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个月前 作者: 一拳打爆香菜
    从来没见过我妻善逸这种样子的锖兔越来越担忧,他身旁的富冈义勇倒是还好,毕竟他初次见到善逸是善逸就是这种状态,只不过……呃,程度要轻一些。


    “我和我的师兄分开了。”善逸的声音还带着些沙哑,语气也低沉沉的,完全没有在狯岳身边时的活力。


    呼。还好还好,不是他最坏的那种猜测。锖兔在心底大大地松了口气,紧接着继续问:“你们吵架了?”


    “……没有。我们上次行动师兄受伤了,他现在在蝶屋养伤,没办法和我一起行动。”善逸的语气依然低沉,但是听到他说话的两个人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呃,你是说,”锖兔试图分析我妻善逸的话语:“狯岳君受伤了,所以你和他分开行动,”他停顿住,接着继续问:“然后呢?”


    善逸抬头,疑惑地看向他:“?”


    锖兔努力解释清楚情况:“我是说,呃,你是怎么在和师兄分开后,呃,变成……”


    “现在这幅鬼样子。”旁边的富冈义勇接话。不夸张,他第一眼见到善逸时,真以为锖兔抗了只鬼回来。


    “呃,对。”虽说有点不礼貌,但是义勇的形容真得很贴切。锖兔心想。


    “我和师兄分开了。”我妻善逸再次强调。


    “我们都知道你和师兄分开……你是说,因为你和师兄分开,所以你变成了现在这样?”


    善逸默默点头。


    “啊……等等,啊……”锖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看了眼我妻善逸,接着转头看身边的富冈义勇,试图从义勇那里看到同等的疑惑。


    但是义勇从藤袭山下来后情绪就更加内敛了些许,表情也少了许多,现在看着我妻善逸的眼神甚至有些……认同??


    等等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啊?


    锖兔感觉自己有点错乱。


    第44章


    “我非常担心我的师兄会死掉,甚至不敢闭眼,害怕梦里全部都是那些场面。恶鬼杀死我的师兄,之类的。”


    在锖兔看来匪夷所思的原因,却让富冈义勇十分感同身受。在得知锖兔差点就死在恶鬼手下,甚至连日轮刀都断裂了,而自己当时无能为力,甚至连为他挡刀,替他去死的能力都没有时,富冈义勇也不愿闭眼。


    在那之后的一次沉沉的梦中,他甚至梦见自己在考核中一直昏迷到了结束,在他醒来的一瞬间,旁边的人告诉他,这次考核之中的所有人都存活了下来,除了锖兔,锖兔死在了恶鬼手中。


    那种浓稠的悲伤,那种恨不得以身代之的感觉,像是浓墨一般的情绪将他从这一场悲伤到极点的梦中拽出来,睁眼之时的空茫,分不清虚幻与现实的感受,只剩下那仿佛撕裂一般的痛苦,好像他真的失去了锖兔一般。


    他一直缓了许久才从这样的梦中挣脱出来,但那之后没见到锖兔时,他还是会怀疑,是否锖兔已经死亡,这一切是否是他的臆想。


    直到他再次找到锖兔的身影,确定这不是他做的大梦一场,后怕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


    经过这些天锖兔的陪伴,富冈义勇好了许多,但是曾经的无力感依然刺痛着他。变强、变强、变强,为了不将自己亲近之人的性命放置在他人刀下,为了不再体会到那种无力感,富冈义勇几乎将变强这件事变成了执念。


    正因为有这样的经历,直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所以,他并不觉得我妻善逸与师兄之间的分离恐惧奇怪。


    或许,他身上有着更深的后怕,以至于长久的陪伴也无法释怀,就连分离都让他难以忍受。


    富冈义勇这样猜测着。


    我妻善逸的状态缓和了一些,但依然不适合单独行动。在询问过他的任务方向后,锖兔与富冈义勇决定和他通行一程。


    “和我们下一个任务的方向刚好重合!”锖兔有些惊喜,拉扯着我妻善逸,三人一起买了些饭团作为路途之中的饭食,随后一起走向了前往下一处城镇的道路。


    三人的速度比上善逸自己要慢上许多,但是不知为何,我妻善逸并没有拒绝这样的一程陪伴。他看着身旁的师兄弟两个,想起了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和师兄一起翻山越岭去桃山寻找爷爷的经历。


    当时的他们也慢慢的,哪怕师兄用上他那拙劣的自己摸索的呼吸方式,却依旧走不快。他们在小溪边歇脚,师兄烤的鱼味道比自己烤得好太多了,最后他那条像是柴一样的烤鱼还是被师兄吃掉的……


    在脑海的一片血色之中,这些记忆杀出了重围,温馨而柔和的感受重新包围上来,让他紧绷的心神好了不少。


    在太阳即将落山时,他们来到了另一个小镇。


    这是义勇和锖兔收到的下个任务的地点。解决恶鬼很顺利,在杀死恶鬼之后,我妻善逸的耳朵动了动,表情略显严肃。他转头,看向刚解决完恶鬼准备回到旅店休息的两人:“有情况,我需要去一趟我们今天路过的山林。”


    赶了半天路,随后又马不停蹄杀鬼的两人略显疲惫。听到我妻善逸的话,他们强忍着疲惫感,带上自己的日轮刀:“我们一起。”


    “……走吧。”我妻善逸没有劝阻两人。他们在黑夜中的屋顶上路过,在黑漆漆的树木之间奔跑,距离越近,恶鬼的声音也就越清晰。


    “……要怪就怪你们挡在了那个疯子的线路上吧!要不是为了躲避那个见鬼就杀的疯子,我才不会像是丧家犬一样逃到这里!”


    恶鬼扭曲而狰狞,自说自话地站在一扇被撕裂的房门之前,在他身前的,是两个被吓得瘫倒却依旧死死护在一对双胞胎面前的夫妇。


    “等到他路过这里,发现他还是慢一步,这里的人早就被我吃了,他会怎么想呢?哈哈哈哈哈哈”


    那对夫妇眼中充斥着恐惧,眼前的怪物让他们害怕到战栗。他们拼命投掷出的斧头被那怪物轻易躲过,就连用菜刀在怪物身上砍出来的伤口都在他们绝望的眼神之中愈合,那怪物甚至轻易地划伤了他们。没有了反抗手段的他们只能绝望地瘫坐在哪里。他们听不懂怪物口中在自语些什么,但他们知道,今天晚上他们难逃一死。


    男人冲着妻子暗中比划手势,被妻子坚定地拒绝,随后,在怪物大笑之时,夫妻两人齐齐将怀中的男孩们向后推去!“快跑!!从后门跑!!”


    “爸爸!妈妈!!”一个小男孩不舍地哭泣着,被另一个男孩坚定地拉走,两个人一起向着后门的方向跑去!


    “不用挣扎的,你们一个都跑不掉!”恶鬼粗壮的手臂落下,想要先杀死眼前的夫妻,再去抓试图逃跑的小孩。那对夫妻绝望地望着眼前即将落到身上的锋利爪子,眼睛一闭想要扑到恶鬼身上,试图给自己的孩子制造出更懂逃跑的时间。


    然而下一秒,一阵刺眼的电光闪过,那只狰狞的恶鬼竟是被一击削掉了脑袋,随后蓝色的电纹出现,恶鬼化为了飞灰。


    一个浑身包裹着雷电的影子落下,随后雷电散开,露出一双如同闪电一样锐利且明亮的眼瞳。


    同时,两道身影从后门的方向靠近,锖兔和富冈义勇一人抓着一个小孩子回到了这间山林之中的木屋。


    “把我放下!!你个人贩子!!把我弟弟也放下!!”富冈义勇手中的小孩扭成了麻花,张牙舞爪的,像一只被提在手里的小猫。


    “哥哥!哥哥!!”锖兔夹着的小孩倒是没有挣扎,只一个劲儿朝着自己的哥哥伸爪子。


    “有一郎!无一郎!!”那对夫妻看到自己的小孩,激动地张开怀抱,而被放下的小孩子也扑向了自己的父母。


    “爸爸!!妈妈!!”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孩小心翼翼地避开父母身上向外流血的伤口,眼中蓄满了泪水。


    锖兔望着家中两位大人身上的伤口,对着互相拥抱着哭成一团的几人开口:“先暂时给伤口包扎止血,之后我们带你们下山去就医。”


    刚刚挣扎的小孩转身站在父母身前,用警惕的眼神看着眼前突然到来的三人,还没开口,就被身后的母亲拉了回去。


    那对夫妻朝眼前的三人深深下拜:“感谢诸位的救命之恩……”


    锖兔摆手,和义勇一起将夫妻二人扶起,“夫人您家中有常用药物吗?我们需要先给您二位的伤口止血。”


    “我知道在哪里。跟我来。”依旧是那位对三人很警惕的小孩,领着锖兔找到了药物,给两位大人身上的伤做了个简单的处理。


    “哥哥,你身上的伤口不用包扎吗?”在给两位大人换药的途中,另一个小男孩指着义勇和锖兔今天晚上杀鬼时受到的伤说,“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锖兔有些惊讶地望着眼前的小孩,随后唇角微微翘起,伸出了自己的胳膊:“那就谢谢了。”


    另一边,默默望着锖兔的富冈义勇感觉到了衣袖被扯动。他转头,只见到刚刚还骂他是人贩子,警惕望着他们的小孩,手里拿着绷带和药物,见他略有些惊讶地望过来,凶凶地说:“把衣服脱掉!”


    富冈义勇沉默了两秒:“……我不需……”“快点!”


    好凶。


    富冈义勇默默将羽织脱下来,将肩膀上的伤口露出,任由那个小孩涂了一大坨药上去。


    小孩的手法意外的很熟练,绷带包的也很整齐,被包扎好的伤口附近凉凉的,疼痛感没有消减,但是富冈义勇的感觉却很奇妙。


    在这期间,我妻善逸一直默默盯着那两个长相一摸一样的小孩子。


    是他吧。绝对是他。


    那位鬼杀队最年轻的柱,霞柱时透无一郎。


    当时在柱集训练时,善逸可是在他手下“死”了很多回的。


    现在……好小……


    我妻善逸望着那只有八九岁的小孩想。


    所有身有外伤的人都简单包扎好了伤口,我妻善逸与锖兔带着两个大人,富冈义勇提着两个小孩,七人从这密林之中离开,回到了落脚的城镇内。


    他们在一家大门上印有紫藤花家纹的人家门口停步,敲门,一位中年妇女打开了大门,将他们一行人迎了进去。


    “紫藤花之家。”富冈义勇读着门上的字。


    “啊。据说是被鬼杀队救下的民众自愿为队士提供支援形成的组织。”锖兔回想着师傅鳞泷左近次的讲解:“所有门上挂有紫藤花家纹的人家,都会免费为鬼杀队队士提供帮助与支援。但是我们还背着伤员没问题吗?”


    出任务以来的这半个月,他们一直都住宿在旅店,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进入到紫藤花之家。


    只见将他们迎进来的中年妇女熟练地为他们准备好房间铺好被子,将伤员安置在床铺之上,之后再次开门,医生就已经提着药箱出现在了房门之外。


    “好熟练!”锖兔感慨。


    嗯,是熟悉的味道。善逸想,默默拒绝了医生一同检查的邀请,同时将锖兔与富冈义勇推了出去。


    等到所有人的伤都被医生检查完毕,我妻善逸向他们提出了告辞。


    “我不认为你现在的状态适合继续任务。”锖兔干脆直言:“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或者回到你师兄身边休息。”


    “我有任务需要完成。”我妻善逸说。他的眼神望向那两位挤挤挨挨睡着了的双胞胎,心里却依然在想着他的师兄。互为半身的双胞胎,真好。就像是同一棵树上生长出的两根枝桠,同一粒种子上抽出的两股穗苗,同日而生,血脉相连。


    如果他和师兄能够有这样的联系,甚至能够像双生子那样能互相感应,那他会不会不这样焦躁,不会这样担忧呢?


    多想多想,多想能够时时刻刻感受师兄的一切,知晓师兄的所有,多想和师兄拥有同一套血肉,都想和师兄永远生长在一起……


    好想重新听到师兄的一切,好想重新见到师兄,好想再次触碰师兄……好想师兄……


    在我妻善逸的思念到达顶峰,思绪恍惚之时,忽然,他的心跳声和另一个心跳重叠在了一起。


    “……师兄……?”


    第45章


    砰咚、砰咚、砰咚、砰咚


    两颗心脏的鼓动声重合,一齐将血液泵往全身,顺着血液流动的方向,善逸逐渐听到了另一具身躯运行的声响。


    咕嘟、咕嘟


    血液在血管之中汩汩流动,进入到肺部之中。


    沙沙、沙沙


    大量的气体撑开了每一个肺泡,血液流经,变成鲜红的颜色。


    啪!


    善逸的眉头逐渐皱起。他听到了异常的声音。


    那些从心脏中重新泵出来的血液像是和他心意相通,顺着血管到达那异常的方向,下一瞬,怪异的声音消失,呼吸变得绵长而和谐。


    从肺部离开后,鲜红色的血液再次进入到心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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