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五条悟轻笑了一下，他说道：“你这样想也行。”


    他的手指晃着几乎凝固的血液，暗红色的血液粘稠，恍惚间他彷佛能够嗅闻到铺天盖地的血腥气。


    在这样幻觉似的血腥味中，五条悟轻轻地开口说道：“上一年的冬天，老师杀死了最好的朋友，但是他的一个学生跑了，那个人的术式很特殊，复制他人术式的同时，血液也会逐渐发生改变，因为能够伪装其他人的咒力残秽，所以不少咒术界的老东西也在找他。”


    五条悟看着学生几乎开始眼睛里面几乎快开始转圈圈的迷惑眼神，他伸出手弹了一下山吹月的脑门解释道：“每个咒术师只要使用咒力，就会留下对应的咒力残秽，咒术界的老橘子们从来都不安分，为了一己私欲杀人都算是小事了，但是这种现象在老师长大之后发生了改变，你知道为什么吗？”


    山吹月绿色的眼睛跟着试管里面暗沉的红色来回转动，这个问题他知道答案，毕竟他也算是初步了解五条悟的六眼。


    手掌搭在膝盖上的少年人抬头认真回答道：“因为老师一眼就能够看到咒力残秽属于谁，所以不敢明目张胆地做。”


    五条悟打了一个响指，他说道：“答对啦。”


    他说道：“所以那群人才疯了一样地追捕那个诅咒师，只要掌握他，就能够逃脱我的六眼，啊，那群老得要死的东西大概是这么想的。”


    五条悟撑着脸说道：“这是夏油杰的血液，通过这个，你应该能够隐约追寻到那个人的存在，不需要多精准，只要给老师指一个方向就行。”


    山吹月用指腹轻轻地摸了一下冰凉的管壁，他轻声问道：“抓到那个人之后，老师会怎么办呢？”


    “不清楚。”五条悟给出了这样的回复，他摊开手说道：“但是要是之前被其他人抓到，他大概会过上地狱一样的生活吧。”


    五条悟用最轻松的口吻说出了超可怕的话。


    不过肯定查不到的，虽然看不见那个诡异的马赛克底下是什么样的人，但是看着那个红发蓝眼的小孩就知道了，未来的自己绝对是立马同化了老父亲的血液，现在指不定逃到什么地方去了。


    所以山吹月现在根本不紧张，他从五条悟的手中接过试管，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之后问道：“我要怎么做。”


    五条悟看着他，“使用你的术式，具体怎么做全在于你自己。”


    山吹月看了一眼自己发痒的指腹，决定全部按照直觉进行，他先是把粘稠的血液倾倒在了掌心一点，随后用食指的指腹很轻地沾了一下。


    接着就是发动术式。


    狰狞的红色丝线以一种接近疯狂地速度向外蔓延，仅仅只是一瞬间，山吹月就感觉体内的血液逐渐减少，无数的寒意侵蚀了他的身体。


    这件事快到离谱，等到五条悟伸出手准备强硬隔绝学生发动的术式的时候，山吹月已经开始吐血了。


    大量血液的流失带来了痛苦和可怕的低温，他绿色的瞳孔几乎缩成一个小点，就在这个时候，山吹月疯狂舞动的红线中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背影。


    高大的身躯，随意扎起的丸子头，黑色长发披散在肩颈上，宽松的五条袈裟随着步伐慢慢晃动。“嗯？”伴随着一道略微疑惑的声音，男人猛然回头。


    山吹月只看到了一双狭长的紫色眼眸，接着一切都归于黑暗当中。带着热意的液体从鼻腔流出，嘴里面也是几乎满溢的血腥味。


    关于世界的最后印象是五条悟宽阔的胸膛，他的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什么，但是山吹月已经听不到了。


    在最后的最后，山吹月只觉得崩溃，怎么可能啊，这是从哪多出来的一个夏油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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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吹月：开局查到boss身上了，谁能比！


    五条悟：只要简单查一个方向就行，而且还有我看着呢，绝对不会出事......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学生刚开术式就开始吐血了。


    第11章 第 10 章 紧急打晕哥哥


    原本正在校医室半闭着眼休息的家入硝子忽然听到了巨大的响动，门被大力打开，一张格外眼熟的脸抱着一个昏迷的少女跑了进来。


    没有任何的犹豫，家入硝子直接对这名少女用了自己的反转术式，效果立杆见影，山吹月的鼻腔和嘴角不再流血，眉心也缓慢舒展开来，只剩下脸颊还是有些苍白。


    等到治疗完毕之后，家入硝子才看着五条悟问到：“发生什么了。”


    五条悟神色难得有些恍惚，他停顿了一会儿之后才回答了家入硝子的话，“我让他顺着杰的血液追踪一下杰那个白头发的儿子。”


    “只是追踪不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吧。”家入硝子回头看了一眼惨兮兮的山吹雨，从桌上面拿着卫生纸沾湿了水，把他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那个人用咒力反击了？”家入硝子把手上的东西扔进垃圾桶，看着陷入昏睡的少年人秀美的面庞。


    结果迟迟等不来五条悟的回话，她转身看着站在门边的五条悟，高大的那人依旧带着眼罩，表情像是在思考，但是即便只有半张脸，家入硝子也看出来他现在正在发愣。


    “.....真少见啊，你这幅表情。”


    面对家入硝子的调侃，五条悟终于从繁杂的思绪回神，他低着头说道：“反击了，速度很快，而且也不是杰那个儿子。”


    他走了过去，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床边，然后看着家入硝子说道：“是杰的咒力，我不会认错。”


    被这句话震撼到久久没有说话的家入硝子睁大了眼睛，她看向了五条悟，当年是这个人拒绝了咒术界高层的命令，独自安葬了夏油杰。


    五条悟十指相扣在一起，略微低头，半张脸沉默在阴影中，他说道：“杰死了，我亲眼看着他的心跳停止，也是我亲自把他埋了起来。”


    家入硝子几次张口又合上，最后看着五条悟说道：“我觉得你最好去埋他的地方看看，毕竟世界上不只有咒力，如果是其他能力”


    她没有说下面的话，一方面是觉得五条悟的六眼可以看穿一切能力，无论是什么能力都在他的眼睛下清晰而裸露，可是死人不会有咒力反应，有咒力就代表夏油杰确实离奇地活了下来。


    “硝子。”


    家入硝子直接摆手打断了五条悟的话，她抬头看着门外的明媚蓝天懒洋洋地说道：“我刚才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


    她懒散地坐在椅子上，视线落在了脸色苍白的山吹月身上，“我反正是出不去了，要是真的是他，替我问问他是怎么骗过无敌的六眼。”


    “.......嗯。”


    在山吹月陷入昏迷之后，全部的感知都集中在了正在家里面做手工的山吹雨身上，此刻他正把庭院外散落一地的糖纸千纸鹤用线穿起，做一个像是风铃样式的东西挂在了廊下，这些彩色的千纸鹤正折射着漂亮的光晕。


    就在这个时候，山吹雨伸出自己的手掌，缓慢地抓握了一下，他盯着自己的指尖，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这不是错觉，在“妹妹”虚弱的时候，他身上的咒力瞬间暴涨。


    “妹妹”出事，身为哥哥实力反而增加了吗？真是不像话的反应。


    山吹雨略微有些不满，他感觉自己受伤，“妹妹”增加实力这才应该是令人稍微开心的反应，毕竟哥哥供养“妹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不过五条悟说的没错，他们之间确实存在看不见的联系。


    他的视线移向了手机，要不还是询问一下吧，毕竟人设是感情超好的兄妹，既然感知到了“妹妹”的衰弱，不去询问也说不过去。


    山吹雨没有五条悟的号码，于是他先给伏黑惠打了电话。


    “山吹，有什么事情吗？”正在看fbi微表情侦查课的伏黑惠接到了山吹雨的电话。


    他暂停了平板上的课程，就在今天上午十二点的时候，五条悟莫名其妙给他发了一堆这样的视频，然后说他的观察力太低下了，有待提升。


    在家里面吃午饭的伏黑惠只觉得五条悟又开始发神经了，不过他还是点开了一个视频，里面的人讲讲分析过程又举例具体的案件，看下来居然比一般的电视剧要有趣。


    电话那边的山吹雨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伏黑，你有五条悟的电话吗？刚才他把我妹妹带走了，现在不清楚发生了，但是我感觉到月现在的状态很不妙。”


    滴，伴随着信息的提示，山吹雨成功收到了五条悟电话。


    等到他把同样的说辞复述给五条悟之后，电话那边的大人罕见的陷入了沉默，不到半分钟，山吹雨就在庭院里面看到了穿着教师制服的五条悟。


    带着眼罩的高大男人把手放在他的肩膀说道：“出了一点小意外，但是老师已经把他带到校医室了，现在已经被反转术式治好了。”


    没有任何停顿，五条悟带着山吹雨移动到了医务室。


    他漂亮可爱的“妹妹”现在安静地躺在医务室的床上，脸颊是异样的苍白，就连呼吸都若有似无。


    山吹雨大脑嗡的一声响，他身上的咒力疯狂暴涨，脑子的思考也变的阻塞。


    不太对劲，有哪里不太对劲，呼吸不断加速，快要呼吸不过来了，随着他和“妹妹”的距离越来越近，指尖的红线几乎不受控制。


    “月没事，只是有点虚弱，通过睡觉补充体力。”五条悟的手掌搭在山吹雨的肩膀上，他说道：“调整呼吸，你的呼吸太快了。”


    五条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是他已经理解不了语句的意思，一切在他的世界彷佛都变成的灰白色，只剩下了胸膛微微起伏的山吹月。


    脑子好晕，砰地一声，他跪倒在“妹妹”的病床前，在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手忽然被另一只手掌握住。


    山吹月骤然睁开了眼，他紧紧握住了另一个马甲的手掌，随着他的情形，山吹雨勉强调整了呼吸的频率，但是脑子里面好像是一片浆糊。


    他现在满心都是马甲会不会出了什么问题上，掀开被子穿上鞋，把脑子变笨的哥哥拉了起来，最后在五条悟的面前低下头说道：“我和哥哥有点话要说，先告退了，老师。”


    虽然思维运转起来很困难，但是好歹简单的指令还是能够执行的，等到模样相似的双子离开房间之后。


    “那孩子像是心理问题。”


    “因为曾经的妹妹死去，所以大概有心理阴影了。”五条悟看着跑出去的学生，从凳子上把山吹月的外套拿了起来，迈步追了上去，天气不算很暖和，穿着单薄的一件衬衣在外面跑来跑去大概会感冒。


    跑到外面没人的地方之后，山吹月拉着哥哥坐在凳子上面，交握的手掌不断颤抖，咒力涨到一个可怕的程度，山吹雨的视线彷佛陷入了一片混沌当中，基本没有办法自主行动。


    但是山吹月发现自己的话意外有效，不知道是他们之间那种咒力的联系，还是兄弟之间的特殊羁绊起了作用。


    他小声说道：“伸手。”


    山吹 雨把两只手都伸了出来。


    山吹月继续，“放下。”


    对面的少年人放下了手掌。


    然后山吹月看着他颤抖不停的身体，比起害怕的颤抖，其实更像是在压抑极端的负面情绪，加上咒力上涨的程度，现在放出去打人应该造成成倍的伤害。


    简单来说就是从自动款变成了指令款，还是只听从山吹月指令的那种。


    不会是五条悟提供的一颗星人设在狠狠发力吧，山吹月缓缓地叹出一口气，他准备开始话疗。


    他伸出双手握住了山吹月的脸颊，看着他圆圆的绿色眼睛说道：“我是谁？”


    随着他的话，山吹雨大脑中的云雾彷佛散去了一些，用低低的声音说道：“妹妹。”


    很好，事情进展得非常顺利。


    山吹月继续道：“我叫什么名字。”


    “”


    音调刚刚响起，山吹月就死死捂住了山吹雨的嘴，马甲不能够过多的暴漏现实世界的信息，这是系统局的核心的规定，哪怕是无意识的暴漏，信息透露过多，他们会被世界踢出去。


    手掌捂住嘴唇，音调被迫吞入了喉咙，下意识想要挣扎，但是看到“妹妹”那双美丽的绿眼睛，马甲的底层代码运行了起来，接着一动也不动了，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温顺。


    山吹月手掌拉住了山吹雨的领口，动作罕见的暴力，他的视线深深地盯着那双绿色的眼睛，口吻强硬到不容更改，“月。”


    他说道：“你的妹妹只有山吹月，没有其他人，不要再说奇怪的名字了。”


    趁世界意识还没有反应过来，山吹月迅速给自己陷入混沌的马甲打了上了补丁，他嘴角弯起，但是漂亮的绿色眼睛没有一丝笑意，“不要再说胡话了。”


    山吹月揽住了山吹雨的脑袋，让哥哥撞在自己的胸膛里面，他表情冷酷地说道：“睡吧。”


    他强行切断了山吹雨的意识，原本在怀中略微挣扎的身体顿时像是尸体一样，顿时一动不动了。


    山吹月松了一口气，一般来说一个世界有三到五个任务物品，虽然说只要收集到一个，业务已经到达及格线了，但是对于他来说，基本都会收集齐全。


    眼下才弄到一个，万一因为陷入笨蛋状态的马甲说出了太多现实世界的信息，导致他被世界意志踢出世界，那也太没面子了，有损他金牌收集员的名号。


    刚放下心就感觉到一阵难以忽视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