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3个月前 作者: 春不觉
然后下一秒,他就见证了大变活人。
“这下怎么样?”松田阵平有些得意地伸手推了推自己脸上墨镜,他看着降谷零缓缓裂开的表情,觉得自己总是没有白跑着一趟。
就连在同期面前装猫的羞耻感,都淡了不少。
“真的假的。”降谷零说着上前一步,他抬起手用力地在松田的脸上掐了一把。
皮肤上很快留下一抹红痕。
“你在干什么?!”松田阵平吃痛地叫了声,在发现降谷零又继续将手探向他头顶的猫耳时,身后的猫尾以极快的速度,用同样的力道在降谷零的手背上抽了一下。
“啧。”降谷零捂着手发出一声不满的声音。
“你这没有礼貌的家伙到底在不满什么?”松田阵平露出了忍耐的表情,身后的尾巴已经开始微微的炸毛了。
“半夜三更不请自来的,没礼貌的人到底是谁?”降谷零不服松田的说法,但很快他又反应了过来,露出一个微笑。
“哦,我都忘了,你现在是一只小、猫、咪。”故意咬重音的小猫咪三字成功的激起了松田阵平的怒火。
“是吗?”松田阵平露出一个阴恻恻的微笑:“既然想要验证真假的话,我的拳头也同样可以。”
“小孩子脾气。”降谷零一边嘲笑着,一边挽起了衣袖。
*
......
“真是感人的久别重逢。”如月千夜面无表情地鼓着掌,睁眼说瞎话。
在他旁边是心虚得几乎要把脑袋埋进咖喱饭中的松田阵平,和坐在对面,一昧往自己嘴里塞同款咖喱饭的降谷零。
当然,松田的那一份是诸伏景光特制的少盐少油版本。
“怎么说呢...”诸伏景光听后忍不住扶了下额头,“完全不让人感觉意外的发展。”
“这样说的话,”如月千夜突然想起了在枫野馆的时候,同样是一见面就打了一架的一人一猫。
“你们的关系真好,”如月千夜不禁感叹道:“可惜的是原没有来。”
“原的话....”诸伏景光犹豫地开口了,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松田阵平的脑袋顶上飘去,三角形高耸的猫耳正在卷发间竖起。
“是狗哦。”如月千夜完全不觉得自己说出了什么惊人的话。
“啊...是狗啊。”诸伏景光一脸恍惚的点了点头。
“恭喜恭喜,你现在是猫狗双全。”其实诸伏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恭喜什么,他只是在想起对方三人幸福生活在一起的话后,便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谢谢。”如月千夜表情平静地点了点头,“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能够邀请你和降谷先生参加我们的婚礼。”
“诶?”三道声音震惊的声音同时响起。
埋头苦吃的松田阵平吃惊地抬起头:“婚礼?!”
降谷零觉得松田把自己的台词抢了,他目光复杂的在如月千夜和松田阵平的两人的身上来回巡视,他当然没有忘记青年提过的自己是松田家人的话。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降谷零艰难的说出了那三个字,他还没有从同期死后变成猫咪的世界观破碎中回过神来,下一秒就被松田和如月的关系打了个措手不及。
更别谈婚礼了!
松田的婚礼!就连班长还没有完成他的爱情长跑,松田竟然就要办婚礼了! ?
人鬼情未了!简直不可思议!
降谷零神色诧异地看着松田,然后他发现,对方的表情同样是一副被馅饼砸中的模样。
“不是,怎么..这么突然?”松田阵平有些不知所措,他觉得如月千夜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们之间跳过的步骤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他们之间甚至还没有正式告白,还没有确认恋人关系,怎么就直接快进到婚礼这一步了?
“哦,我只是提前说一下而已。”如月千夜慢条斯理地将一块土豆送入口中,“这大概是在未来计划中的事情,还没有那么快...至少,还得在解决掉一些问题之后。”
“我只是有些好奇,你怎么会突然提出这个事情。”松田阵平偷偷地瞄了眼如月千夜的脸,他确认了对方只是随口一提的态度后,心中说不清是期待,还是失落。
原来是以后的事情....松田阵平这样想着,但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了对方穿白无垢的样子。
“松田你冒烟了...”降谷零露出了双月眼,他低头看着还剩一大半的咖喱饭,突然觉得自己已经饱了。
“我只是想清楚了一些事。”如月千夜垂着眼,用勺子将一块土豆碾碎,“有些东西还是确认下来好...原,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没有安全感。”
“这和原有什么关系?”完全不了解三人关系的降谷零发问了。
“哦?”如月千夜抬起眼,雾灰色的眼睛凝视着一无所知的降谷零,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没有说吗?”
看着青年脸上的笑容,降谷零突然觉得心中毛毛的。
“我、松田还有原。”
“我们三个是恋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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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啵啵啵啵啵啵大家030
第106章
诸伏景光做的咖喱饭很好吃, 在离开前,如月千夜还特地向对方要了份菜谱。
“巧克力?”如月千夜看着超市小票背后写着的菜谱,在看到其中一样食材时,目光微微顿住。
“让咖喱味道变的更浓郁的秘诀,是添加巧克力进去,苦巧克力和甜巧克力都能为咖喱增加不一样的风味。”诸伏景光弯着眼,朝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意。
“不用担心,刚刚给松田的那一份, 我是提前另外盛开的。”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 黑发蓝眼面容俊秀的男人对他眨了眨眼,在说话的同时, 目光悄咪咪地飘向站在旁边的松田阵平,语气里带上了些狭促的意味。
“猫咪不能吃巧克力,我可是时刻谨记着。”诸伏景光的观察力足够机敏,他在松田阵平警惕的看过来时,瞬间收起了脸上的狡黠神情,转而露出了一副郑重的认真。
“如月,松田。”诸伏景光目光柔和的看着他们,唇边弯着亲切的笑意。
“这一次真的非常感谢你们。”黑发蓝眼的男人下意识地按住自己的心脏位置, 在如月千夜的描述中,死后变成恶灵的自己, 胸口可是开了一个不得了的弹孔。
子弹穿过心脏是什么感觉?是会感觉到剧烈的疼痛?还是说即刻死亡?
即使青年口中的那个恶鬼同样是他,但没有真实经历这一切的他最终还是没有办法感同身受, 在庆幸自己死亡结局被改变的同时,诸伏景光的心中后知后觉的升起一股后怕和愧疚。
哥哥...还有zero......有人在一直等待着他回去啊。
“你也不是没有给报酬。”如月千夜扬了扬手中写在发票上的菜谱,“咖喱饭很美味,感谢款待。”
“等我回了之后,可以让原按着上面的方法尝试一下。”
“希望能够做出同样美味的咖喱饭。”在如月千夜说出这句话后,另一旁站着的降谷零露出了牙酸的表情。
好吧,虽然已经勉强接受了同期们稍显混乱和谐的恋爱关系,但还是受不了这两人只是站着就要溢出来的粉色泡泡气息。
哪怕是作为第三人,只在话中出现的原,存在感也是强的不得了。降谷零实在无法想象,当这三人凑到一起时,到底会产生怎样闪瞎人眼的化学反应?
“那么,也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诸伏景光微笑着朝两人挥了挥手,“祝你们一路平安。”
“别忘了,你也是。”松田阵平伸出拳头和诸伏轻轻碰了下,“未来见。”
“未来见。”
虽然知晓之后道路的艰险多有阻碍,但设想到被无限期待着的未来后,诸伏景光又觉得,或许一切会比自己想象中顺利很多。
总有一天,他会亲自去到松田所向他描摹的那个未来,一定会很有趣。
“好了。”看着松田和青年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在视野中的身影,降谷零也准备向诸伏景光道别了。
毕竟卧底苏格兰叛逃,被波及到的他还处于被组织重点关照的怀疑时期,总不好过多的和好友接触。如果被组织顺藤摸瓜,通过自己找到了诸伏景光,那么他一定会恨死自己的。
“ hiro ,保重。”降谷零语气带着些依依不舍,这次一别,等到自己再次消除嫌疑取得组织的信任,恐怕又要花费大半年的功夫。
“别担心,zero。”诸伏景光现在其实还蛮乐观的,他安慰地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你不是已经拜托你的下属,帮我安排新的去处了?”
“组织会认为我已经逃回到了警视厅,而警视厅的内鬼却无法从内部找到我的踪迹,那么他只会疑心我已经怀疑上他,而惶惶不安。”
“你对警视厅的内鬼人选已经有目标了吗?”提到这个,降谷零的表情瞬间冷了几分。
“嘛,有几个怀疑对象...不过还不能确定。”诸伏景光弯着眼,露出一个坏心眼的笑容。
“哪怕没有具体证据,但心中有鬼的家伙,只要稍微施加一点外力,就容易在怀疑和不安中露出马脚。”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降谷零望着好友脸上的笑容,立马心领神会,“这个就交给我吧,你在彻底安全之前,还是不要掺和到那边去。”
“那么就拜托你了, zero 。”说着诸伏景光又叹了口气,指着自己的眼底,故作揶揄地说:“不过在认真的同时,也不要忘记保证休息时间,要谨记身体是一切的本钱。”
“我们的首席大人。”
*
深夜的车站几乎见不到人影,偶尔有几个,也是因为不喜热闹而趁着寂静时刻跑出来玩耍的鬼魂们。
有的喜欢假装自己是一条鱼,在车站的大厅地板上进行无水版单鬼蝶泳;有的大概是出于某种不可言喻的报复心理,拖着长长的舌头,将车站的每一个扶手都从头到尾地舔了一遍。
如月千夜:“......”
如月千夜狠狠地闭上眼,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并决定自己以后绝对要和车站的扶手保持安全距离。
“在身为人的时候被社会压抑着,死后就毫无顾忌的解放天性。”松田阵平垂着眼,后退了一步,给假装自己是条鱼的鬼魂,让出道路。
“那你呢,松田?”
头顶上的灯泡光线黯淡,偶然因为接触不良而一明一灭的闪烁,有几只被吸引而来的白灰色飞蛾爬在上面,扑簌着翅膀,沉默地打量着下方的两人。
“我?”松田阵平闻言挑了下眉,凫青色的眼睛在昏暗闪烁的灯光下显现出一种柔和的色彩。
如月千夜看着对方心中微动,他伸出手,轻轻地勾下了对方手指,下一秒就被卷发男人反手握住。
“我都差不多。”松田阵平捏着如月千夜的冰凉的指尖,时不时隔着手套挠着对方手心。
“无论生前还是死后,模型、拳击...只要把注意力投入到一件事情中,就能暂时忘掉其它烦恼。”
“当然,我以前还会抽烟,不过现在戒了。”松田阵平想起自己以前抽烟抽的最狠的时候,一天一包都算是少的。
“香烟中的尼古丁能够刺激更多的多巴胺释放,让人产生短暂的轻松和愉悦感......但这种行为何尝又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自我麻痹呢?”如月千夜想要将手从对方手中抽出,但尝试了几下,都没能成功。
“我们坦诚一些吧。”松田阵平垂着眼,他盯着青年雾灰色的眼睛,神情带上了几分认真。
“你到底想说什么?”
“难道我就不能想和你聊聊天吗?”如月千夜反问。
“这当然可以。”松田笑了,他低下脑袋,贴近对方的脸,用鼻尖蹭过青年的脸颊。夹杂着笑意的低沉嗓音落到耳边,还带着一些湿润温热的呼吸。