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3个月前 作者: 锦鲤小红鱼
因为在他的认知中人类不可能做到这样的事情,咒灵也不可能,现代的咒术师和拥有的术式比起他之前的那个时代完全就是劣质品,所以更不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
那么把这个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付诸实践,而且能够做的滴水不漏,甚至就连他只能够感知还不能够阻断这一过程,种种结果堆积,让两面宿傩完全好奇起来。
然而对上他饶有兴趣的视线,山吹雨直接低下头。他动作珍视地揽住了月的肩膀,然后用手掌轻轻地捂住他的耳朵,不让他被这种声音吵醒。
完全被他无视的两面宿傩发出了一声颇为不爽的声音,什么啊,这个小鬼简直比山吹月还要无趣。
“即便我离开虎杖悠仁的身体,也不会消失。”那只张扬的眼瞳注视着对面的宛若一体的山吹双子,“我会知道的,关于你们的秘密。”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虎杖悠仁脸上的器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退了下去,山吹雨抬眸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进度。
此时那里显示了百分之五十,而在虎杖悠仁枕头边的位置隐隐出现了一个手指的形状。
看来很快就能够结束了,山吹雨低头看着在自己怀里面的山吹月,因为热意,月的脸颊上有着两团红扑扑的红晕。
明明两面宿傩已经消失,无论是窗外和屋内都不会再有嘈杂的声音,现在应该到了把月放下的时间,但是山吹雨的手臂没有半分动摇,在内心挣扎了几秒钟之后,他假装自己不小心忘记了这件事,依旧沉默地抱着月。
从此刻一直到寒冷的凌晨三点,再到手指完全析出的凌晨四点,山吹月始终在哥哥温暖的怀抱中沉睡。
直到四点过了几分钟之后,山吹月缓慢的睁开了眼睛。苏醒之后,映入眼帘就是山吹雨的胸前的柔软睡衣的布料,他下意识用脸颊蹭了一下温热的布料,随后那种朦胧的困意才逐渐消退。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或许是因为他们的身体装载着同样的灵魂,所以如此近的距离让两个人都感觉到非常舒适。
山吹月伸展一下了自己的胳膊,然后低头看着依旧维持着原本姿势不动,彷佛胳膊的空隙依旧有人的山吹雨问道:“怎么还圈着胳膊。”
在这句话下一秒之后,山吹雨的胳膊上传来了宛若被电麻一样的触感,和他共感的山吹月一瞬间就眯起了眼睛,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冲击了,导致山吹月第一次漏出了彷佛咬牙切齿的表情。
他伸出手替了哥哥捏了捏发麻的胳膊,神色万分不解,“哥哥的胳膊一直麻着不难受吗?”
在他视线中的山吹雨脸上依旧是那样柔软的笑容,不用言语,山吹月就能够理解他的意思。
注视着山吹月的狂喜足够压下一切的异常感受。
怎么说都有点太夸张了,正是因为知道他的一切真实的想法,山吹月才感觉到夸张和不解。他打了一个哈欠,声音带着一些缱绻的困意,“所以哥哥果然是笨蛋吧,胳膊麻了都不知道动。”
在成功让山吹雨血液流通之后,他们两个人下了摇篮。为了避免意外,山吹月直接把两面宿傩的手指拿到距离虎杖悠仁远远的地方。
然后他们看着熟睡中的虎杖悠仁,他看起来睡得非常舒服,眉眼舒展,四肢伸开。
面板上的进度刚好是百分之百,完全用掉了他们攒下来的能量,一点都没有花超。
“摇醒吧,总要问问悠仁身上有没有异常。”山吹月下了决定之后,山吹雨立刻伸出手按住了虎杖悠仁的肩膀开始轻轻摇晃。
在小幅度的摇晃中的虎杖悠仁迷迷瞪瞪地睁开眼说道:“天还没有亮,让我再睡一会儿,雨。”
山吹月用自己冰凉的手背贴上了他的脸颊,被他的手背冰了一下的虎杖悠仁再次睁开了眼,这次他看到了山吹双子两个人。在看到这两双相似的脸颊的时候,虎杖悠仁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在苏醒之后,脑中的回忆全部都回想了起来,虎杖悠仁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忽然就陷入了昏睡,莫名袭来的困意像是潮水一样,一时间就把他笼罩其中不能够脱离。
山吹雨看着他笑着问道:“悠仁,你感觉身体怎么样?”
这已经是今天晚上第三个重复的问句,至今不明所以的虎杖悠仁依旧活动自己的胳膊和腿,然后顺便摸了摸自己的脸,在做完一套熟练的动作之后,他原地蹦了两下便开口说道:“完全没有问题,十分健康。”
在说完这这句话之后,他总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异常,于是虎杖悠仁又把自己刚才的动作重复了一遍。
最后手掌摸到自己的脸的时候,他不可置信地摸了一下眼睑下的位置。那里居然什么都没有!在两面宿傩受肉他之后,那里就一直有两条疤痕似的缝隙,但是现在那种东西消失了,那片皮肤恢复了光滑,像是从未出现过缝隙一样。
在意识到这件事的瞬间,虎杖悠仁甚至一瞬间失去了说话的功能。他看着穿着睡衣的山吹双子,表情介于狂喜和不可置信之中,“是,是我想的那样吗?”
因为过度激动的情绪,他说出口的话语甚至不受控制的磕绊了一下。
面对他不可置信的眼神,山吹月轻轻地笑了。他伸开手掌,然后山吹雨从虎杖悠仁身体中析出的手指放在他手上。
把这个东西展示给虎杖悠仁看之后,看着他睁大的眼瞳和扩大的红棕色瞳孔,山吹月笑眯眯地说道:“这个是我们从你身上取出的手指。”
山吹雨在山吹月的话语结束之后补充了一句“换而言之,你自由了,悠仁。”
第78章 第 77 章 五条悟:他们真的做到了……
“诶?”刚睡醒上还有点未曾消退下去的红色印子的虎杖悠仁先是发出了一声懵懵的短促疑问声, 然后他开始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宿傩?”
体没有熟悉的声音传来,这时的虎杖悠仁上眼睛试图感应体两面宿傩的存在。之前他是可以做到这一点的, 能够做到自由切换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 他可以暂时降低自己的存在, 这样两面宿傩会暂时占据身体的主动权。
他当然没有在这个时候切换身体的打算, 只是沉浸式地感应一下两面宿傩究竟在不在。
然而直到上眼睛在心中狂喊了一圈之后都没有熟悉的声音, 完全陷入茫然的虎杖悠仁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大腿根部顿时就传来 尖锐的刺痛感, 完全是最真实的感受,根本不是在梦中,在意识到这件事情之后虎杖悠仁的神情就得有些焦急起来, 比起自由的喜悦,在他心中涌上去的更多是忧。
因为山吹子站在一起, 所以虎杖悠仁能够清楚地看到他们两个人的状态。比起精神奕奕, 上似乎带着刚刚睡醒的红晕的月,山吹雨的眼下带着些许青黑, 神情也有些木楞。
几乎一瞬之间虎杖悠仁就想到他在陷入昏睡之前两面宿傩说出的那些话语, 他的手掌几乎一瞬间就搭在山吹雨的肩膀上, 然后用一红棕色的眼眸紧紧注着他说道:“你们现在感怎么样,不会因为我的事情导致你们两个出问了吧?付出很大的代吗?这种代可以挽回吗?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虎杖悠仁的问句像是一连串的炮弹一样袭来。
因为昨晚一整夜都关注悠仁的状态,再加上手臂仍然有些发麻余韵的山吹雨表情比之前慢了一拍,等到反应过来之后他略微眯着眼睛说道:“身体没影响,算是付出了一点其他代价。但是比起你的未来, 那些算不了什么。”
毕竟他是任务局的长期员工, 之前攒下来的能量使用完之后顶多是稍微没有安全感,但是也不算什么大问,之后的任务也能攒, 而且他已经知道下一个任务还是在这个世界,而且还能够跳跃到之前的时间,这样的话他完全可以在那个时间上攒一波能量再回到现在。
而且这份能量的花的也值,毕竟虎杖悠仁在成功分离手指之后依旧是活蹦乱跳的样子。
这样子才对嘛,从一开始的时候山吹子就感到他有点倒霉过头了,在逐渐认识他的身世和他的出生之后,心中更是隐隐的多了一分同情。
但是居住久了之后,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虎杖悠仁和他们之间的情感,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概括的话,山吹子大概率会使用“家人”。
所以那些能量算不上什么,而且一个少年人的未来和生命是最重要的东西,重要到能够压过一切。
其他的代价?虎杖悠仁很难不控制住自己的胡思乱想。
其实他是知道自己身上的难题不容易被解决的,五悟曾经就说过好几次他这样在受肉成功之后依旧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的人已经是走了大运,所以在最初得到山吹月的承诺之后,虎杖悠仁依旧不打算逃避自己的命运。
对于虎杖悠仁来说,他并不想体内的两面宿傩伤害他人,所以等到手指收集到差不多的程度的时候,不用五悟强制要求,他自己就会接受在刚进入咒术界的时候就被定下的死亡结局。
而对于山吹双子,虎杖悠仁只是想在仍旧存活在世界上的时候好好珍惜这段记忆。
这是他自己生活的构思,但是他怎么都想不到在睡醒之后会听到这些话。
比起无尽的狂喜,他现在更关心山吹双子究竟承了什么样的副作用,才能够做到就连五老都不到的事情。
在这个紧要关头,两面宿傩之前的话语又开始隐隐地在他的心头回荡,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攀上了虎杖悠仁的脑海,他看着低垂着脑袋的山吹雨小声问道:“雨会成咒灵吗?”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山吹雨原本的那点睡意瞬间消失了。
然后他很快反应过来是之前两面宿傩的话悠仁产生的误会,原本他是想要解释清楚,但是此时的虎杖悠仁略微昂着,眉心紧紧皱起,线中满是密切的关注。
但是当他的表情越认真和严肃,山吹雨的心中那种微妙的恶作剧欲望就会诡异的升腾。
此时的山吹月缓慢地打了一个哈欠,毕竟现在才是凌晨四五点,远远不到他平时起床的时间。此时的他略微低下头,在虎杖悠仁的面前漏出一个难得的笑脸。
为什么说是难得呢,因为在虎杖悠仁的记忆中,自从两面宿傩说出那句雨马上就要变成咒灵的话语之后,月的神情就一直像是下雨一般阴沉。
此时的山吹月非常自然地把胳膊压在了山吹雨肩膀的位置,此时两张相似的漂亮脸颊同时看向了眼含关切的虎杖悠仁。
山吹月的笑容似乎像是会传染一样,此时的山吹雨脸上也多了几分笑,他抬头看着因为他们的笑容表情似乎得更紧张的虎杖悠仁,“马上就会。”
倚靠助山吹雨的山吹月声音也带着含糊的笑意,“要是我和哥哥都会变成那样的存在,悠仁会怎么办呢。”
在他们视线中的虎杖悠仁迅速从床底下把行李箱拖了出来,然后山吹双子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自己的全部现金都找了出来,在大致装好了衣服,食物和矿泉水之后,虎杖悠仁合拢上了行李箱。
他的动作实在是快到惊人的地步,甚至山吹月估计收拾的时间甚至不超过三分钟,就在他们刚刚想出声阻拦的时候,悠仁已经把全部的东西收拾好了。
此时穿着睡衣的虎杖悠仁站在他们,手中提起了箱子,他表情严肃地说道:“我们走吧。”
只是想开一个玩笑,但是到现在已经有些摸不清事情发展过程的山吹雨懵懵地抬起头问到:“去哪里?”
“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虎杖悠仁看着他们说道:“你们是因为我才变成这幅样子,我会承担起责任。”
虎杖悠仁甚至都准备好了接下来的计划,他说道:“五老应该对这种情况不是那么排斥,毕竟忧太学长身边也跟着咒灵,所以我们可以和他商量一下接下来应该会怎么办。”
看着他一副马上就要走的样子,山吹雨好笑地压住了他的行李箱说道:“带着两个咒灵会被咒术界视作叛逃的哦,悠仁,到时候你会被全咒术界通缉的。”
虎杖悠仁手掌紧紧握住了手提箱的拉杆,此时他的表情是山吹双子从未见过的前所未有的认真,认真到那双红棕色的瞳孔像是在此时此刻只能够倒映出他们的脸颊。
“那又算得了什么呢,你们对我付出的一切,远比这要重要的多吧。”虎杖悠仁看着他们说道。
山吹雨笑了,他打开了虎杖悠仁的行李箱,然后把里面的衣服又拿出来放到了原本的地方,此时的山吹月坐在床边看着他说道:“那只是开玩笑的啦,我和哥哥都是人类,纯种的人类。”
他的视线落在此时的虎杖悠仁身上,然后说道:“不用一直思考我们究竟付出了怎么样沉重的代价,悠仁。”
山吹月知道虎杖悠仁是一个比起接受他人的好意更擅长给予的人,也知道如果不说清楚,悠仁会一直在脑海思考他们究竟付出了什么,于是他干脆看着虎杖悠仁说道:“在见到过五条老师之后,悠仁你应该就能够明白这世界上有一种人,他们就是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做到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情。”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山吹月眼角微微弯起,他看着虎杖悠仁笑着说道:“我们就是这样的人。”这种堪称狂气的话语却和山吹月平静的表情意外适配。
直面这句话的虎杖悠仁的心漏跳了一拍,因为他得说这句话的时候,月的表情实在是太酷了。
“就是这样,不过你也有需要做的事情啦。”山吹雨此时也坐在了床边,他歪头看着准备倾听的虎杖悠仁说道:“比如现在回到床上再睡一会儿,然后等到明天吃过早饭之后去想想自己的未来。”
提起睡觉,山吹雨迅速把头转过来看着山吹月说道:“月也快去睡吧,你今天的睡眠时间完全不达标。”
山吹月看着这个一眼未曾合眼的人,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说道:“今天我和老师请个假,你也先睡吧。”
他按着雨眼下的一片青黑,山吹雨从不躲避他的动作,甚至那双眼瞳安静地注视着他。
山吹月轻微地笑了,“和悠仁一起去睡吧。”
山吹月提他们关上了灯之后合拢了房门,虽然此时窗户的外面晨光已经微微亮起,但是厚重的窗帘遮挡一切的光芒,所以房间里面仍旧是一片适合睡觉的暗度。
脑中仍旧回忆着山吹月那个细微笑容的山吹雨幸福地躺倒在柔软的床面上,他看着仍旧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虎杖悠仁说道:“悠仁,不睡吗?”
“啊,嗯。”虎杖悠仁发出了两声短促的声音之后就躺在床上。
此时的他的神情几乎满是犹豫和挣扎,虽然月那样说了,但是他还是很想问问做到了这么大的事情的山吹双子身上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会不会因为他的事情被咒术界诡谲的束缚收走什么重要的东西,因为虎杖悠仁至今都对咒术界不太了解,所以出现在他脑中的猜想一个比一个可怕。
可是这个时候的山吹雨彷佛已经陷入了昏睡。他看起来一夜未睡,看起来异常疲惫,所以无论怎么样,虎杖悠仁都明白现在并不是一个谈话的好时机。
而在他的表情变来变去的时候,山吹雨闭着眼睛说道:“想和我说话的话,就换个话题吧,悠仁。”
虎杖悠仁在黑暗中微微睁大了眼睛,山吹雨依旧闭着眼睛,甚至表情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在虎杖悠仁都快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幻听的时候,山吹雨的掀起眼皮,瞳孔的一点绿意从他眼皮中的一条缝隙中倾泻从而出。
“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没必要放任自己一个人陷入到自责的漩涡里面,月不会像看到你这样的。”明明只看了虎杖悠仁一眼,但是山吹雨却像是洞悉了他一切的情绪。
“但是”虎杖悠仁翻过身,顺便像是毛毛虫一样挪动身体,以便自己和山吹雨的位置更近一些,他几乎趴在山吹雨的耳朵边说道:“这份恩情太大,大到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该吃饭就吃饭,该喝水就喝水。”山吹雨试着睁开眼睛,但是实在是太困了,于是他干脆闭着眼睛说道:“你的人生还很长呢,悠仁。明天给你做荷包蛋吃。”
他困到前言不搭后语后语,匆匆丢下一句话就陷入了梦乡。
虎杖悠仁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因为担心吵醒山吹雨他只好捂住自己的嘴,但是这份异常的喜悦在这样的动作中却无处发泄,晚安没有睡意的虎杖悠仁抱住枕头在自己的一半位置小幅度地滚来滚去。
“滋啦。”伴随着热油的响声,虎杖悠仁又煎出了一个完美的荷包蛋。
山吹月低头称赞道:“好圆的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