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3个月前 作者: 一拳打爆香菜
    呜呜呜师兄要跟别人结婚了!!他那么好!!别人一定很容易就喜欢上他了!!


    我妻善逸木楞地团在师兄的枕头上,想象着师兄和别人的婚礼,师兄穿着纯白的白无垢,牵着另一个人的手走向爷爷,而作为前任未婚夫的自己只能缩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偷窥,被师兄发现之后或许还会被赶出去……


    师兄的幸福未来里没有我……怎么可以,师兄的未来里怎么能没有我?!


    不可以、不可以师兄……


    只要自己能将师兄绑在桃山,师兄就不会认识别的人,和别的人牵手,走进婚姻的殿堂了吧……


    对,只要自己能够将师兄留下……


    在漆黑的角落里,我妻善逸的触肢飞长……


    狯岳放下竹刀,捂住自己的胸口。


    他感觉闷闷的,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浑身都很难动弹。


    他烦躁地试图继续挥刀,但是身体上的沉重让他不得不将竹刀丢开。


    他瞟向训练场旁边的檐廊。一般就算他和我妻善逸吵架,那家伙也会偷摸藏到檐廊的柱子后面,随后趁自己休息的时候,重新攀上自己的肩膀,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别别扭扭地团在他的肩窝,用小小的吸盘吸住自己的皮肤,后时候还会泄愤一样故意弄出来一两个红点子。


    小章鱼小小的,身上冰冰凉凉的,夏天的时候贴着很消暑,大大缓解了狯岳在太阳底下练剑的烦躁。


    但是今天很明显,柱子后面一点小章鱼的影子都没看见。


    狯岳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深深叹了口气。看来那家伙这回真得很伤心。啧。早知道……


    算了。狯岳一步一步地走向我妻善逸藏起来的房间,他们的卧室。


    唰啦。帐子门在他的手下拉开,他走进了这间他们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卧室。


    房间看起来一切如常,无论是自己平时看的书还是那个小废物送给自己的亮晶晶小石头,都安安稳稳地在柜子上摆着。


    狯岳的目光看向被拉开了一点空隙的壁橱门,眼睛微眯。


    “善逸。出来。”他抿唇,实在说不出什么软和的话语,只是烦躁地站在壁橱之外,向里面躲着的未婚夫恶声恶气地开口:“喂,你这废物,刚刚偷听我和爷爷讲话了吧?听也不听全……”


    他伸出手,按住壁橱的门。但还没等他拉开门找出他伤心的未婚夫,一直有他手腕粗细的触手突然缠上了他的胳膊。


    大量的触手忽然从壁橱中涌出,将壁橱小小的缝隙挤得更开。随后,缠上狯岳手臂的触手突然使力,在他措不及防之下,直接将他拉进了壁橱里。


    第128章


    狯岳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眼前的画面瞬间变化,本来明亮的画面突然变黑,他砸到了一团软乎乎的东西上。


    他刚想要开口,漆黑之中,一只凉凉的东西沿着他张开的唇缝伸进去塞住了他的嘴,让他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他挣扎着想要爬出去,更多柔软又冰凉的东西缠上他的四肢。那些东西在他身上轻微地蠕动收缩着,随后一个个小圆盘忽然吸住他的皮肤,轻微的痒和一点点的麻,以及胀胀的感觉,从他的皮肤表面传递到大脑。


    他努力地尝试从那团软软的东西上爬起来,想要看清四周的情况,但是在他捕捉到周围的画面之前,一直触肢就缠到了他的眼睛上,阻挡了他的视线。


    他没看到周围的场景,但他看到了触肢的颜色。


    黄蓝色的触手。这种像是有剧毒的颜色,在老师将小章鱼捡回来的时候,狯岳还差点因为这个偷偷将他丢出去。


    我妻善逸。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忽然变大,但是看这架势,估计是不需要他哄了。


    居然敢将自己缠得这么狼狈……狯岳在心中冷笑。何止是不需要他哄,简直是要翻天了!


    既然已经知道罪魁祸首是谁,狯岳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随后,他重重地闭合牙齿,狠狠地咬在了那些被胆大包天地塞到他嘴里的东西上!!


    随着血腥味逐渐在口腔中传播,塞在他嘴里的东西重重一抖,随后可怜兮兮地从嘴里撤了出去。


    狯岳吐出一口血,总算是能开口的他第一时间就朝向了这片狭小空间内出现的另一个呼吸声的方向,怒极反笑:“我妻善逸,你真是有能耐!”


    小小的壁橱内静悄悄的,就好像狯岳只是在自言自语。


    狯岳被我妻善逸这种掩耳盗铃的自欺欺人法搞得无语。他声音更大:“说话!每天晚上缠着我的时候不是挺会说梦话吗?怎么现在又变成只会哼哼唧唧的哑巴了??”


    “师、师兄。”另一个人的声音出现,小小声,还带着哭腔。


    “别叫我师兄。”狯岳快被自己这个师弟给气死了:“我没这么大的能力做你师兄!”


    “师、师兄……噗哩……师兄……”另一个声音急得连口癖都出来了,缠在狯岳身上的触手也不安地蠕动着,那些吸盘一个个拔出又再次吸附,让狯岳浑身发抖。


    “还不快松开!!”狯岳气恼地去扯身上的那些东西,结果就是连双手也被缠住,高高地拽起:“我妻善逸!!”


    “师、师兄……”我妻善逸的鼻音很重,彷徨和不安顺着他颤抖的声线传递到了狯岳耳朵里。


    “我已经把触手长得很长了……师兄能不能别离开我……”


    冰凉的眼泪滴到狯岳的肩窝,曾经总是趴着一只小章鱼的位置。


    那个在他身上撒泪水的人还在哭:“师兄,我也不是特别废物,我能够长大的,师兄能不能不解除和我的婚约……师兄能不能不和别人结婚……”


    自己依旧被缠得严严实实,双手被迫高高举起,就连眼睛都被挡住,看不见任何东西的同时,整个人被那些触手完全拉开,在这种让人一点安全感都没有的姿势之下,狯岳还要去听自己这个罪魁祸首的废物未婚夫的哭声……甚至还因为这个废物哭得太惨而心中发沉发紧……


    狯岳感觉自己真是没救了。


    他无奈地开口:“我妻善逸,你偷听人说话能不能听完?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扔了你这个废物??”


    哭泣的声音突然顿住。接着,带着鼻音的小心翼翼的问询声出现:“师兄,你没答应爷爷的话……?”


    “……没有。”狯岳默默将脸扭到一边,想要错开我妻善逸的气息,来遮掩他的不自在。


    “所以,师兄也没有嫌弃我太小只,想要去找别人……”


    “我说。我妻善逸。”狯岳打断他的碎碎念,“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傻??每天晚上往我身上缠触手还说梦话这种事,你完完全全忘记了吗??”


    狯岳感觉到缠在自己身上的触肢僵硬在原地,总算是找到能发泄的窗口。他恶狠狠地说:“白天的时候装小废物,晚上就能缠住我半边身体……哈,我妻善逸,你真是好样的。”


    “呜呜呜师兄你不会离开我了,对吗?”狯岳感觉到缠在自己眼睛上的触手松开,眼睛逐渐适应光线,先是一个模糊的轮廓,无数黄蓝色的出手之后,一张被眼泪鼻涕糊满的蠢脸轮廓逐渐清晰。


    所有的担忧都只是自己的误会一场,那些堵在胸口的晦涩情绪,那些对于师兄未来和别人一起的可怕设想都化作乌有,我妻善逸再次泪流不止。


    他看着师兄,被自己团团包裹住的师兄,被自己缠住的师兄,零零碎碎的情绪最后化作激动和欣喜,在泪眼朦胧中,他向师兄提出了向往已久的请求。


    “那师兄我们能不能现在就结婚啊……我,已经长大了,可以做师兄的丈夫……”


    ……


    狯岳猛然睁开双眼,窗外已至正午的阳光将室内也照得明亮,树影洒在纸窗之上,随着风摇曳着,闪着狯岳的眼睛。


    狯岳想要抬手,但是被束缚的感觉似是从梦境中被带到了现实……不。


    狯岳闭上眼,无语的情绪逐渐蔓延。他没好气地喊:“我妻善逸,你醒了吧?”


    “……”


    “别装死。废物。给我松开!!”狯岳真感觉自己总有一天会被师弟给气死。他举起自己的手腕,上面红痕一片,到处都是圆形的吸盘印,还有在他的动作下微微收缩的触手尖尖。那些红痕的罪魁祸首是谁不言而喻。


    “唔……”我妻善逸伸手,挡住自己的脸:“师兄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你要是不想死就趁早把这些东西从我身上收回去。不然我不介意请你吃一顿烤章鱼脚。”狯岳一把薅下吸在自己腰腹处的东西,随着“啵”的声音,那根本来还在他身上扭来扭去的触手被他牢牢攥在手里:“我数到三。一……”


    “呜哇师兄!会痛的!”我妻善逸猛然坐起,双手在空中挥舞着,那些在狯岳身上作乱的东西总算是恋恋不舍地被收了回去。


    狯岳撑着被子坐起,黑着脸捂着自己的腰。托我妻善逸一直圈在他腰上的触手的福,他的腰酸的要命。


    我妻善逸根本不敢看自己的师兄。拜托他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做梦的时候太激动了,并且新能力还没太掌握好,才无意识地将师兄缠了起来……


    我妻善逸双手紧紧挡住自己的双眼,眼睛却不自觉睁开,透过指缝,师兄身上的痕迹还是进到了他的双眼之中。


    都怪那些吸盘!!呜


    狯岳站起身,被挤得松垮的衣服露出大片的皮肤来,上面的痕迹在正午的光线下更加明显双排的深红色瘀斑,沿着露出的手腕、腰部、脚腕,绕成一个个环,就像是被戴在那里的饰品一样,在皙白的皮肤上留下漂亮的痕迹。


    狯岳也注意到了自己身上的痕迹。他翻了个白眼,身体自动将那些红色斑痕恢复,白皙的皮肤上又只剩下浅了许多的金色裂纹。


    “啊……”没有了。我妻善逸有些遗憾地将双手放下,抱着自己的膝盖,有些哀怨地盯着师兄:“师兄,你这算作弊吧?”


    狯岳整理自己衣服的动作一顿,他抬眼,挑衅地看向废物师弟:“失败者的借口吗?接受不了失败的话就太难看了吧,我妻善逸。”


    “师兄,不管怎么说,把我变成章鱼也太过分了。”我妻善逸回想起梦里的一切,以及最后师兄那句话,“还有,什么叫做看到我这张脸就想揍所以拒绝结婚啊!!明明作为小章鱼的时候都没有脸吧??难不成我的脸还不如小章鱼那样黏糊糊的大脑袋吗??”太伤师弟自尊了啊喂!!人渣师兄!!


    “你可”狯岳两只手夹住师弟撅起来的嘴唇:“没说过不能将你变成别的物种。况且,我只是设定你不是人,是你自己对变成章鱼有执念吧。恶心。”


    狯岳瞟了眼自己的手腕,暗示刚刚的那些痕迹,让我妻善逸本来有些嚣张的气焰一下子缩减到小小一点火星。


    他抬手握住师兄的手腕,像是想要擦掉罪证一般在上面摩挲了两下,才将师兄的捏着自己嘴唇的手扯了下来:“不管怎么说,这样都太过分了!追加规则!师兄不可以将我们变成人以外的物种!”


    “哈?谁要听你的。”狯岳按住师弟的黄色脑袋,在他那委屈的眼神之中,有些得意地说:“等着变成什么小猫小狗吧。看我什么时候被你迷昏了头,能在梦里同意和小猫小狗结婚。”


    说完,他拿上队服扬长而去,只留给我妻善逸一个小狯得志的背影。


    好过分。师兄。善逸有些悲愤地盯着师兄的身影,随后,逐渐捂住自己的脸。


    但是,师兄啊。


    哪怕是变成小动物,师兄也真的不会答应吗?


    不见得吧。


    明明差点就……答应了呢。


    果然,师兄是……喜欢我的吧?


    露出马脚了哦。


    第129章


    那个作为彩票的梦只是他们紧张生活中的小插曲,在那一个梦之后,两人再次回到了一刻不停的准备之中。


    时间总是在忙碌中过得很快,如果没有什么鲜艳到难以忘怀的事情作为标志,日子总是在转眼间就溜走了。


    大正三年的鬼杀队就是这样。似是将所有的鲜艳都放在了开头,在连续杀死两只上弦鬼之后,在鬼王将自己重新缩回看不见的角落之后,鬼杀队的生活平凡了许多。


    狯岳推开病房的门,手中端着一碗漆黑的药汁。


    里面吵吵闹闹的声音在一瞬间安静。在病床上躺着也依然带着野猪头的不知名物种机敏警惕地跳到旁边的病床上,将自己缩在另一个人背后:“权八郎!有大型野兽!”


    炭治郎看了眼浑身冒着黑气的稻玉狯岳,小小声地和野猪少年解释:“不是野兽啦。是善逸的师兄,鬼杀队的鸣柱之一哦。”


    被他们提到的当事人,狯岳正脸色漆黑地站在小善逸的床头,用像鬼一样的表情盯着在病床上瑟缩成一团的小善逸:“听说你不肯喝药,还在病房里大吵大闹?嗯?”


    伊!!师兄怎么在这??小善逸瑟瑟发抖:“师、师兄……”


    “都让人告状到我面前了。我妻善逸,你真厉害啊。”狯岳直接将药碗怼到小善逸面前:“喝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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