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3个月前 作者: 一拳打爆香菜
“遇到了上弦一??”
蝴蝶香奈惠的语气内疚极了:“抱歉,那些本该是我要巡查的地方……”
“不,虽说师兄当时的情况很糟糕……”我妻善逸小心地托着师兄抱进了怀里,强忍着担心说:“但也幸好当时是我们遇到了上弦一。”
他尽力描述自己在远处看到的战斗场景。“师兄在战斗时甚至开启了一种特殊的状态,整体的实力都上涨了一大截,但是……”
他回想起当初那砍在师兄身上的一剑。
“上弦一的实力……深不可测。”我妻善逸抵着师兄的脑袋,神色晦暗不明:“他看在我和师兄的特殊,并没有一出手就用上全部的实力。”
“但,我预测。”我妻善逸一点点用手捋着师兄的黑软的头发,说出来的话语却让再此的所有人都严肃了面容:“我们目前的所有柱的实力,加在一起,也没办法杀死他。”
在讲述他们今早的经历到一半时,狯岳就无法遏制地陷入了睡眠,就像是突然断电的娃娃一般。
我妻善逸熟练地接住自己向后跌倒的师兄。这样的场景,在他们离开蝶屋之前,就发生过一次。善逸当时慌张到连手都在颤抖,跌跌撞撞地闯进了珠世的实验室,经过检查才发现,狯岳只是睡着了。
那道被黑死牟砍出的伤口终究是将狯岳拉入了无法抵抗的虚弱之中,哪怕他现在已经变成了小孩,体内能量的亏空还是让他无法长时间地保持清醒。
哪怕在到达主公的府邸后,师兄重新醒了过来,但这样的情况让我妻善逸总是应激般凑到师兄身后,根本提不起力气和柱们交流。
善逸将脸埋进师兄的黑发里。明明师兄还这么虚弱,却还要为了他强行打起精神……
善逸在放了个爆炸性消息后,自顾自地抱着师兄自闭去了,完全没去管因他的一句话面色紧绷的众人。
场面一时寂静无声。直到产屋敷耀哉的到来。
在礼节之后,产屋敷耀哉担忧地看向我妻善逸怀里睡着的狯岳:“狯岳君的情况可还好?”
我妻善逸摇摇头:“没什么大碍。”他努力保持着自己的状态,向主公大人回话:“珠世医生说,师兄他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就可以完全恢复。”
“这样就好。”产屋敷耀哉松了口气,接着用慈和的目光看向善逸:“非常抱歉,在你们最需要休息的时候将你们招来。”
善逸摇摇头:“不管是我还是师兄,对于尽快将上弦一的消息汇报这件事,都非常急切。”
“只是,非常抱歉,主公大人。”我妻善逸低垂着脑袋,没将那暗沉的眼神暴露在众人面前。
“恕我冒昧。请问,我们之后是否有围猎上弦的计划呢?”
在我妻善逸的话语落下的瞬间,场面再次陷入了寂静。
我妻善逸知道自己的情绪不对。他尽力将自己急促的呼吸放缓。三秒钟后,才继续开口:“抱歉,是我逾越了。我不该干涉您的决定。”
“抱歉,主公大人,我现在的情绪有些激动。请您谅解。我暂且退场一下。”我妻善逸没等产屋敷耀哉的回应,站起身来,急促地后退,打算找个地方等待师兄的苏醒。
他搂着师兄的手臂不自觉地缩紧,仿佛想要从那个小小的身躯中汲取到能支撑他维持理智的力量。他的身影仓促而狼狈。
然而,还没等善逸从这处庭院中离开,忽然,他的怀抱一松,怀中的人影猝然消失,只剩下一大团的衣服。
“师兄!!!”这点变化差点让善逸本就紧绷的弦直接崩断,但还没等他动作,一个毛茸茸的身影从那团衣服中挣扎而出,跳到我妻善逸的肩膀上,大大地咬了我妻善逸的耳朵一口。
诶??
我妻善逸木然地转头,刚好对上站在自己肩膀上的毛茸茸。
一只脖子上带着蓝色绳子黄色勾玉,脸上有着对称的条纹的黑色猫猫正一脸嫌弃地盯着我妻善逸。
“师兄???”
狯岳在昏迷中,感觉到了一股压抑的情绪,扰得他根本无法好好休息。
真烦啊。烦死了。觉都不让人好好睡!
狯岳想要醒来给烦人的家伙一个大逼斗。但是他的眼睛死活睁不开。
睡又睡不爽,醒又醒不来。
烦死了!真想一爪子挠那人脸上!
在他产生这样想法的下一瞬间,狯岳突然发现,他可以只用一部分的意识醒来了!
他当机立断,分出一部分意识,迫切地想要给烦人的家伙一爪子。
“哈”这个黄毛真是烦人!!打扰他睡觉!!哈他!!
“师兄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别打我!!”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懒得听。揍了再说!!
哈!打扰咪睡觉!让你知道什么是邦!邦!邦!
再吃我一脚飞踹!!吃我猫猫拳!!吃我喵喵爪!!
“痛师兄!!痛!!”
在场的所有人,全部将头扭向了我妻善逸的方向,看他被小狯咪揍得连滚带爬,刚刚身上那黑沉压抑的气质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三分钟后,我妻善逸顶着脸上被师兄抓出来的红色血痕,被师兄揍出来的爪印,以及耳朵上被师兄咬出来的牙印,委委屈屈地重新站到了众位柱的身旁。
而将他揍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正蹲坐在他面前,洋洋得意地舔着爪子。
“看来,你的情绪已经调解好了?善逸君?”产屋敷耀哉带着笑意的话语传递到我妻善逸的耳边,让他本就被狯岳揍得红彤彤的脸蛋子更红了。
“非常抱歉,主公大人。刚才是我失礼了。我现在去切腹……”还没等我妻善逸抽出自己的日轮刀,“哐当”一声,小狯咪原地起跳,爪子重重地拍在了善逸的手腕上,直接将日轮刀从善逸手中拍落到了地上。
“哈!!!”小狯咪后脚踩在日轮刀的刀柄上,再次冲眼前这个黄毛蠢货凶凶地哈气,就连一双尖尖的猫耳朵都向后背成了飞机耳。看上去生气极了。
“嗯嗯,不用切腹。”产屋敷耀哉单手遮住上扬的唇角。“既然你没问题,那我们就开始今天的柱合会议。”
产屋敷耀哉装作没看见小狯咪叼着日轮刀刀柄往别处拖的动作:“首先,狯岳君,善逸君,恭喜你们成为鸣柱。”
小狯咪将日轮刀拖到了悲鸣屿行冥的身前,警惕地回头,背着耳朵打量了下距离,以及悲鸣屿行冥和善逸之间的块头差距,随后满意地松开嘴,用脑袋蹭了下悲鸣屿的裤腿,颠颠地跑到了产屋敷耀哉跟前。
虽说柱合会议应该严肃对待,但没办法,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动到了场上那只小猫咪那里。
小狯咪似是知道现在是自己的高光时刻,矜持地蹲了下来,蹭了下产屋敷耀哉垂在身侧的手背。
产屋敷耀哉的笑容越发和煦。他伸出手,揉了揉狯咪的头:“恭喜你哦,狯岳。”
狯岳矜持地点点小猫脑袋,随后走着优雅的猫步,回到了我妻善逸身前,蓄力跳到了善逸的肩膀上。
嗯,最后警惕地看了眼善逸背在背后的那把属于他的日轮刀,顺手给了善逸一巴掌。
善逸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脸。明明自己都成为鸣柱了!为什么还要挨师兄的打??
咳。场上除了我妻善逸的所有人,在一瞬间都遮掩住了嘴角。
第89章
此次的柱合会议,除了宣布鬼杀队再添加一个支柱外,还要讨论有关花柱蝴蝶香奈惠研发出的药剂分配推广问题,以及有关上弦一的情报交流。
产屋敷耀哉也知道大家在得知上弦一的实力后内心都不平静,所以加快了有关治疗药剂的讨论速度,留出了大量时间给上弦战力的分析。
由于直面上弦一的稻玉狯岳现在还只是个时不时揍师弟一巴掌的小猫咪,于是善逸便代替了师兄,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将早上的经历完全地复述了一遍。
虽说这段记忆对现在的他来说依旧像是毒药,但好在有师兄陪在身旁,每当他感觉喘不上气时都会有猫猫拳伺候,这段难挨的经历也算是在师兄的大巴掌中讲完了。
产屋敷耀哉认真聆听完,有些意外地说:“你是说,狯岳在和上弦一战斗的时候,脸上忽然冒出了黑色斑纹吗?”
“是的……”我妻善逸试图抓住师兄的脑袋展示,结果又被师兄赏了两个猫猫拳,只能蔫蔫道:“……就和现在师兄脸上的一模一样。”
“当时师兄的心跳快到简直要爆炸,体温也极具升高……”我妻善逸单手捂住耳朵。他还记得当时传递到自己这边的频率,以及从雷云中感受到了师兄的体温……“那之后,师兄的实力仿佛上升到了另一个层次,师兄的日轮刀在最后那一刻变成了赤红的颜色,也只有那一刀,对上弦一造成了伤害。”
虽说只是砍掉了他的胳膊。并且在砍掉之后那只胳膊又长了出来。
“像是鬼纹一样的斑纹么……”产屋敷耀哉看向那只趴在善逸肩膀上的小猫,表情有些怔忪。随后,他定了定心神,目光扫视过下首跪坐的众位柱,缓声开口:“在一位使用起始呼吸的剑士留下的记录中有过关于斑纹的记载。”
众位柱凝神细听,产屋敷耀哉的声音也不疾不徐:“在战国时代,曾将鬼王鬼舞无惨逼入绝境的起始呼吸剑士们,他们的身上都有着如同鬼纹一样的斑纹。”
“一旦有一人出现斑纹,那么周围的人都将陆陆续续出现。”
“但是。”产屋敷耀哉低垂着眼睛,“所有出现斑纹的人,都没有活过25岁。”*
他这一声,如同扔进水中的石头,顿时溅起一圈圈涟漪。
“在决定加入鬼杀队的哪一天,我们就已经将脖子悬在了刀锋之上!如果能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只活二十五岁算什么?”不死川实弥的声音含着仇恨:“只要能杀死更多的鬼……”
“我的孩子们。”产屋敷耀哉抬眼,温柔的悲伤让不死川实弥噤声:“鬼杀队的所有人都在用生命去和鬼战斗。但我也贪婪地想要你们能拥有幸福的后半生,而不是燃烧生命,倒在杀鬼的路上。”
“现在的情况还未到最紧急的时刻。”产屋敷耀哉的双眼合上,又再次睁开:“就当是我这个主公的任性吧。”他的视线温柔地扫过那只尾巴依然在摇啊摇的小狯猫,随后移动到蝴蝶香奈惠身上:“香奈惠,拜托你和珠世小姐,尽力地寻找能够缓和斑纹燃烧生命效果的方法。”他微微欠身:“拜托了。”
“我会的,主公大人。”
在这场会议的最后,产屋敷耀哉叫住了我妻善逸。
“抱歉,善逸君。”产屋敷耀哉垂下了眼帘。“对于你提到的‘围剿上弦’的计划,根据你们上回得到的信息,鬼杀队依然在定位上弦鬼的位置。”
“为了不惊动上弦鬼和鬼王,鬼杀队派出了一部分鸦,正在隐秘地逐一排查花街和教会。”
产屋敷耀哉的目光带着歉意:“为了鬼杀队整体考虑,在不知道上弦的具体战力的情况下,善逸君,抱歉我们短时间内没办法调集大量的人手放在这件事情之上。”
“我都明白的,主公大人。”我妻善逸抱着肩膀上的猫。“我当时只是被愤怒冲昏了脑袋。不管是我还是师兄,我们都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成长。我们现在还不适合直面上弦。”
“但是,一旦我们搜寻到足够的信息,”产屋敷耀哉抬眼,眼神中泄露出符合他年龄的锋利:“善逸君,你依旧拥有直面上弦的勇气,对吗。”
我妻善逸抚摸师兄后背毛毛的动作蓦然顿住,随后,他抬眼:“定不辱命。”
产屋敷耀哉点点头,继续下一个话题:“按理来说,善逸君,成为鸣柱后,我应该分配给你们负责管辖的区域。但是,善逸君,”产屋敷耀哉抬眼,看向趴在善逸怀里的狯岳小猫:“狯岳君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管理一片区域,而你身上有不能被无惨发现的特殊情况。我担心若是将你拘束在一片地方,会让鬼更方便寻找你。”
“您的意思是?”
“这两年,下弦屡屡被斩杀。我估计无惨那边会要有新的动作,至少要在东京周围放出更多鬼来补充那些被杀掉的鬼。”产屋敷耀哉的表情并不轻松:“到时,普通队员将受到更大的打击。”
“根据你们的速度优势,”产屋敷耀哉拿出一张以东京为中心的地图,上面仔细地标注好了每一位柱的管辖范围。他在这些范围之中用手指划了个圈:“我打算将你们安排做一只极速且锋利的箭矢。”
“一旦有下弦或是上弦鬼的消息,或是有柱无法顾及到的求援,就是你们的上场时刻。”
产屋敷耀哉抬眼:“你可接受?”
我妻善逸跪下行礼。
“感谢主公大人。”
我妻善逸婉拒了留宿的邀请,在将师兄小猫交给蝴蝶香奈惠检查过确认没有问题后,他将已经快要睡着的师兄小猫塞进了怀里,一个人背着两把日轮刀,在寂静的夜晚没有目的地游荡着,像一个孤单的剪影。
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事,以至于我妻善逸现在还感觉不真实。
师兄鲜血淋漓地倒在阳光下的身影像是场恐怖的梦,然而怀中的重量又在一遍遍说明那些都是真的。
我妻善逸不停地往怀中探手,贴在那毛茸茸软乎乎的触感中,去感受皮毛之下那还在振动的心脏的声音。
直到睡梦之中的狯岳被他搞烦了,一口死死地咬在了那只手上,才总算让这个扰咪睡觉的东西停了下来。
睡梦中的狯咪用毛茸茸的尾巴狠狠地抽了下善逸的胳膊,随后才满意地用爪子搂住,舔了两下自己咬出来的伤口,随后将脑袋埋进了善逸的手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