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3个月前 作者: 春不觉
“是啊。”原研二弯起眼,露出一个微笑。他轻轻点了点头,移开目光,在冗长的静默后,他开口问道:“那么你呢?会感到害怕吗?”
“那么你真的打算那样做吗?”如月千夜把问题抛了回去。
“为什么不呢?”恶灵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颤抖着肩膀,一声短促的笑声从他发涩的喉咙里挤出。
“为什么不呢?”恶灵轻声又问了一遍。
如月千夜察觉到原研二的心情并不好,即使对方脸上挂着笑,但他还是能够感觉得出,自己接下里的回答或许会很重要。
就像是文字剧情游戏里,选错就会gg的死亡问题一样。
“你希望听到什么样的回答?”如月千夜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赞同?或者我应该...表示厌恶?”
在如月千夜说到后两个字的时候,原研二狠狠地皱了下眉。
“我问过鬼灯关于容器的事情...”原突兀地提起另一个话题,他在说着话的过程中一直眉头紧皱,表现出明显的排斥情绪。
“他说一个完美的容器,要在保证身体各项机能仍处于活跃状态下,同时消除身体的灵性。”
“而人的灵性来源于灵魂。”原研二神情平静,却又似乎带着几分难过。
“如果连同灵魂都被抹除掉的话,你就真的死了,连下地狱的可能都没有。”
“就算是这样”恶灵突然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腕,像是铁钳一样箍着骨头发疼。恶灵的脸色如雪一般苍白,他低下头,眼睛里充斥着迫切和更为沉重的情绪。
他迫切的,想要向如月千夜索要一个承诺。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话...”如月千夜望着窗外呜咽着的风雪,白茫茫一片,眼前所能目测出的积雪厚度,又比之前的厚上了几分。
“那就吃掉我吧。”
原研二沉默了,他捏着如月千夜手腕的力道又用力了几分。
“不要。”恶灵语气生硬地开口,他死死盯着如月千夜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明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我无法承诺我做不到的事情。”如月千夜没有躲开他的目光,他抬起手,轻轻地落到了原研二的肩膀上。
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寂静了起来,休息区原本零零散散的客人现在只剩下了如月千夜和原研二。
“我说”如月千夜看着那双暗紫色眼睛,凝视了片刻后开口问道:“原,你想要做吗?”
“什么?”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狗,听到这句话的原研二惊地几乎要跳起来了。他脸上阴郁的神情瞬间褪去,变得错愕起来,看起来有几分可爱。
“你在说什么?”
青年的用词比日语中稍显含蓄的抱更直接。
“或许你更喜欢中出这个词?”如月千夜歪着脑袋看着原,和他口中话不符合的是,青年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就仿佛刚刚只是在说外边的雪下的真白一般。
“太...太下流了...千夜酱。”原研二眼神乱飞,他用手捂住了如月千夜的嘴,不让他再说出更多扰乱心神的话来。
“现在可不是干这个的时候。”
“唔”如月千夜小幅度地挑了下眉,他轻而易举地挣扎开原研二的手掌,用略带揶揄的眼神看着对方,“难道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吗?”
原研二沉默了,原研二点了点头。
但话又说回来。
“在这种观念上,我可是传统类型的男人。”原研二目光幽深地看着青年一张一合的唇,摇了摇头。
“传统类型?”如月千夜不明所以地眨巴下眼。
“起码...起码也要等到...”最后两字模糊在恶灵的口中。
“婚礼吗?”如月千夜露出了若有所的表情,“在一切结束后,就准备回老家结婚这样的承诺,在这种时候也太像g了。”
“虽然我是有这个打算。”青年轻描淡写地抛出一个惊雷。
“什么打算?”原研二觉得自己的耳朵可能出了问题。
“就你刚刚说的那个。”如月千夜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真的?”确认就是自己心中所想的答案后,原感觉脑袋开始发晕,同事心脏也变的轻飘飘起来。突然被喂了一口这么大的馅饼,让本就不久前才吃完晚饭的他有些晕碳了。
“我没有和你说过吗?”如月千夜语气有些迟疑。
“完全没有。”原回忆了一遍,确信自己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
“好吧。”如月千夜双手一摊,“那么你现在知道了。”
“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原表情变的有些梦幻,“刚刚的寿喜锅里好像有我不认识品种的蘑菇。”
“你可以去问松田。”如月千夜思考了一秒,决定把这个麻烦甩给松田阵平,“他也是知情的。”
“好哇。”原研二心里开始哗啦啦地冒酸水,“明明是三个人的故事就我只有我不知道...”
“唔...这其实是惊喜来着?”如月千夜没有敢承认自己其实就是忘了,下意识的已经默认了三人之间的未来一定是连在一起的。
原研二没有说话,他用一种你看我信不信的幽幽目光盯着如月千夜。
直到把人盯的后背发毛后才心满意足地收回眼神。
“我要去找小阵平问个清楚。”原研二摩拳擦掌,似乎对松田的保密一事颇有意见。
如月千夜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但眼前的恶灵如同一阵风一样很快就消失在眼前。
然后隔了几十秒,原研二又走了回来,把他遗落下的如月千夜拎起来一起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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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啵啵啵啵啵啵啵大家030
第142章
漆黑的环境中,随着呲的一声,蜡烛被点燃,映出镜中青年面无表情的脸。
如月千夜站在浴室中,他手持着一根白色蜡烛,橙红色的烛火在烛芯上跃动。四周是死寂到不正常的安静,任何细微的声音都听不见,就好像突然被投放在一个声音无法传达到的独立空间,在这被烛火照亮了的一小片黑暗中,只剩下如月千夜一个人。
如月千夜盯着镜中的烛火,火焰在他雾灰色的眼底燃烧,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握着手表的时间,此刻正正好,时针和分针同时停在了十二点整。
蜡烛被吹灭,浴室再次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中。但下一秒,烛火在镜中跃动着复燃,另一张脸,同样手持着白色蜡烛出现在镜子里。
“鬼灯大人。” 如月千夜先一步叫出了镜中人的名字。
镜子另一端的环境与自己这边相同,同样的漆黑,唯一发亮的东西只有手中的烛火。
“晚上好。” 鬼灯轻轻颔首, “我这边已经处理好了,你准备的这么样?”
“随时可以。”如月千夜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他的脸色在黑暗显得有些苍白,但目光足够坚定。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青年问道。
或许是因为北海道的冬天过于寒冷, 又或是最近持续不断风雪的原因,让如月千夜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想要和过去的事情做一个了结。
不然的话,让家中的狗狗一直担心下去也不是个事。
“很快。”鬼灯没有说具体时间,但按照对方的工作效率大概也就明后天就会安排时间出发。
如月千夜他们这一次来北海道是为了寻找[[]]的身体,那条弯起盘绕,隐匿在能够躲过地狱追寻之地的飞天大蛇。
因为身体腐败的原因[[]]需要不断的更换容器,迄今为止,那些容器对于[]来说和一件可以被丢弃掉的旧衣服没有什么不同。
而在寻找合适容器的过程中,作为融合了[[]]大部分灵魂的身体则是被对方通过特殊的手段隐藏了起来,以此逃避地狱对他的通缉。
弱小的容器可以舍弃,但那具妖怪尸体不同,它是[[]]最后的退路和手段。所以,自从对方在上次吃了一次亏后,变得更加的小心起来。
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地狱都无法准确锁定到[[]]的原因。
这家伙就像是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好几次地狱这边锁定了[[]]的气息派人追踪过去,找到的却只是一具高度腐败的尸体。
这些尸体里虽然有妖怪,但绝多数都是以人类为主。里面有男有女,囊括了各个年龄段的人,他们都是被[[]]夺取了身体的受害者,同时在成为容器的那一刻,他们的灵魂也被彻底抹除,无法得到往生的可能。
“我这里有一个消息你可能会感兴趣。”鬼灯从袖子里抽出一份名册,上面记载的是所有被[[]]夺取了身体的受害者的名字。
“品名贤人。”鬼灯念出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这是谁?”如月千夜皱了下眉,他在脑海中搜索了一圈,发现自己对于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品名贤人,四十三岁,在十一年前他的家人曾向警方报案失踪,警方在搜寻了七天七夜后无果...直到不久前,有人报警说邻居家闻到奇怪味道,警方达到现场查看后,从那间公寓的出租屋里找到一具高度腐败的男性尸体。”
“经过身份核查对比,那正是十一年前失踪的品名贤人。”鬼灯说着抖了抖手中的名册,漆黑的眼瞳望向如月千夜,“觉不觉得这个时间点有些熟悉?”
熟悉,当然熟悉。
十一年前正是[[]]回来复仇,神社和村庄被接连烧毁,如月千夜失去唯一的亲人,一个如同噩梦般的时间点。
“那个品名贤人就是他从地狱逃跑后夺取的新身体?”如月千夜艰难地开口问道。
鬼灯点了点头,承认了他的猜测。
“同时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什么?”
“希望神教的教主。”鬼灯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应该是前教主才对,在品名贤人被发现死亡后,他们很快的选出了新的教主。”
“一个能够为他们所操控的工具。”
如月千夜在听完鬼灯的话后沉默了片刻,他垂着眼,目光落到镜中跃动的火焰上,过了好一会后才缓缓开口问道:“ []和希望神教也有关系?”
“他就是希望神教的创始人。”
“不是说,这个教派一开始只是为了敛财吗?”如月千夜蹙了下眉,“难道作为非人类的[]也有对人世间的金钱有追求?”
“他毕竟一开始就是人类。”鬼灯对于[]创立希望神教这件事情看起并不感到意外,“只要有了金钱,他就可以去奴役其它人,去做更多是事情,甚至不用亲自动手。”
“比如以此当借口挑选合适的容器。”
“那些献祭自杀的人?”如月千夜觉得这一点和[]的目的有些违和。
“倒也不全是因为[]的指示。”鬼灯摇了摇头,“一部分献祭是因为[]想要制造怨灵来为己所用,还有一部分完全是因为希望神教内部其它势力的人做的。”
“这个教派并不如想象中的团结,他们会聚集在一起的原因无非是[]给他们展现了所谓的神迹,像一根胡萝卜一样吊在他们眼前...或许你觉得这些事情很荒唐,但人类不就是这样荒唐的存在吗?”
“献祭这种事情从古至今都有。”鬼灯的语气很平静,就连他自身的死因也是因为一场村民们无知的活祭求雨。
“我这里还有一件事情。”鬼灯话锋一转,“三木雄真这个人你应该知道吧?”
如月千夜当然知道,因为三木雄真就是三木的全名,那个给他寄恐吓信和诅咒小人的家伙。
“他出事了。”鬼灯的表情有些严肃,“三天前他从医院中失踪。”
“失踪?”如月千夜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他微微眯起眼看向鬼灯,“他难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