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松田阵平的声音像是带着钩子一般，轻柔的让如月千夜感觉耳朵发痒。


    “我们是恋人不是吗？所以更应该直白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如月千夜的错觉，在当他说出三人之间是恋人关系后，松田阵平之后的行为似乎也染上了原黏糊糊的坏毛病。


    是因为猫和狗待在一起太久了吗？


    如月千夜下意识地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朵。


    “我只是在想原的事情。”如月千夜掀起眼，对方的脸就停在距离自己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这个过于暧昧的距离，可以轻而易举地看清对方那双有着凫青色虹膜的眼睛，连同里面的纹路和欲望。


    “好吧，你总是偏心。”虽然这样说着，松田的表情中却没有任何不满，他只是在用这句话来为自己一下步动作找理由罢了。


    因为偏心，所以要主动的向青年讨回点利息。


    下一秒，如月千夜便感觉到下唇被对方不轻不重地咬了下。


    “我在说正事。”如月千夜推着对方肩膀。


    “我在听。”松田眨了眨眼，示意青年继续往下说。


    “其实.....”如月千夜像是被戳破得气球一般泄了气，他将额头轻轻地靠在对方的肩膀上。


    “松田你不会觉得介意吗？”


    “介意什么？”


    “就是...”如月千夜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低不可闻。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他们三人现在的感情有些扭曲和混乱，这甚至称不上是健康的情感关系。


    “所以呢？”松田阵平觉得有些好笑，他没有想到如月千夜竟然有一天，也会纠结这样的事情。但在感到好笑的同时，心脏又忍不住像是被热咖啡浸透的棉花糖一样，融化成一片。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爱在一起或者死在一起。”*松田阵平掰过青年的脸，吻了下去。


    “你只有这两个选择了。”


    声音黏糊的从双唇中冒出：“况且，现在才思考这个问题也未免太晚了些。”


    灯光模糊了人影，温度随着逐渐缠绕在一起的气息逐渐升高，直到分开后，双方都还有些依依不舍。


    “好吧，总有一天......”松田阵平望着对方那湿润带着水光的异色双眼，报复性的用尖牙磨了磨对方的下唇。


    “列车要来了。”随着轨道上响起的声音越来越近，灯光拐着弯从远处落到站台上。


    “我有一种预感。”


    如月千夜望着在眼前缓缓打开的列车门，在和松田亲吻后，他的精神状态又稍微恢复了一些。


    至少，身体被时间线消抹变透明的状态得到了延缓，虽然也只是微乎其微的作用，但确实让如月在情绪上得到了一种踏实的安定。


    “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


    列车里依旧站着熟悉的漆黑人影，它们透过玻璃望着列车外的世界，明明没有五官的脸上，如月千夜却感觉到一种强烈的渴望。


    既然这辆灵异列车发生的事故是在未来，那么是不是同样可以阻止呢？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如月千夜握着松田阵平的手，第五次迈向这辆死亡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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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爱在一起或者死在一起，除此之外，别无他途。 《鼠疫》加缪  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大家＾ 3 ＾


    第107章


    如月千夜讨厌雨天，不单单是因为过去的一些事情，还有一部分原因缘于潮湿沉闷的空气；雨水落在地面上溅起的带着尘泥的水滴；即使再怎么躲避在雨伞下，还是不可避免被弄湿的衣物。


    “我讨厌雨天。”如月千夜双手抱胸缩在车站靠里面的等候位上，从他的这个角度可以清晰地欣赏到雨中铁轨上的景色，当然前提是当事人有这个心情。


    “我讨厌雨天。”


    望着靠近站台外面，被雨淋得湿漉漉的地面，稍微低洼一些的地方已经快速的蓄积起一汪雨水，如月千夜的表情看来有些闷闷不乐，他已经不知道第多少遍说出那句话：“我讨厌下雨！”


    “所以，要吃可乐饼吗？”松田阵平坐在如月千夜旁边的座位上，在青年孩子气地抱怨完后，默默地递上了一块被油纸包着的，新鲜出炉的可乐饼。


    “吃！”如月千夜从松田的手中接过可乐饼，即使隔着一层包装袋，也依旧能够感觉到可乐饼滚烫的温度。


    巴掌大小，被炸的金黄酥脆的可乐饼散发着诱人的高热量食物的香气，一口咬下，牙齿先是触碰到可乐饼酥脆的外壳，继而的滚烫但却保留着湿软口感的内里。


    以土豆为主要食材的可乐饼，里面混杂着黄油、洋葱、和牛肉等其他食材混合后产生的香气。咸香中带着丝丝由洋葱提供的甜味，几口下去，原本早已经消化完咖喱饭而空空如也的胃部，再次得到了满足感。


    在吃完可乐饼后，如月千夜小口小口地喝着，松田阵平从便利买来的热咖啡，原本因为雨天而烦闷的心情，逐渐得到了安抚。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松田阵平看着被一块可乐饼和一杯热咖啡就轻而易举安慰好的如月，突然不知为什么想要摸摸对方的脑袋。


    这样想着，松田也就那样干了。毕竟如青年所说的那样，他们是恋人，有亲昵的肢体接触不也是正常的吗？


    “唔....”如月千夜非常自然的用脑袋在松田阵平的手心蹭了下，就像原以前会做出的动作那样，这被如月理所当然地认为是一种在亲密关系中，表示友好的方式。


    “说实话，我有些困了。”如月千夜语气非常诚恳地回答道。


    说着他打了一个哈欠，选了一个稍微舒服的姿势，将脑袋靠在了松田阵平的肩膀上。


    吃饱喝足后想要睡觉，乃人之常情。


    要不是现在时间和地方都不对，如月千夜甚至不介意再进行一些睡前的愉悦小活动。


    好吧，如月有点不情愿得承认，在确定关系后和确定关系前还是有些不同的，大概也有和原相处太长时间的原因，被对方的性格和行为习惯耳熏目染，从而让自己原本的思想中带上了些黏糊的味道。


    “你说......”虽然嘴上说着想要睡觉，但如月千夜的知道，即使自己闭上眼，最终还是会被这嘈杂的雨声吵得无法入眠。


    “什么？”松田阵平嘴里含着一颗薄荷糖，似乎是刚刚在便利店买东西的赠品，薄荷冰凉而气息充斥着他的口腔，同时也让松田的大脑始终保持着清醒的状态。


    “我们是不是应该给原带点伴手礼？”如月千夜还是无法忘记在列车门被关上前，原那焦急中混杂着不可置信的神情，就像是搬家时被主人落下的可怜小狗一样。


    在下着雨的街头，望着载着熟悉回忆和主人的车辆渐渐远去，直至看不到踪影。小狗或许知道自己被抛弃了，但它还是固执的站在那个街口，哪怕身上的毛发被雨水打湿，沾满尘土，也不愿离开原地一步。


    它在担心主人回来后会找不到自己。


    “你这脑补的有点过头了。”听完如月千夜的描述后，松田阵平露出了些许吃味的表情，他叹了口气，语气里略带无奈。


    “虽然可以变成小狗，但他又不是真的小狗，更何况他也没有被遗弃。”


    “如月...”松田阵平垂着眼，从他的这个角度，只要略微地侧下脸，就能看到青年纤长的眼睫，侧脸颊被挤压的软肉，以及红润的双唇...大概是因为刚刚喝过热饮的缘故，还带些些许湿润感。


    “你不必用这种小心翼翼地方式去应对原。”松田阵平轻而易举地看出了青年心中的想法，“好吧...虽然他被落在车站是有些可怜，大概也会生气。但你要知道，以那家伙的性格，大概只要一个亲吻就能让他丢盔弃甲，这就和给小狗顺毛是一个道理。”


    “哦？”如月千夜抬起脑袋，他掀起眼皮，雾灰色的眼睛看向松田，颇感兴趣地问道：“他一直是这样好哄的性格吗？”


    “其实我也有点意外。”松田阵平的目光毫不遮掩地落在了青年一张一合的嘴唇上。


    “虽然他在学生时期谈过几段恋爱，最终都以和平分手结束...但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我当时竟然没有看出那个家伙，也有几分成为恋爱脑的潜质。”


    虽然只是有点，但哪怕两人的恋人是同一人，原的黏糊糊程度有时还是让松田感觉牙酸。


    “那你呢？松田？”青年笑着问他，有着漂亮颜色眼瞳的柳叶眼中荡着细碎的亮光。


    这大概就是恋爱的魔力吧？松田以前曾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


    但此刻的如月千夜，在松田阵平眼中一整个人都被加了一层柔光，像是棉花糖一样甜蜜的滤镜。


    “你谈过恋爱吗？”青年好奇地问。


    “没有，不过我之前有暗恋过的人，表白过，然后被拒绝了。”松田回答得很干脆，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年少时期有过喜欢的人，这可能是大部分人都有过的经历。青春期的朦胧感情，就像是树梢尚且青涩的柠檬一样，虽然没有果熟落地，但那并非是不美好的事情。


    在谈到这个的时候，松田阵平下意识的设身处地将两人的角色换过来思考。


    如果是如月千夜对他说起自己过去，曾有那么一个暗恋对象，松田阵平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妒忌。


    虽然也许还没有到那一地步，但多少还是会感觉到酸意。


    “那么你呢？”松田阵平紧盯着青年的眼睛，“如月你呢？以前有喜欢的人吗？”


    “我嘛”提到自己，如月千夜在注意到松田的紧张后，坏心眼地买了个关子，“要不要猜猜看？”


    “我猜是没有。”松田阵平低下头向如月千夜靠近，毛茸茸的脑袋蹭过脸颊时，如月千夜突然想起了在书上看到过的知识。


    猫咪的头部、脸颊、下巴等地方都有气味腺，蹭人或物体是为留下自己的气味，是宣示主权的行为。


    “真厉害。”如月抬起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松田阵平听到后猛地抬起头，凫青色的双眼亮晶晶的，明亮的可爱。


    “我以前从来没有产生过自己会谈恋爱的想法，更别说喜欢的人了。”


    “或许，比起喜欢人来说，非人类更能吸引我。”说到这，如月千夜突然顿了下，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如今的行为正和年少时候的想法不谋而合。


    “你看，现在也确实是这样。”人鬼恋什么的，当时真是不敢想象啊。


    “那么我可以亲了吗？”松田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不是才亲过不久？”


    “现在气氛不是合适吗？”说完这句话后，松田阵平没有等如月千夜回应，便直接捧起了青年的脸，从只是嘴唇互相的摩挲，到气息交融，所有的话最终都没入在唇齿之间。


    “太甜了。”分开后，如月千夜蹙着眉评价道：“你嘴里全是薄荷糖的味道。”


    “是吗？”松田阵平眼底带着笑意，他额头抵着对方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的口吻：“可我吃的无糖的。”


    *


    雨下了半天，在夜晚来临之后才堪堪停下，原本就算不上暖和的二月天气，在下雨后更添了几分凉意。


    之所以会等到雨停后再离开车站，原因当然不是因为两人身上的钱买不起雨伞，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下雨天会干扰松田阵平的嗅觉。


    灵异列车的气息在雨水中会被冲淡，这样的话，也就无法准确地确定对方到底会在哪个车站中出现。


    “ 2月7日...”松田阵平回想着刚刚在车站大厅看到的时间，“距离我们原本的时间线只有一年的距离差...应该下一次就能回到原本的那个车站了。”


    “这个时候的话...”松田阵平有些遗憾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东京，“如果是伊豆的话，应该可以看到二月最早盛开的樱花。”


    “东京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如月千夜伸出手轻轻勾住对方的手指，“刚刚车站限定的可乐饼就很美味。”


    “而且便利店赠送的薄荷糖也很甜。”松田和如月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一个微笑。


    谈恋爱不是没有好处的，起码这个时候，就连空气中都带着甜甜的味道，松田阵平愉快地眯着眼，他忍不住轻轻地捏了捏青年的手指。


    在感到窃喜的同时，松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高兴什么，但就是那样，快乐的情绪自然而然地从心中流淌出来。


    一种得到宝贵东西想要向全世界炫耀的心情，这种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松田阵平路过警视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