从温暖的睡意挣脱，然后眼神恢了清醒，他在四叶怀中问道：“我们现在在哪？”


    “新宿。”四叶说道，大雨降落之后的空气中带着无比的潮湿，甚至温度比之前都降低了一些。


    夏油杰看着四叶苍白的脸，在他的怀中挣扎了一下身体，“我能够正常操控肢体了，让我自己走吧，。”


    四叶把他放了下来，穿着皮鞋，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婴儿肥的夏油杰抬起头严肃地说道：“有人在追捕你吗？”


    现在已经完全清醒的夏油杰当然看到了四叶身上不合身的衣服，他留给了四叶两个很有用的咒灵，即便都是一级，但是对付普通咒术师足够了，但是四叶现在却如此狼狈，再配合这自己看到的其他线索，夏油杰大致得到了答案。


    看着夏油杰鼓着一张幼稚的萌脸认真思考的四叶忍不住蹲下身捏了捏他柔软的脸颊肉，这还不算结束，四叶在捏完之后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此时夏油杰的脑袋说道：“像是和五条悟对立的咒术师，他们想要得到我的术式，还说让我帮他们伪造其他人的咒力残秽。”


    从四叶说出的第一句开始，心中就压抑着怒气的夏油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他说道：“等到我恢复之后，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乱蹭一通，把夏油杰的头发都蹭乱的四叶心满意足地站起身，他低头看着年幼的夏油杰说道：“新宿的人在抓我们，所以我们逃吧，夏油大人。”他伸出手，虽然说着逃跑的话，可是表情却没有一点低落，像是和夏油杰逃跑本身就是一件足够有趣的事情。


    夏油杰握住了他的手掌，即便缩小成孩子的体型，但是夏油杰的思索能力未曾受到任何影响。而他握住四叶手掌的原因只是因为这个年轻人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像是下一秒就能够载在水里面。


    面对四叶的话语，夏油杰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们去东京。”


    四叶想了一会儿之后说道：“但是五条悟一直在那里。”


    夏油杰跳过了一个水坑之后说道：“我不会让他发现我们，而且比起我，你更需要一个可以安静休养的地方。”夏油杰回头看着四叶摇摇晃晃的身体，他仍旧记得四叶说过自己现在的这幅身体是这个孩子用自己的血肉铸就的，所以此时的四叶才会瘦削到这种完全病态的样子。


    “好耶！那就去东京吧，我现在就预订晚上的车票。”四叶注意到夏油杰复杂的视线，但是他假装不知道，这是他自己要做的事情，没必要弄的这么伤感。


    夏油杰在他点击手机的时候忽然问道：“用你的身 份购买车票安全吗？”


    四叶比了一个ok的手势说道：“我在黑市上购买用其他人身份订购的车票，绝对安全。”


    他看着昂头看着他的年幼孩子，实在是忍不住把他抱了起来，四叶下意识想要把夏油杰抛高，但是手臂过于无力的他让孩子滑溜溜地从胸膛上滑了下来。


    于是年幼的夏油杰掉在水坑中，飞溅的污水甚至落了他们两个人一身，之后在接近一分钟的寂静中，四叶迎接了来自年幼夏油杰的死亡凝视。


    “好玩吗？。”即便在孩子的身体中，夏油杰板着脸的神情也很有威慑感。


    “咳咳，快发车了，我们快走吧，夏油大人，要不然就迟到了。”四叶拉着夏油杰的手，努力转移话题。


    在寂静无光的深夜中，他们朝着远处的光亮一路跑去。


    第113章 第 112 章 真夏油偶遇假夏油


    四叶此时正在超市兼职生鲜区的服务员, 正在一边好心情地哼歌一边整理货架上的蛋。


    只有他小腿高的年幼夏油忽然在这个时候扒住了他的衣服，四叶蹲下身问道：“怎么了？小。”


    无论多少次也听不习惯这个称呼的夏油昂头看着他说道：“我的式快要恢了，最迟今天晚上就能使用, 到那个时候我的咒力和外貌应该都会发生化。”


    四叶把脑袋压在夏油的脑袋上眯着眼睛说道：“好哦, 我晚上辞职。”


    四叶在这个生鲜区已经干了半年了, 和蛋们也打了半年交道。


    毕竟隐藏起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休养, 他自己休养失去的血肉, 夏油杰休养则是为了让灵魂和□□更加契合。所以来到东京之后, 四叶就找了一份工作，在这个主打新鲜鸡蛋的生鲜超市卖了半年鸡蛋。


    他们在安顿下来之后就联系了美美子和菜菜子，她们两个人藏身在北海道, 目前一切利，咒师并没有发现和追捕她们两个人。


    只是可惜的是在这里工作了半年, 并且一空闲就带着夏油杰去小公玩的四叶迟迟没有遇见山吹子。


    不过或许就是今天呢, 正想着这个的四叶忽然把红色马甲一脱。既然是最后一天，那就今天去公碰碰运气吧。


    “我们现在去公园里面玩一会儿, 下午就换地方吧, 夏油大人。”把红马甲叠好的四叶蹲下身看着年幼的孩子说道。


    “嗯。”夏油杰把手机装进了自己的胸前的口袋里面, 他穿的这类童装的口袋总是会做的又大又深，很适合放东西。


    在灵魂和□□没有彻底融合的时候，夏油杰身上的咒力像是披了一层伪装的布。在休养了接近半年之后，他心中的某种预感越来越烈，最迟今天晚上, 不只是他的外貌会恢, 咒力和式同样会成原本的样子。


    考虑到体型和年龄因素，术式恢复之后可能会比之前弱小一些，但是只要术式存在, 夏油杰就能做到一天比一天。


    而且现在走的话可以提前避开五条悟，夏油杰最开始选择这个地方的时候，就是这座城市里面有五条悟喜欢的甜品店。在那个男人出没的城市，那些心怀不轨的咒术师不会敢踏足这里。


    并且现在四叶和夏油杰处于这种特殊情况的时候，咒力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


    现在的他们换个地方不仅仅是躲避五条悟的线，而是为了找了一个更合适的地方把美美子和菜菜子以及查理接回来，要知道夏油杰昨天晚上安慰嚎啕大哭的两个孩子安慰到深夜才停歇。


    把衣服交给上司，便以自己家中亲戚生病为托词顺利辞职的四叶和夏油杰一起回了他们居住的小房间，在简单收拾顺便退租之后，他们就去往了公园。


    夏油杰很熟悉这里，因为四叶几乎每天都要来这里逛逛。说实话夏油杰并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有趣的地方，但是因为四叶喜欢，所以他每天都陪着四叶坐在这里消磨时间。


    他坐在秋千上，瞬间握住了两边的铁链，在慢慢晃动起来的时候，夏油杰忽然低声问道：“这半年以来，你很少提到自由了，你找到你的自由是什么了吗？”


    那是夏油杰决定为了线自己的理想压缩一切时间的时候，稍微有点可惜的事情。作为经历了很多常人难以想象事情的成年人，夏油杰很清楚真正坚定地做一件事是什么样子，所以才知道时常被四叶挂在口边的自由是这个年人自己都为之迷茫的话语。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四叶每天幸福而快乐地去做每一件事情，当他真正不去念那些空泛的口号的时候，夏油杰反而感觉到他比之前居住在盘星教的时候还要自由。


    意识到这点的夏油杰起了一点好奇心。


    四叶在那天晚上去往新宿的时候仍旧是迷茫的状态，甚至在夏油杰第一次在他怀中睁眼的时候，都能感受到他不知道该去哪里的茫然。


    可是在夏油杰从昏睡中苏醒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更坚定，更快乐，更幸福，甚至那黑色的眼瞳都像是被水洗过了一样，带着从未有过的亮意。


    夏油杰在心中估计自己睡觉的时间只有大约一个小时左右。那么在这一个小时之后，四叶遇到了谁，才会让他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是夏油杰心中一直疑惑，但是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从未问过的事情。


    “自由啊。”四叶横跨在秋千上，他单手握着铁链，然后声音低低地笑。


    近半年的工作和调养身体让他身体恢复了一点，让四叶笑起来的时候也有几分正常人的俊朗。


    在夏油杰的视线中，四叶先是笑了一会儿之后，视线就往向了蓝天。这个夏油杰熟悉到不能够再熟悉的年轻人眉毛微微弯起，脸上也浮现了一点回忆的神色。


    那些甘美的记忆像是不断从甜水中冒出的泡泡，短暂一会儿时间就已经充斥着了四叶的大脑。


    自顾自地高兴了一会儿的四叶终于回过神来，他看着夏油杰小声说道：“我真正的自由是遇到那个男人开始的。”


    夏油杰靠近一点了他的位置，安静地做出了倾听的姿态。


    四叶也很有倾诉的欲望，他很少和别人倾诉这些。然在任务的间隙中几乎和田作之助无话不谈，但是总是反复提起的话，就算是田作之助也会感到无聊的吧，所以在那个时候他更多说每天的新鲜事，不会提及这些过去。


    所以夏油杰就这样成为了他最好的倾听对象，四叶先是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之后，低头看着夏油杰说道：“不是很难理解的事情吧，我有时候会想，我要是没有遇见他，该会过着多么可悲的生活啊。”


    在没有被强烈地爱着的时候，不会感受到爱的重要性。如果没有遇见织田作之助，四叶想不到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或许会更冷漠，更无情，但是一定不会更幸福。


    “所以那天下雨的夜晚，你遇见他了吗？”夏油杰忽然开口问出了这件话。


    在四叶眼瞳微微缩小的时候，夏油杰不急不缓地说了后半句话，“在睡觉的时候，我隐约感受到了有另外一个人存在。”


    其实没有，夏油杰睡得很舒服，他只是知道如果不在这个时候说这句话，四叶不会和自己分享更多了。


    四叶是一个热情宽和的年人，夏油杰知道他是真心把美美子和菜菜子当做自己的妹妹，也明白他对自己很尊敬。这


    这个年人会天马行空地和夏油杰讨论任何事情，甚至会在深夜的时候忽然问他五条悟会不会在生鲜区买鸡蛋，夏油杰总是会耐心地回答他一切的问题，包括告诉他五条悟一般只逛零食区。


    正因为和四叶说了足够多的话，所以夏油杰才发现了一个问题，或许不算是问题，只是四叶的一个特性。


    他不会在夏油杰面前透露关于他的上一个父亲的事情，而且至今对自己为什么离开上一个家庭都含糊其辞。


    夏油杰设想过很多可能，然后又被自己一个个推翻。他能够推测出四叶身上大部分的事情，而在四叶用自己的血肉塑造出他的身体之后，他们之间的联系感会更深。


    所以甚至有的时候，夏油杰能够感知到四叶模糊的想法，但是唯独关于那个男人的一切是例外。


    每次在提到这个话题的时候，那种联系就不会起太大的作用，简直像是四叶本人拒绝了夏油杰窥探他的想法。


    正因为如此，他知道错过今天这个机会就真的没有机会了，夏油杰无意窥探四叶的过去，但是他真的对四叶那个“父亲”相当好奇。


    什么样的人才会让四叶至今提起他的时候，脸上会漏出那样柔软依恋的神情，又什么什么样的人能够把四叶教养成现在不杀生的性格。


    是的，在从美美子和菜菜子哪里知道四叶曾经和她们说过的话之后，夏油杰就明白了践行不杀人原则的不是四叶，或者说这个理念最初的源头不是他，而属于另外一个男人。


    但是四叶却否认了这个回答，他真心实意地说道：“只是性格像而已，不是他。”


    四叶晃动秋千，脸上带着真心的笑意，“如果是他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不会那么平静的。”他如此笃定地说出这句话，反而让夏油杰有些意外。


    就在这个死后，四叶忽然低头拱了一下夏油杰的脑袋，正在低头的夏油杰被他的动作搞的一愣，抬头就看到四叶脸上过分灿烂的笑脸，这个年轻人看着他眯着眼睛笑：“想太多东西，会长不高的，夏油大人。”


    四叶指着自己说道：“而且我这段时间是夏油哦，不谈他了。”


    “是你藏起来不肯说吧。”看着四叶眨巴的眼睛，夏油杰叹了一口气之后，顺着他的话说道：“不谈不谈。”


    “有人来了。”听到动静的夏油杰忽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四叶站起身来看过来，然后看到两个连在一起的马赛克。然看不清，但是他能想象到两张圆圆的脸和两双绿色的眼眸。


    想到这里的四叶笑着朝那边挥手。


    和山吹双子见完面之后，四叶和夏油杰现在正在去往车站的路上。


    “我们去哪？”夏油杰看着四叶问道，在问完这句话之后他补充了一句，“暂时先不去北海道，按照悟的能力，他未必不知道美美子和菜菜子在那里，只是轻轻放过而已。”


    夏油估摸一下自己觉醒术式之后身上的咒力会有多少，他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而且身体似乎也像真正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按照这个生长的进度，他搞不好真的可以用年龄熬走最强，但是那种想法未免也太逊了一些，所以夏油杰准备在换到新地方之后，就开始探索又没有什么能够让人快速长大的术式或者咒具。


    四叶没有任何地考虑就开始说道：“米花町！”


    夏油杰未曾听过这个地方，神色一时间有些奇怪，他问道：“那个地方在哪？”


    四叶笑眯眯地说道：“一个很推崇侦探文化的地方，很有意思的，也在东京”


    在他的详细介绍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夏油杰脸色忽然变了，他的语速又急又快地说道：“，把我抱起来。”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很少看到夏油杰这幅神色的四叶果断选择了遵从夏油杰的话语，他直接抱起了年幼的孩子。


    此时的幼年夏油杰用手掌圈揽住他的脑袋，在遮挡了四叶面部的同时夏油杰轻声说道：“慢慢回头，尽量正常一点。”


    在心中越发不解的四叶缓慢地挪动视线，然后和一个穿着黑色外袍的男人擦身而过，仅仅只是一眼，他就看到了熟悉的夏油杰和熟悉的缝合线。


    在这一瞬间，四叶的心脏跳动的速度甚至都加快了一些，是那个窃取尸体的东西，他都快忘了这个时间这东西还活着了。


    直到那个人远远离开之后，夏油杰依旧没有松开自己的手，他压低的声音在四叶耳边响起，稚嫩的声线蕴藏着几乎溢出的怒意，“真是好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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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短更，明天会努力大长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